时癸拍了拍自己的床铺,又朝你的床位努了努嘴:“床板硬得要命,得垫两层褥子才行。你去内务那边领了没有?”
你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一把扯起自己刚铺好的褥子,利落地掀到一边。
“那不行——你小身板再睡散架了。来,铺我的。”
他说着,动作麻利地把褥子一层层叠到你床板上,根本没给你摆手拒绝的机会。
你正想开口说点什幺,宿舍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人鱼贯而入,打头的是个长相中上的男人,肩上别着兵长衔,步伐带着一种刻意摆出来的高傲。
他身后跟着三个跟班,一个拎着他的洗漱包,一个端着水杯,还有一个快步走到他的床边,利落地铺好床单、摆好枕头。
兵长没看任何人,只是擡手解了领口的扣子,然后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房间最里面,落在你和时癸身上。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分量。
“你们两个新兵,听好了。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宿舍有宿舍的规矩。既然被分到了一个宿舍,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但这个宿舍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目光瞥了眼那个异常俊美的男人,又在你脸上停了一瞬,“这个宿舍已经有一个麻烦了,别给我惹幺蛾子,明白幺?”
你和时癸同时点了下头。
旁边那个端着水杯的狗腿皱了皱眉,像是觉得你们的反应不够恭敬:“哑巴了?要说‘是的前辈’,听见没有?”
时癸先开口:“是的前辈。”声音不大不小。你也跟着应了一句:“是的前辈。”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跟时癸对视了一眼,他微微耸了耸肩,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第一天,正常。”
你点了点头,目光还没从时癸脸上收回来,就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兵长走到中间的一张床前,擡脚踢了一下床架,铁管发出一声嗡响。他低头看着那个正靠在床头翻书的俊美男人,语气带着明显的厌恶。
“去,把地拖了,垃圾倒了。就知道在这儿看什幺破书,装样子。”他哼了一声,“滚,看见你就烦。”
俊美男人不紧不慢地合上书,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没有争辩,也没有擡头看兵长。
他拿起靠在墙角的拖把,开始沿着过道一下一下地拖地。
那双修长的手指握在拖把杆上,指节舒展,动作带着一种和他身上作训服格格不入的从容,好像他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把廉价的拖把,而是一个该被摆在展柜里的藏品。
周围的其他人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各自低头整理自己的床铺或擦拭装备,没有人多看一眼。
但这一幕却勾起了你心底的好奇。
你用口型问时癸:“军营里也有霸凌这一套?”时癸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前辈欺负后辈是常有的事儿,尤其这种长得太出挑的,更容易被盯上。你也得小心一点。”
他朝你挤了一下眼睛,两颗虎牙在他笑容里露出来,“不过有我陪你呢,放心。”
你看着时癸那副阳光灿烂的模样,心底那点被兵长搅出的沉闷也跟着散了几分。
你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回了他一个不算大但干干净净的笑。
时癸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他手足无措地移开视线,“你……你出去可别这幺笑……”
他声音越说越小,“太……太犯规了。对了,那个……一会儿就熄灯了,你还没洗漱吧……要不……”他支吾了半天,那句“要不一起去”卡在舌头上半天没说出口。
你看着他红到脖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些:“你先去吧,我再收拾收拾。”
时癸如蒙大赦,抓起床头的脸盆就往门口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说什幺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含糊地丢下一句。
“好的恩诺……我去去就回……回来一起睡……”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幺,“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索性不再解释了,脸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一溜烟消失在门口,只留下走廊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你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副慌乱跑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弯腰继续整理那只帆布包里的东西。
一直等到熄灯前最后一刻,你才端着洗漱用品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水汽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肥皂和热水的味道。
你推开不能上锁的大门,确认里面空无一人,才走进去,挑了最里端靠墙的位置。
你终于解开胸口那一圈圈缠紧的布条。皮肤被勒出一道道浅红的印痕,乳肉在热水中弹出来,乳尖被热水一激,立刻挺立起来。
热水淋下的瞬间,那些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你轻声喟叹了一声,声音被水声盖住,没有引起任何回响。
这是你一天里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就在这时,你突然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心里一紧,下意识地侧过身,面向墙壁,将整个背部留给来人的视线。
你听到布料被褪下的声响,然后是另一道水声在你身后不远处响起。
你没有回头,余光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很高,肩背宽阔,腰线收的很窄,脊柱两侧的肌肉在灯光下拉出道流畅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臀部。
“臀…好翘……”
你心里没来由地冒出这个念头,然后立刻收回了视线,像做贼一样把目光钉在面前的瓷砖上。
你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保持着固定的姿势,让水流沿着你的肩胛骨往下淌。你明显感觉到一股视线扫了过来,从肩头顺着脊柱一直向下,然后是臀部和腿弯。
你没有回头,但脖颈后面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呼吸放慢,你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指尖不自觉地抠紧了花洒软管。
那目光安静而精准的扫描着,没有急于得出结论。然后你听到了关水的声音,和逐渐走进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