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这什么生意头脑
后院斑驳的石桌旁，几枝枯黄的藤蔓从墙头垂落下来。
陈老扣原本还在琢磨着每天那两碗面够不够塞牙缝，冷不丁听见赵里云口中蹦出「更大的买卖」这五个字，双眼瞬间瞪得溜圆，里头直冒绿光。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想空手套白狼的穷酸书生，可眼前这个刚满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沉稳与压迫感。
「赵……赵老板，你这话可当真？」陈老扣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嗓音，连呼吸都放轻了，「这城南上下谁不知道聚仙楼穷得连耗子都搬家了，你手里还能有甚么大买卖？」
赵里云不慌不忙地端起石桌上凉透的茶水，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
「陈掌柜放着城南最大高利贷的稳妥买卖不做，天天带着人催债，不也就是图个利滚利吗？」赵里云擡起眼帘，目光清亮地直视着他，「但我这笔买卖，赚得比你的利滚利还要快、还要稳，而且……绝对干净。」
陈老扣心头猛地一跳：「干净？放高利贷虽然赚，但官府眼皮底下总归提心吊胆。赵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甚么买卖？」
赵里云伸出右手，修长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独家代理权。」
「独家……代理？」陈老扣皱起眉头，一脸茫然。这个词他头一次听说，透着一股新鲜。
「不错。」赵里云收起笑容，正色道，「聚仙楼的『聚仙第一汤』你也亲口尝过了，那滋味放眼整个崎朝京城，乃至整个天下，仅此一家，绝无分号。可聚仙楼人手有限，我和张伯就这么一双手、一口锅，一天能出几十碗？顶天了也就赚个辛苦钱。」
陈老扣听着，脑子里灵光一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你想把这秘方……」
「秘方不可能外传。」赵里云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我可以授权陈掌柜，由聚仙楼统一熬制浓缩的『神仙底料』。你利用手头现有的资源和人脉，在城南最繁华的码头和商道旁，开几家专门卖这种面食的『分号』或者『快餐摊子』！」
赵里云顿了顿，抛出了致命的诱饵：
「我出底料和技术，你出资金、场地和人手。我们利润七三开，你七我三。扣除的利润，直接用来抵消我父亲留下的那三百两欠债，多出来的银子，我们按月分红。陈掌柜，你觉得这笔买卖，比你每天带着打手去砸别人的门，哪个更赚钱？」
后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张头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茶盘，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少掌柜这哪里是借债还钱，这简直是拉着全城最大的放贷恶帮，直接给聚仙楼开疆拓土啊！
陈老扣死死盯着赵里云，脑子里正飞速拨动着算盘。
一天三十两银子？不，如果开上三四个分摊子，那简直是日进斗金！三百两欠债？那根本不是债，那是绑死他和聚仙楼的财神爷契约啊！
「好！」陈老扣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赵老板，不，赵东家！这买卖老夫干了！从今以后，谁要是敢来聚仙楼找半点麻烦，老子第一个把他的腿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