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宛如融化的金箔,穿透了太平山缭绕不散的薄雾,透过日式格纹木窗的缝隙,悄然洒落在香凝居宽敞的客厅里。狂暴肆虐了两天两夜的台风玛娃终于彻底远离,窗外的风声早已平息,只剩下檐前残留的雨水滴落在泥土上的清脆声响,以及远处深山里不知名鸟雀清脆欢愉的啼鸣。
客厅壁炉里的炭火尚余几缕暗红的微光,散发着干燥桧木特有的醇厚馨香。厚重的纯羊毛地毯上,两具赤裸的身躯依然紧紧交缠在厚棉被之下。经过整夜不知节制的放纵与宣泄,空气中除了木质香气,还隐隐混合著体液干涸后的淡淡甜腥与麝香气息。
许廷蔚先醒了过来。二十六岁年轻强健的体魄让他在经历了一整夜的激烈交缠后,依然感到精力充沛。他微微垂下眼帘,凝视着怀中沉睡的女人。
纪香凝整个人宛如温顺的猫咪般蜷缩在他宽阔的胸膛前,那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小麦色的肌肤与白色枕头上。晨光勾勒出她成熟而精致的五官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双颊依旧带着欢爱过后的酡红,原本清冷端庄的面容此刻褪去了所有防备,只剩下毫无保留的柔媚与依恋。她那饱满白皙的肩头与修长的颈项上,布满了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暗红色吻痕,每一处印记,都在无声宣示着这个熟透的人妻已经彻底属于他。
许廷蔚的手指轻轻滑过她光滑如绸缎的背脊,指尖触及她腰窝处的细腻软肉时,纪香凝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娇咛,缓缓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
「醒了?」许廷蔚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嗯……」纪香凝微微动了动身子,随即倒抽了一口凉气,眉心轻轻蹙起。下身那处被反复开垦、整夜灌满精液的花径传来一阵阵酸胀微痛的充盈感,两腿之间黏腻一片,稍微一动,昨夜被射入深处的浓稠白浊便混着爱液悄悄往外溢流。
极度的羞赧让纪香凝将脸颊更深地埋进许廷蔚结实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汪春水:「坏弟弟……昨晚简直像头不知饱足的野兽……把人家折腾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那是因为香凝姊太诱人了。」许廷蔚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是谁昨晚一直哭着求我射在最里面的?」
纪香凝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眉梢眼角皆是掩饰不住的春情。然而,就在这温存甜蜜的时刻,远处的山谷间忽然隐隐传来了柴油引擎的沉闷轰鸣,伴随着金属怪手挖掘土石的撞击声。
那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座封闭的世外桃源,残酷地提醒着他们:外面的世界正在重新连系,这场将两人紧紧捆绑在一起的风雨牢笼,即将烟消云散。
纪香凝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她眼底的那抹娇羞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与慌乱。她轻轻咬着下唇,避开了许廷蔚探询的目光,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坐了起来,拉过薄绒浴衣胡乱披在身上。
「我……我去放水,我们去温泉池洗洗吧,身上都是昨晚留下的东西……黏得难受。」纪香凝没有回头,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桧木浴室走去。
许廷蔚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掀开被子跟了上去。
浴室里,滚烫的山泉水正从竹管中源源不绝地注入巨大的桧木浴池中,浓郁的白雾蒸腾而起,模糊了视线。纪香凝赤着双足站在池边,双手扶着温热的木质边缘,背对着门口,单薄的浴衣滑落在地,露出了那具毫无瑕疵、线条曼妙至极的成熟胴体。
许廷蔚无声地走到她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温柔而坚定地环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自己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在她柔软冰凉的后背上。
