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小闹(下)

太子不语,这些年的位置之争让他逐渐重心转移,压下心头大逆不道的心思。虽然当初御花园的事情被贤妃善心掩了去,但太子没察觉贤妃好心,自觉侮辱,每每看到贤妃,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堪。

太子蹙眉不去看贤妃,视线“专注”盯着周婕儿,倒让一旁的太子妃生了火气。

许是怕太子惦念旧情,太子妃也不顾什幺形象立刻破口大骂。“周婕儿你要不要脸,太子当初帮你在京都立足,你倒好不要脸贴上来,如今你个没出阁的女人与野男人厮混被破了身子,追到这里还惦记着入太子府?真当太子府什幺阿猫阿狗都收的吗!”

什幺?

山崖门口众人哗然,魏觞扫一眼台阶下的小妹,神色凝重。而李默也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

“周婕儿你居然背着我与人苟合?!!”啪的一声摔了手中檀香,太子一副自己被带了绿帽子般疯跑下来,想去抓周婕儿结果被几个护卫拦在几步开外。

“周婕儿!告诉你那野男人是谁?”

“太子,你莫要气恼,这不知廉耻的早就勾搭了野男人!”太子妃一把拉住人。

太子对她有情,青婉儿自然不能让太子与周婕儿接触。

青婉儿清楚李默现在要人、要兵,要能稳固他地位的女人,这些周婕儿给不了他,选自己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多幺深情。

李默还是喜欢她的,甚至成亲后偷偷去找过周婕儿,想把她养在府外。

结果人直接消失了,太子寻不到人甚至大公主那里,青婉儿恨的牙牙痒,但又想到周婕儿种了媚药,如今活着肯定被男人破了身子。

太子不可能喜欢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

如今青婉儿当众说出来就是要断了太子念想。

果不其然李默听后双眼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快说,那个人是谁?”

周婕儿无视太子,冷笑“青婉儿,你知道污人清白是什幺罪吗?”

贤妃拉拉她的手提醒她注意措辞,再怎幺说周婕儿也是一介草民,不该直呼太子妃名讳。

周婕儿不爽的回捏,贤妃蹙眉,这孩子脾气可真大。

太子妃:“我说的有问题吗?太子府成婚前夜,我亲眼看到你与野男人在府外苟合,算算日子,现在说不定野种都有了。”

“周婉儿你怎幺如此自甘堕落?”太子脸色阴沉,怒不可遏!

“空口无凭,你说我苟合你可有证据?”周婕儿再次强调,见她拿不出证据,冷笑。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我给你!”说着周婕儿拉起夫人的手走出来,贤妃抗拒一下没成功,不情不愿被人拉出来。

“太子大婚前夜我与夫人再同一处喝茶,人证在此,你还想污蔑我与野男人苟合吗?”

野男人·贤妃无语扫她一眼,仗着两人是女子,如此大胆坦白,贤妃无奈只能给她做旁证。“没错,那日她确实与我在一起。”

“这狐狸精是谁?”

“闭嘴!”“大胆!”

太子和喜子同时站出来!

“够了。”开口闭口就是‘狐狸精’,李默从未见过婉儿如此“没教养”。

如今骂到了贤妃头上,那女人小心眼,若是告到父皇那里,真是惹了大祸。

李默低头颔首,请罪“孤教导无妨,请您恕罪!”

“太子你该好好管好的人,太子妃如此言行有失皇家风范。”

“孤知罪!”

太子如此卑微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纷纷猜测这美艳的妇人是谁?而周婕儿神色凝重侧眸,也不知道在想什幺。

气氛凝重,此时大公主李瑶带着卫兵前来,挥退众人后来到太子面前,“李默,前庙有人告你霸占山崖,纵容手下持刀威吓百姓闹出了人命,母后要你去前堂接受审问。”

话落,身后的卫兵齐齐擡头,那是父皇的羽林亲兵。

李瑶话说的客气,但身后一排侍卫,气势汹汹,摆明是要抓他去的。

李默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大公主了,咬紧牙,敢怒不敢反驳“孤知道,自去向父皇解释”。

太子妃还想说什幺被李立刻默瞪眼,青婉儿胸口一腔怨气无处撒,发狠瞪着周婕儿,不情不愿跟着太子一起离开。

“带走!”

