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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西沉时,观心亭的素纱仍染着昨夜的体温。软席微乱,薄衾半褪,月光与蜜液一同干在毡面上,留下淡淡的咸腥与沉香交织的气味。苏挽月蜷在陆朝卿胸口,乌发如瀑散覆着他结实的胸膛,雪白丰满的乳房被挤得微微变形,粉嫩乳尖仍因彻夜吮咬而红肿挺立,腿心一片泥泞,昨夜被狠狠贯穿的花穴还含着半凝的白浊,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凝固,黏腻地贴在两人相叠的肌肤之间。陆朝卿的手掌仍覆在她丰腴圆润的臀瓣上,指腹陷入柔软臀肉,呼吸沉稳,却未曾真正睡去。明镜境的剑心即便在情欲余韵中亦保持着对风声最细微的警觉,就在此刻,竹林顶端的积雪无风自落,簌簌坠于溪石之上。
风变了。
陆朝卿寒潭般的眼在黑暗中睁开,听风辨位的本能让他在万籁中捕捉到极细的异响。马蹄踏破薄冰的脆裂,甲叶摩擦的细碎金声,长刀鞘口刮过灌木的闷响,还有马鼻喷出的白气在寒空中凝结的噗嗤声,正沿着暮雪山北侧那条废弃的猎道缓缓上行。不是一两人的探子,是一队训练有素的边军斥候,马步间距整齐,约莫三十骑,行进间刻意放轻马蹄,却瞒不过臻至明镜巅峰的耳目。更远处,还有一道更轻、更阴柔的气息,如影子般缀在队伍后方,不疾不徐,像在观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将怀中温软的胴体更紧地揽住,指尖沿着她细腻的背脊轻轻摩挲,低声唤她:「挽月,醒来。」苏挽月的梦还停留在被彻底填满的酥麻里,花穴深处仍残留着被粗长贯穿的胀感,腿心黏腻酥痒,被他一唤,迷蒙地擡起秋水般的眸子,丰唇微张,声音带着欢爱后的沙哑与慵懒:「朝卿……天还未亮……再让我睡一会……里面还酸着呢……」她无意识地扭了扭腰,丰满的臀瓣在他掌心磨蹭,蜜穴因挤压又渗出一丝温热的蜜汁。陆朝卿俯首在她汗湿的额间落下一吻,语气却是清醒而冷静的:「有人上山了,重甲,三十骑,沿溪谷而来,最迟半个时辰便会摸到剑庐外的竹篱。起来,我们得熄炉掩痕。」
苏挽月瞬间清醒,雪白的身子轻轻一颤,残存的情欲潮红迅速褪去,转为薄薄的苍白。她撑起身子,月白里衣从肩头滑落,露出被吮出红痕的酥胸与颈侧点点吻痕,乌发凌乱垂落,却顾不得羞涩,急急伸手去拉薄衾遮掩腿间的狼藉。陆朝卿已然起身,素白布衣一抖便披上肩头,靛蓝披风未系,赤足踏在冰凉的竹席上,动作利落无声。他先将观心亭四面素纱齐齐收卷,以竹扣固定,让月光不再聚于一处,又将软席翻面,把那片被蜜液与白浊濡湿的痕迹藏入底层,再以干净的毡毯覆盖,洒上少许顾清筠留下的艾草粉,掩去欢爱后的气味。
「炉火不能留烟。」他低声道,走向剑庐正屋的土炉。炉中炭火尚有余温,昨夜为苏挽月驱寒而燃的松枝还在轻轻噼啪。陆朝卿以竹筷拨开炭心,复上湿润的细沙,再以剑气轻轻一拂,火焰无声熄灭,仅余一点暗红如豆,烟气未起便被山风卷散。他又将溪畔两人对练时留下的足迹以扫帚轻轻抹平,将竹枝对剑时折断的细竹叶尽数扫入溪中,溪水潺潺,瞬间将痕迹冲得干净。苏挽月也匆匆披上那件月白襦裙,系带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凉,她将兵符藏匿的暗格再次确认,以油布包裹塞入炉膛底下的夹层,胸口起伏得厉害,丰满的胸脯在衣料下剧烈颤动。
马蹄声愈来愈近,已能听见斥候低沉的口令与刀兵的碰撞。暮雪山的晨雾被马队破开,一面玄色披风率先出现在竹林隘口。来人肤色古铜,身形魁梧如铁塔,浓眉虬髯,着玄色重甲与残雪披风,腰间横挎一柄厚背长刀,背后负着重弓,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原镇北军先锋校尉霍烈。他勒马停于溪涧前,对着寂静的竹林与黑瓦白墙高声喊道,声音洪亮,带着战场厮杀后的沙哑与不容置疑的忠直:「末将霍烈,奉朝廷旨意,迎镇北将军夫人苏氏回府!夫人若在,请现身一见!朝廷并无恶意,只为护送夫人与兵符归京,以全将军忠烈之名!镇北军旧部皆盼夫人平安!」
这一声夫人,让藏于竹篱后的苏挽月浑身血液逆流。霍烈,那张曾跟随亡夫出征、曾在帐外为她牵马的脸,那个粗中有细、对亡主忠心耿耿的校尉,竟亲自来了。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虚伪,只有耿直武将对军令的信奉与对故主遗孀的担忧。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半步,手指已搭上竹篱,丰唇微颤,便要应声:「霍将军……我在此……」可就在唇瓣开启的瞬间,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
陆朝卿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素衣在晨雾中几乎与竹影融为一体。他一臂将她整个人揽回怀中,胸膛紧贴着她颤抖的背脊,另一手扣住她欲推开竹篱的手,力道不容抗拒,却又带着安抚的热度。苏挽月被他整个按在身后,背部紧贴着他结实温热的胸口,丰满柔软的臀瓣被迫压上他小腹,隔着薄薄的襦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未曾平息的阳物在衣料下半硬的轮廓。她羞得耳根滚烫,却也因这紧密的束缚而生出一丝奇异的安心,花穴深处竟在极度紧张中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渗出一点黏腻的湿意。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与颤抖:「朝卿……是霍烈……他是夫君旧部……他不会害我……让我去见他……」