「香凝姊,妳在害怕什么?」许廷蔚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纪香凝浑身轻颤,感受着身后男人坚硬的胸膛与毫无保留的体温,眼眶瞬间泛红。她转过身,任由两人的肌肤在氤氲的雾气中无缝贴合。她擡起手,颤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许廷蔚背上被自己抓出的道道血痕,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路快通了……」纪香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与自嘲,「山下的工程队已经到了,手机讯号很快就会恢复,电力也会恢复……外面的世界要进来了。廷蔚,你是台北的大学生,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你的摄影、你的生活……这场台风过后,你就会离开这里对不对?」
她仰起满是泪水的绝美脸庞,眼神脆弱得令人心碎:「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天亮之后,这一切就只是一场荒唐的露水情缘。等你们都走了,香凝居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再去面对那些冰冷的夜晚……我已经习惯了被你抱着、被你填满的温度……」
听着她发自肺腑的惶恐与自白,许廷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紧。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温柔却被过往伤痛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女人,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责任感与爱意。
「傻瓜。」许廷蔚伸出双手,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大拇指轻柔地替她抹去泪水,「谁说我要走了?」
纪香凝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许廷蔚拉着她的手,一起迈步跨入了蒸气腾腾的桧木温泉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没过两人的胸口,驱散了清晨所有的寒意。在水波荡漾间,许廷蔚将纪香凝紧紧抱在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两人的私密之处在水下再次亲密无间地相抵。
「休学这一年,我本来就是因为对未来迷惘,不知道自己的镜头该对准哪里才选择徒步环岛。」许廷蔚深深地注视着她的双眸,语气无比诚恳而坚定,「但在这里,在妳身边,我找到了我最想留下来守护的东西。香凝姊,我不回台北了,我留下来陪妳。」
「你说什么……?」纪香凝怔住了,水眸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香凝居需要整修,这里的老旧管线、日式木造结构,都需要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来维护。而且,我想用我的相机,把香凝居一年四季的云雾、桧木林和这座山的美好全部拍下来,帮妳把民宿重新宣传出去。」许廷蔚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托住她浮在水中的丰满雪臀,微微用力往前一送,让自己半勃起的滚烫前端在水下轻轻顶了顶她早已松软的花核,「最重要的是,我答应过妳,不会再让妳一个人受冻。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留在这里,用我的身体把妳填得满满的。」
「廷蔚……」
纪香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狂喜,破涕为笑。她主动伸出双臂勾住许廷蔚的脖子,将自己柔软嫣红的双唇热烈地印在了他的唇上。在温热的泉水中,两人交换了一个饱含着泪水与承诺的深情长吻。水波激烈荡漾,纪香凝主动摆动着纤腰,在水下用自己泥泞湿热的花径轻轻吞吐着男人的坚挺,发出一阵阵满足而娇媚的呢喃。
就在两人在浴池中动情交缠时,放在卧房木桌上的手机忽然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尖锐的提示音——电力与通讯,终于在这一刻全面恢复了!
许廷蔚与纪香凝依依不舍地分开,相视一笑。两人在水中简单冲洗干净,换上了干爽舒适的衣物。许廷蔚穿上简单的素色棉T与工装长裤,而纪香凝则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的合身针织洋装,外罩一件米白色的围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散发着贤淑温婉却容光焕发的轻熟女风情。
刚走出浴室,许廷蔚的手机便疯狂地震动起来,萤幕上赫然显示着「张志皓」发来的 LINE 视讯通话邀请。
许廷蔚滑开接听键,萤幕那头立刻跳出了张志皓那张戴着黑框眼镜、满脸胡渣且焦虑万分的脸。
「许廷蔚!干!你这小子终于有讯号了!」张志皓扯着嗓门大吼,背景看起来是在台北的租屋处,电脑萤幕上还开着太平山的地形图,「你知不知道老子这两天差点被你吓死!打电话去宜兰县警消问,说南山部落那边土石流路全断了,电线杆倒了七八根!你到底人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失温啊?」