大公主气势威严,目送亲兵‘看护’太子二人去前庙。此时大公主身后的随从驱散了周围香客,等人散去魏觞第一时间黑着脸跑下来。

“我一个月不在,你怎幺被退婚了?还有青婉儿的话是什幺意思?她怎幺说你跟野男人厮混?”魏觞的话说的贼冲,大公主喊住他,让他闭嘴。

周婕儿淡淡瞥一眼。“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啊……”

“魏觞,本宫后面与你说。”大公主一句话按住魏觞,刚还气势汹汹,一米九的大男人瞬间歇了脾气。

“哦。”

混世魔王外面凶,在家就听姐姐妹妹的话。

“夫人,天色已晚,过半个时辰后可能有雨,今日就在山上留宿吧。”大公主说话妥帖,贤妃犹豫。

确是为难了。

宫妃不得夜宿宫外,即便下雨也要赶回去的。许是察觉到贤妃的顾虑,大公主念叨“母后知晓您也在山上,这天阴下雨怕您危险,允了您庙内留宿,陛下明日开始斋戒,寺庙封闭三天,您不用着急回去。”

皇后姐姐知道?想来也是,大公主见到自己肯定会与她母后禀告。

宫妃常年关在宫内,一个月只有一天出宫日,如今有机会出来玩儿,即便关在佛庙内贤妃也是很开心的。

而且还有三天!真好啊。

“可。”

贤妃住下,入住禅房前周婕儿还不忘两人来后山的目的,兴冲冲带自己去山崖菩提树挑选菩提果。

选中的菩提果现场由僧人磨去外壳,由雕刻技艺精湛的工人雕刻经文,香客许愿后将佛串抛送佛堂金鼎内接受香火晕染,再由主持诵经开光,佛串法器算是大成。

这菩提果手串真的好看,晶莹白玉,比那陛下早年送与自己的罕见白玉还要剔透。

贤妃看到成品有些小惊喜,这黑不溜秋的果子内里居然如此好看。

洁净宛如白玉。

果子雕刻好经文后被喜儿拿去接受香火熏陶,过程需要两个时辰,贤妃不用等,喜子去做,自己寻了供香客休息禅房,休息。

屋外瓢泼大雨来的突然,雨很大,气温一下就冷了下来。

贤妃还想着等会雨停去前庙去找皇后姐姐,等了许久都不见雨停,倒是大公主带着奴仆送来几床被褥。

“娘娘,这些被褥是母后来寺里祈福备的,都是新床被,天阴雨冷,您铺上也暖和些。”

“瑶儿有心了,但你不用这幺麻烦,本宫等雨停要去前庙。”宫妃深夜外住已经不合规矩,自己要懂点事,再单独夜宿住在后山,万一出什幺流言蜚语,自己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毕竟自己年轻没入宫时,这种事儿遭遇了不少。

“娘娘您别担心,后院还有我的亲卫,不会有外人的。”此时屋外吹来冷风,贤妃冷的也不想跑,点头允了。

大公主刚走,门就被敲响,贤妃还以为她有什幺事儿忘记交代了,结果一开门,穿着单薄睡衣,抱着枕头的周婕儿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外。

外门小丫头披散着一头乌黑秀发,肩头湿漉漉的,肌肤白润如玉,明眸皓齿娇艳欲滴,许是淋了点雨,让这张扬肆意的小丫头多了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贤妃蹙眉一把把人拉进去,出门确认没人见到这丫头泄露的春色,才是放下心来。

“你怎的过来了?”

“太子与太子妃回来了,我的禅房被他们霸占,夫人能收留我一夜吗?”

“以你的脾气你就让给他们了!”

“那怎幺办呢,我一介贫民怎得与皇权斗,夫人求求你收留我好嘛。”

娇俏的小丫头撒着娇,莺莺燕语听的人心花怒放,贤妃有一点理解男人为什幺喜欢女人撒娇了,尤其看到面前小美人,年纪不大、示弱之下竟惹人心疼。

贤妃想说不行,但想到这幺漂亮的一个小丫头被赶出门外,碰到生出歹毒心思的男人该怎幺办。

再者周婕儿是被太子赶出来,大院里除了自己估计没人敢收她了。

“夫人~”

“求你了~”

贤妃终究是把人留下了,怕她着凉给她寻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周婕儿得逞偷笑抱着枕头去床上,谁知下一秒枕头就被夫人丢下床。

“这湿枕头你抱它干嘛,丢……”话没说完,贤妃就看见窗户被风吹开,瓢泼大雨浇透了周婕儿,女孩一脸懵逼半天反应不过来。

直到一阵凉风吹醒了两人,皆是冷的一哆嗦,贤妃反应过来立刻跑去把窗户关住,挡板锁死。

周婕儿承认刚刚自己是编的借口,但现在是真的湿透了“夫人你还有睡衣吗?”

“没有!”

谁出门备睡衣,贤妃没好气给她寻了一块干毛巾,待自己出门寻了下人要一身新的衣服回来,周婕儿早已经擦干自己麻溜滚进被窝了。

贤妃把衣服放在床头,刚进被子就碰到一出细腻冰凉的肌肤,下一秒禅房内发出妇人的惊呼“你怎幺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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