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把我留在 了地下室。
灯很暗,只有角落里一盏小灯勉强照亮周围。
地上被她铺了薄薄的垫子,她还放了几瓶水和简单的食物。
「这段时间妳就待在这里。」她临走前说,语气平静,「想清楚再上来。」
门关上后,地下室重新陷入安静。
我坐在垫子上,脸颊还残留着被打过的灼热,肩上的齿痕隐隐作痛。
身体因为之前的翻窗和挣扎而虚软无力,连擡手都觉得沉。
我把膝盖抱在胸前,听着头顶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她一天会来一次,来的时候会检查我有没有吃饭、伤口有没有恶化,动作依旧轻,却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温柔。也不会把我抱在怀里的安抚。
她只是把东西放下,然后离开。
在地下室里很无聊。没有能打发时间的东西,虽然比之前被关在笼子里强很多,可空虚感还是一点一点折磨着我。
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自己为什幺要跑。
我其实有些后悔。
她对我还够不好吗?
如果我不跑,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幺也压不下去。我开始觉得,也许错的人是我。
下一次她再来送食物的时候,我下意识想去拉她的手。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角,她却侧身避开,只是淡淡看我一眼:
「规矩是妳自己打破的。想要被好好对待,就先学会听话。」
我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收回来。我低下头,觉得眼睛有点酸。
又过了几天。
苏染来的次数渐渐多了一些。她会检查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偶尔也会问一句「还疼吗」。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像最初那几天那样完全不带感情。
见我确实安分听话,没有再试图做出多余的举动,她在某一天把我带上了楼。
「可以出来了。」
她语气依旧平静,却一字一句都很清晰,「妳要是再跑,我就不再对妳有耐心了。以后妳只能跪着见我,连吃饭都要看我心情。」
她说完,看着我的眼睛。
「明白了幺?」
我轻轻的点了下头。
地下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我跟在她身后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觉得腿有些发软。
真正回到二楼房间的时候,我看向窗户,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窗户上多了防盗网。
不再是简单的限位器,而是结实的金属网,从窗框到墙体都固定死了。
苏染站在门口看着我。
「上次妳翻窗的时候手和膝盖都破了。再来一次,万一摔重了怎幺办?我不能让妳出事。」
我擡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认真,甚至称得上温柔。
「以后妳可以正常在楼里活动,」她继续说,「工作、吃饭、睡觉,都按以前的节奏。」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听话,我就当上次的事情过去了。但再跑一次,就不是关几天这幺简单了。」
我没有说话。
她看着我,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最终,我轻轻的应了一声。
「嗯。」
她这才弯了弯嘴角,低头在我额上吻了一下。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