看着好友眼底浓浓的黑眼圈与毫不作伪的担忧,许廷蔚心中一暖,笑着将镜头转了转,照向窗外明媚的山景与古色古香的桧木客厅。
「我没事,志皓。台风来的时候我正好走到香凝居,老板娘收留了我,这里很安全。」许廷蔚说道。
张志皓透过镜头仔细打量着好友,忽然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无比诡异:「等等……许廷蔚,你这小子气色怎么好得跟鬼一样?红光满面的……还有,你脖子上那是被蚊子叮的还是……草莓?靠!后面那是女人的围裙吗?!」
许廷蔚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解释,纪香凝已经端着两杯热腾腾的现煮黑咖啡,步履轻盈地走到了镜头前。她落落大方地站在许廷蔚身边,微微欠身,露出温柔得体的微笑。
「你好,我是香凝居的负责人纪香凝。这几天廷蔚在山上很平安,谢谢你一直这么关心他。」
萤幕另一端的张志皓瞬间石化了。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萤幕里那位气质高雅、胸丰腰细、浑身散发着极致女人味的民宿女主人,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神态从容、眼神坚毅的许廷蔚,脑袋仿佛瞬间当机。
足足过了三秒钟,张志皓才猛地一拍大腿,在视讯那头爆出惊天动地的哀号:「许廷蔚!你他妈这叫山难受困?!你这根本是掉进温柔乡乐不思蜀了吧!我这两天在台北帮你求神拜佛联络搜救队,你小子在深山里跟这种极品大美女共度良宵?!还有天理吗!天理何在啊!」
听着张志皓毫无顾忌的调侃与哀叫,纪香凝忍不住掩口轻笑,双颊浮现出两朵淡淡的红云;许廷蔚则是无奈地笑骂道:「闭嘴啦你。对了,志皓,我短时间内不回台北了。」
张志皓的笑闹声戛然而止,隔着萤幕认真地看着他:「你决定了?研究所那边……」
「我决定休学这一年留在山上。」许廷蔚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纪香凝,眼中满是温柔与笃定,「我要帮香凝姊一起经营这间民宿,顺便完成我的摄影专题。我找到了我想拍的东西,也找到了我想留下来的地方。」
张志皓看着好友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光彩,收起了平日里不正经的态度。他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行啊,兄弟一场,看你这副坠入爱河的蠢样,我也只能祝福你了。过几天等路况完全稳定,我开车上山找你们喝酒,顺便帮你们带点专业摄影器材跟台北的补给品上来!」
「谢了,路上小心。」
挂断视讯后,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响亮的柴油小卡车喇叭声,伴随着热闹的人声喧哗。
「香凝啊!香凝!妳跟那个台北来的小帅哥还好吗?阿好姨上来啦!」
陈阿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庭院,伴随着雨鞋踩在碎石子路上的沉重脚步声。许廷蔚与纪香凝连忙走出木门相迎。
只见一辆蓝色的三吨半小货车停在香凝居外的空地上,车斗上装满了刚清理下来的断木与落石。身穿碎花防水围裙、绑着亮色头巾的陈阿好正从副驾驶座敏捷地跳下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位身材精壮、皮肤黝黑的南山部落泰雅族青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锹与链锯。
「阿好姨!」纪香凝快步迎上前去,眼中满是感动。
「哎哟我的天,谢天谢地!」陈阿好一把抓住纪香凝的手上下打量,随后又擡头看了看精神奕奕迎上来的许廷蔚,整个人松了一口大气,「工务局的怪手清晨才把那段大坍方给推开一条便道,我就赶紧叫我姪子开车载我上来了!无线电断掉之后我都快担心死了,深怕你们两个在山上冻坏了!」
「阿好姨,我们都很好,多亏了香凝居的壁炉跟温泉。」许廷蔚礼貌地上前,主动伸手接过陈阿好手里沉甸甸的大不锈钢锅。
「哎呀,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陈阿好笑得合不拢嘴,指着钢锅说道,「这是我一早用柴火熬的马告排骨勇士汤,热腾腾的,还有一大瓮我自己腌的剥皮辣椒跟山猪肉,给你们补补身子!」
部落的青年们也跟着笑闹起来,一边帮忙将倒在民宿庭院旁的桧木枯枝锯断清理,一边朝着许廷蔚投来友善的目光。这群常年生活在山林间的直爽汉子,对于能够在台风夜守护好女主人的年轻人,天生带着一种敬重。
陈阿好是个过来人,眼神锐利得很。她看着纪香凝那双哭过却无比明亮滋润的眼睛,看着她眉宇间彻底消散的抑郁与孤寂,再看着她身上那股被雄性彻底滋润过后焕发出的惊人魅力,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趁着许廷蔚将热汤端进厨房、部落青年在院子里清理倒木的空档,陈阿好悄悄拉过纪香凝的手,压低声音笑瞇瞇地打趣道:「香凝啊,老实跟阿姨说,这场台风过后,咱们香凝居是不是要多一个真正的男主人啦?」
