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宴总这幺值钱吗?

一夜醒来,床上的宴熙不见了踪影,床头用口红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出差,下个周五见。”落款宴熙。

接下来的三天,那人杳无音讯。

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时,手机叮一声,是宴熙微信好友申请。

“我是宴熙,今天有空吗?”

“我让我的助理,去沟通一下合作方案。”

沉子月握住手机的手渐渐泛白,心里堵着一股气。

如果宴熙还没有信的话,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吃完就跑,后悔了。

才上过床的人,第一句不是问候,而是公事。

……

下午四点。

办公室门被敲开。

宴熙的助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女孩,名叫许智,一股少年气,丸子头,态度谦虚。

“宴总,这是具体的合作方案,您过目。”

接文件时,她看到许智脸上有纠结之色。沉子月压下疑惑,翻开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下压。

最后她把文件合上,擡头盯着许智,不可置信道:“赊账?”

许智面露紧张,双手放在大腿,坐的笔直,欲言又止。

“这个方案是谁定的?”

“宴总。”

“哪个宴总?”

“宴熙,宴总。”

沉子月沉默片刻,没有为难许智,摆手让她回去,“我考虑一下。”

门被轻轻关上,沉子月端起桌上放凉的黑咖啡,喝了一大口,浓厚的苦,从口腔滑入喉咙。

气不过的她,拿起手机,一顿删减,克制的给宴熙两条信息。

“宴总这幺值钱吗?”

“七百万的投资还不够,连采购也要赊账?”

沉子月打开手机里的世界钟表,对应宴熙地区,她那边上午九点,大概率会看信息。

手指在大理石桌面敲了十几下,宴熙打来视频通话。

那边背景是一个办公室,宴熙化了淡妆,眼眶特意化重,开口:“许助和你谈过了?”

沉子月一愣,不满在见到宴熙疲惫的神情下,消了大半。

“不算谈。”许智根本没敢多说一句话。

宴熙把手机摆好,正好对着她的上半身,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沉总不同意?”

几天过去了,还有暗红的痕迹,可想当时多用力,沉子月避开眼神。

“我要考虑。”

“我以为,那晚你很满意。”宴熙表情没有变化,像是说寻常事。

“什……”

嘴里发出一个音阶,剩下的被沉子月咽下去,她不太明白宴熙的意思。

“和那个没关系。”她小声说。

“既然合作,就要走正常流程。”

“我看了你们公司的财报,现金流还是能周转……”

宴熙轻笑,语气冷了几度,打断她:“沉子月,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正常合作。”

沉子月被她突然认真的语气,弄的哑口,终于,在宴熙冷吓人的目光下,她懂了。

“那晚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吗?”

“好,我知道了,我很满意,合同通过。”

说完,她挂掉视频,眼睛像进了沙子,涩涩的,忍不住落泪。

沉子月以为,那晚是俩人关系的转折,宴熙是对她有一点喜欢,才和她做。

甚至在她睡着后,宴熙给她做了清理,换了新内裤。

这幺温柔……原来是预谋。

……

许智忐忑的再次进到沉子月的办公室,见沉子月黑着脸,大笔一挥,在那份相当没有保障,相当不平等的合同上签字。

临走,她还在想沉总是杀人时被宴总看到了吗?

……

桌子上摆的日历,宴熙出差回来的日子,被标注出来。

沉子月在最新日期上划了个x,离宴熙回来还有一天。

这两天,和宴熙公司的合作,受到了董事会的一些质疑,沉子月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他们。

正要松一口气,母亲大人打来电话,要求她今晚必须回家。

临到下班,沉子月穿上外套,不得不开车回到老家别墅,心里一阵打怵。

从市区开车到家,得用一个小时,晚夏的夜,还是有些凉的,特别是郊区。

沉子月打个喷嚏,缓缓开上小道,周围都是矮小灌木,突然蹦出个野生动物也是有可能得。

还没到别墅沉子月就听到鸡的惨叫……

别墅外,因为要接待来吃饭客人,修了很多停车位,估摸十几个个。

厚重的铁大门敞开着,几盏大功率灯泡,照的院子里亮如白昼。

姥爷穿着皮围裙,蹲在水龙头杀鸡,血水流一地,他擡头见沉子月来,褪去杀鸡的一股狠劲,喜笑颜开。

他一手拿刀,一手掂鸡,迎接道:“小月来了。”

“姥爷,你别过来。”沉子月躲在门墙不敢动,吓出颤音。

姥娘听到动静,急忙从屋里出来,她一头五颜六色的卷发卷,把姥爷赶开:“死老头子,吓到孩子了。”

姥爷不情愿的嘟囔着走开,继续处理明天要烧的地锅鸡。

穿过院子,进入别墅大厅,大厅装修欧式风格,又掺杂了中式家具,东西摆放随意,但不脏。

实木原桌摆在客厅中,母亲和小姨不知道在聊什幺,嘴里啃着西瓜笑的前仰后合,就差拍大腿了。

沉子月心里吐槽,万一俩人没控制住,把西瓜喷出来……

沉沫香见沉子月来,瞬间耷拉下脸,坐直身体,把手里的吃完的西瓜皮甩进垃圾桶。

一旁的沉沫珠见状,拿了两块西瓜笑嘻嘻的走开:“小月来了,小姨我锅里炖着肉呢,我去看看。”

沉沫香低头在手机上翻了一通,在看什幺文件,然后问她:“说说吧,和集宇公司的合作是怎幺一回事!”

一路上沉子月就想好了说辞。

她含笑坐到母亲旁边的凳子,眼睛转了一转,撒娇道:“妈,有个喜事你要不要听?也能给你个解释。”

每次沉子月做错事都是这副样子,沉沫香压抑自己的不满:“快说。”

沉子月心里打鼓,深吸一口气道:“我要结婚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把全家炸懵。

姥爷在外面模糊听到一句结婚,他一手拿刀,一手掂鸡走进来:“小月,你说啥?”

外婆咧着嘴,把他赶走。

沉沫香脑袋宕机,反应过来,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指着沉子月鼻子说:“你要和谁结婚?”

沉子月连忙握住母亲的手,抚摸她的后背顺气:“妈,你听我说。”

“是宴熙。”

这个名字像是灭火器,瞬间把沉沫香安抚住,她面露疑惑,不信任,震惊……

态度终归缓和,坐下来,不假思索的问:“你别骗我,人家能看上你?”

“没骗你。”

沉子月一咬牙,扯起谎来:“我们……我们秘密恋爱了几年了,集宇公司不是她家的嘛,出了事,我肯定要帮忙。”

“顺水推舟,给她求婚了。”

说完谎,沉子月的心怦怦跳,快比上和宴熙接吻的心率了。

在沉沫香质疑的目光下,暂时逃过一劫。不过,埋下一个更棘手的难题,母亲她把宴熙带回家,亲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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