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瑰自幼丧母,跟着不务正业的老爸许时鸿有一顿没一顿地长大,精神上更是贫瘠得可怜。
眼看快要成年,她那个吊儿郎当的爸却走了运。一个被家里人说“被猪油蒙了心”的富婆看中了他一身江湖气,砸钱追着他要结婚。
但因为富婆家强烈反对,婚事拖了又拖,两人就这幺没名没分地处着。
许瑰听说时,只觉得老爸踩了狗屎运。可她心里暗暗盼着这事能成,成了,她就不用再过这种流浪似的苦日子了。
她天生髋关节发育不良,腿一受凉,走路就有些跛。虽然平时不明显,也不耽误生活,可从小到大,那份自卑如影随形。
她想,如果她有钱,身边的同学就不敢笑她,更不敢欺负她。
高一那年,老爸认识了那位富婆。到了高二下学期,托对方的恩惠,她转进了顶尖的重点高中,和富婆的亲生女儿方香仪同班。
从那以后,她确实不再被明目张胆地欺负。她成了方香仪的“闺蜜”,每天一起上下学。
和家里激烈反对婚事的态度不同,方香仪表面温和有礼,见到许时鸿会笑着喊叔叔,对她也时不时送点小礼物。
许瑰一度以为,老天终于要给她逆天改命的机会了。直到毫无防备地,窥见了方香仪的真面目。
原来,方香仪一直拿她当对照组。
用她的拮据,衬托自己的阔气;用她的素淡,凸显自己的美貌;用她的孤单,对比自己身边围绕着优秀追求者……
而最让许瑰难以忍受的,是方香仪在学校发起的慈善项目。名义上是为腿部残障的孩子募捐,却道德绑架她,逼她露出病腿拍照、拍发病时的视频,做成宣传片在学校大屏循环播放。
她就像实验中的小白鼠、被囚禁观赏的猴子……被放大痛苦,烘托方香仪的善良与大爱。
方香仪因此成了学校的“慈善女神”、市里的三好学生,更是豪门郁家眼中理想的儿媳人选。
而许瑰,则成了学校里、甚至周边校园人口中那个小瘸子、女神身边的杂草……
“哐当——”
脚边踢到一个空啤酒瓶,刺耳的声音猛地拽回许瑰飘远的思绪。这已经是暑假里,她第无数次想起这些。
醉意朦胧间,她拿起手机,翻着通讯录。里头那些家世不凡的同学,全是借着方香仪的光才加上的。
划着划着,一个名字跳进眼里。
郁司柏。
学校的物理天才,早已保送顶尖学府的真学霸。成绩好,家世更好。方香仪的命,真是好得让人眼热。
许瑰点开他的微信,又退出,反复几次,终于鼓起勇气发出一条消息:[香仪的手机落我这儿了,你能帮忙拿给她吗?]
已经晚上十点多,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看,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回。
这一学期,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少,可他们从没说过话。方香仪说她“内向”,那些人自然也觉得她无趣,从未主动搭腔。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等着等着,酒意一阵阵上涌。她眼皮发沉,握着手机晃回房间,软绵绵倒在床上。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一响。
她醉醺醺地眯着眼打开。
郁司柏:[地址]
许瑰的睡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许时鸿不在家,她便肆无忌惮地准备起来。她先洗了澡,换上一件料子柔软的连衣裙。
镜中的自己双颊泛红、肤色白皙,她忽然羞得脚趾蜷缩。没穿内衣,胸前两点清晰凸现。
还不够。
许瑰又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她甚至喷了香水。方香仪送的那瓶,说是郁司柏夸过好闻。如今辗转让他闻到,多少带点报复的意味。
一切就绪,许瑰在屋里来回踱步。毕竟是头一回做勾引人的事,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万一失败,郁司柏把这事告诉方香仪,她就全完了。
今天就是不成功便成仁。
砰砰砰——
房门被规律地敲响。
许瑰的心跳顿时又急又重。她最后低头整了整裙摆,快步走到门口,在开门前深吸一口气,换上平静礼貌的微笑。
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门外站着的不是郁司柏。
是邵承。
方香仪家那门拐弯抹角攀上的亲戚,算是她的表哥,也是郁司柏的朋友,平日总在一起玩。
“你……”
许瑰从没和他说过话,也没在私下见过面,一时语塞。
门外,邵承目光淡淡下垂,就被那一片白皙锁住了视线。平日穿校服规规矩矩的女孩,此刻衣襟大开,仿佛恨不得把沉甸甸的奶子全晃出来。
想到自己是替谁来的,邵承瞬间明白了。
许瑰先是怔住,随后才察觉他灼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胸前,又惊又羞,慌忙擡手拢住领口,侧身躲开他的注视。
“在等人?”
邵承没进门,压迫感却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呼吸发紧。
许瑰咽了咽口水,不能承认:“没有。”
下一秒,门口高大的男人向前逼近,阴影笼罩下来,许瑰踉跄后退。
房门“砰”地关上。
危险人物进来了。
许瑰突然想起他在学校的名声,玩世不恭的浪荡子,每天表白的人络绎不绝,他却眼光挑剔,一个都没接受。
那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邵承走进来,目光扫过四周。陈设简单干净,也透出家境普通,没什幺值得细看。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她,嘴角扬起时露出浅浅的梨涡,本该显得亲切。
许瑰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神。
就听见他语气玩味地说:“要不要……陪我吃个宵夜?”
嗯?
她没懂这话为何突然转弯,眼神茫然。男人宽大的手掌却已复上她胸口,用力一握。
“唔……”
许瑰吃痛咬唇,眼里泛起怯生生的水光。
邵承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指尖隔着一层薄衣精准捏住她挺立的乳尖,反复揉捻。
“啊……疼……”
许瑰擡手去推,他却已松开。
邵承轻慢地低笑一声:“怪不得爱露,倒是不小。”
“……”
直白的嘲弄让许瑰羞愤欲死,可确实是她自己心思不端,更是无地自容。
她死死捂住胸口,脸红得滴血:“混蛋……你出去!”
被骂了,邵承却不恼。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想让方香仪知道你的心思?”
“……”
当然不敢。
至少现在不行。
许瑰通红的脸瞬间褪成惨白。
得到想要的反应,邵承眼神一沉,凑近她耳边。滚烫的气息拂过,如同情人低语:“吃过鸡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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