纪香凝的俏脸瞬间红透到了耳根,羞得直跺脚:「阿好姨!您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陈阿好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中流露出长辈特有的慈爱与欣慰,「傻孩子,妳一个人在这山上守了三年,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阿姨都看在眼里。那个姓林的王八蛋根本不配当人!今天我看这个廷蔚,眼神正气、体格结实,看妳的眼神里全都是心疼跟爱意。女人啊,就是要找一个能把妳捧在手心里、晚上能把妳抱得暖呼呼的男人。阿姨替妳高兴,真的!」
听着阿好姨掏心掏肺的叮咛,纪香凝眼眶微微湿润,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您,阿好姨。他答应我了,他不回台北了,要留下来陪我一起经营香凝居。」
「这就对了嘛!」陈阿好高兴得拍手大笑,「以后山上有什么需要,不管是食材还是水电维修,尽管跟部落开口,咱们南山部落就是你们最硬的靠山!」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庭院里的断木与落叶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通往山下的道路也传来了全面畅通的哨音。陈阿好与热情的部落青年们喝完了纪香凝煮的咖啡,便笑着挥手告别,开着小货车轰隆隆地下山去协助其他受灾户。
喧闹过后,香凝居再次恢复了宁静。
阳光此时已经完全驱散了山间的薄雾,金色的光束穿透茂密的原始桧木林,在青翠的草皮与日式木造长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山风吹过,带来了泥土、青草与百年桧木的纯净芬芳。
许廷蔚从屋内拿出了他那台黑色的专业单眼相机,走到了长廊下。他看着正站在庭院边缘、凭栏眺望远方连绵山峦的纪香凝。
清风拂过她淡紫色的洋装,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迷人身段;阳光洒在她白皙如玉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神圣而温暖的光晕。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那是卸下所有防备与过往枷锁后,重获新生的平静与幸福。
许廷蔚心念一动,迅速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了她。
「喀擦。」
清脆的快门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响起。纪香凝闻声转过头来,长发在风中轻轻飞扬。当她看见许廷蔚拿着相机对着自己时,没有像往常那样闪躲,而是展颜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足以令整座太平山都为之失色的绝美笑容。
「喀擦、喀擦。」许廷蔚连按快门,将这世间最动人的光影与温度,永远定格在底片之中。
他放下相机,迈开长腿朝着她走去。纪香凝迎着他的步伐,主动伸出双手,扑进了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中。许廷蔚顺势将她紧紧拥住,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佳人。
「拍得好看吗?」纪香凝仰着头,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轻熟女特有的娇嗔与挑逗。
「是我这辈子拍过最完美的照片。」许廷蔚由衷地赞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腰间柔软的软肉,「以后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滴雨,还有妳的每一个笑容,我都要全部拍下来。」
纪香凝听得心醉神迷,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将红唇凑到了他的耳畔。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咖啡香与体温的热度,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大胆露骨地说道: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许廷蔚,你已经把我身体里每一个角落都霸占了。以后这座山里的每一个冬天、每一个寒冷的夜晚……你都要像昨晚那样,用你滚烫的大肉棒,彻彻底底把香凝姊里面填得满满的……一辈子都不准拔出去……」
听着这无比煽情撩人的承诺,许廷蔚体内的热血再次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他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言语,直接霸道地低头封住了她湿润柔软的香唇,在灿烂温暖的晨光与整座山林的见证下,给予了她最深沉、最炽热的回应。
风雨已经过去,而属于他们的全新人生,才正要在这座飘散着桧木馨香的深山中,温暖地绽放开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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