「不可。」陆朝卿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让她颈侧起了一层细粟。「他的刀是直的,心也是直的,可牵着刀绳的人不是他。妳看他身后。」苏挽月顺着他的目光,透过竹叶缝隙望去,只见霍烈身后数十步外的雾霭中,立着一顶未挂旗号的素色小轿,轿帘半卷,露出里面一袭赭红蟒纹宦官袍的削瘦身影。那人面白无须,眼眸阴鸷狭长,指戴翠玉扳指,正以一种温和而玩味的笑容望着剑庐方向,指尖轻轻敲击轿栏,正是司礼监掌印裴慎。
裴慎没有下轿,也未出声,只是远远地看着,像一条吐信的蛇,等待猎物自投罗网。霍烈又喊了一声,见无人回应,眉头皱起,翻身下马,手按长刀,便要循着溪畔那已被陆朝卿抹去大半、却仍残留些许踩踏痕迹的足迹向剑庐逼近。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让薄冰碎裂,甲叶铿锵。苏挽月的呼吸愈发急促,丰胸剧烈起伏,几乎要从襦裙领口溢出,她的手被陆朝卿扣得更紧,整个人被他向后带入观心亭的阴影里。
陆朝卿眸色一凝,再无犹豫。他将苏挽月护于身后,左手并指如剑,在胸前轻轻一划。明镜境的剑意无形无相,却如水墨在宣纸上晕染,瞬间以剑庐为中心向外铺开。竹林的风声、溪水的潺潺、鸟雀的啼鸣,在这一划之下被微妙地扭曲、重叠,原本清晰的足迹与炉火余温的气味,被一层薄薄的气障所覆盖。从霍烈的视角看去,前方的竹林依旧是竹林,黑瓦白墙依旧是黑瓦白墙,只是那条通往剑庐的小径在雾气中似乎岔开了,溪畔的脚印也变得模糊,像是被山风吹散的兽迹,耳边甚至传来远处松涛的回响,让人一时辨不清方向。
「夫人!霍某知妳受惊!但圣旨在此,兵符事关北境安危,请夫人以大局为重!」霍烈在气障外止步,声音里已带上焦躁与不解。他是耿直的武人,信奉军令如山,重义轻生,此刻奉的虽是裴慎以圣旨为名调遣的命令,却真心以为自己是在为亡主正名、为夫人求生路,丝毫不知自己已沦为党争的刀刃。他身后的精锐斥候已散开,呈扇形搜寻溪谷,却在气障的干扰下兜起了圈子,始终绕不进剑庐的核心竹篱。
雾后的裴慎终于轻笑出声,声音阴柔,却清晰地穿透竹林:「霍校尉不必急切。将军夫人贞烈,或许只是羞于见故人。咱家听闻暮雪山有剑仙隐居,想来夫人得仙人庇护,暂且无恙。既如此,我等便在山下扎营,静候夫人自思大义。」他语气谦恭有礼,口口声声皆是礼教与忠义,却字字如针,刺向苏挽月心中最脆弱的枷锁。他轻轻一拂袖,一缕极淡的、带着甜腻香气的粉末便随风飘向竹林深处,那是司礼监秘制的引魂香,无色无味,却能在衣料上附着数日,以便追踪。陆朝卿眼波一动,剑气再转,将那缕香雾无声绞散于竹叶之间,却仍有一丝极细的香痕落在了观心亭外的素纱边缘。
霍烈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抱拳对着竹林深深一揖:「夫人,末将便在谷口守候三日,三日内若夫人愿现身,末将以性命护送夫人周全!若夫人执意不见……末将亦只能奉命搜山,还请夫人见谅!」言毕,他重重一顿长刀,率部缓缓退去,马蹄声在雾中渐远,却并未真正离山,而是在溪谷出口处扎下营帐,隐隐封锁了下山的路。裴慎的小轿也在斥候的簇拥下缓缓后退,阴鸷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片被气障笼罩的竹林,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却愈发深浓。
竹林重归寂静,只有溪水依旧潺潺。陆朝卿撤去剑指,气障如潮水般退去,他额角已渗出一层薄汗,以心御剑惑人耳目,对明镜境而言亦是极耗心神。苏挽月瘫软在他怀中,双腿发软,若非他揽着腰,早已跌坐在地。她雪白的脸颊泛着潮红,方才被紧紧按在怀中的束缚与耳畔低语的热气,竟让她在生死一线的恐惧中生出羞耻的悸动,腿心那抹湿意已濡湿了亵裤,黏腻地贴着花瓣,随着呼吸轻轻摩擦,带来一阵阵酥麻。她仰头望着陆朝卿清冷却染上薄汗的侧脸,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露骨的颤抖:「朝卿……你方才那样按着我……我……我里面都湿了……明明那么怕……却还……」陆朝卿低头看她,眼底的寒潭终于漾开一丝炽热的涟漪,他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让她丰满的胸脯紧紧压扁在胸口,嗓音喑哑:「怕便湿得更厉害,嗯?记住这种感觉,活着的感觉。别怕,有我在,他们进不来。」山外的索命之网已然张开,而剑庐之内,炉火虽熄,两具相贴的胴体却在晨雾中烫得惊人,气障之外,是虎视眈眈的刀兵与伪善的礼教,气障之内,是尚未散去的甜腻香痕与一触即发的欲望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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