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四轮——水牢机关房的窒息绞杀
麻绳还没收，蜜汁的味道还黏在走廊的空气里，莉莉丝那一句「地狱才正式开始」已经像刀子一样划开了所有人的耳膜。
志峰扯掉手臂上羽婷留下的淡红指痕，大步走回休息室。汗水从他古铜色的背肌滑落，紧身黑背心被蒸气浸得半透，八块腹肌随着呼吸法一起一伏。整个十六强休息区鸦雀无声，原本还在互相打量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全变了——那不是看一个健身教练，是在看一头刚从欲望池子里爬出来、却一点都没湿脚的野兽。
「三十二晋十六，志峰，你他妈的太狠了。」雷恩把一杯冰水推到他面前。这个退伍特种兵刚从另一间解谜房出来，军绿色战术背心肩口还沾着齿轮的油污，手臂上的刀疤在灯光下像蜈蚣一样鼓起，「我看过监视器，你用龟头把那个瑜伽女老师磨到喷潮？她柔软度那么夸张，一般男人三分钟就缴械。」
志峰接过水，一口喝干，喉结滚动。「比的是谁先失控，不是我有多爽。呼吸锁住，骨盆底肌锁死，再骚的身体也只是道具。」
雷恩盯着他，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嫉妒，只有军人对强者的认可。「说得好听。老子在部队玩过水牢、毒气、地雷拆除，最烦的就是这种心跳一乱就输的局。等下要是抽到我，你可别指望我会放水。」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灯光「唰」地转成血红。
嗡——！
所有人的手环同时震动。莉莉丝的声音从天花板的隐藏扬声器滑下来，带着那种慵懒又残忍的笑意。
「各位十六强，欢迎来到真正的筛选。第四轮——水牢机关房，同性对决。输的人，不是被电，是被水活活按到昏迷。赢的人，晋级八强，离五亿更近一步。」
志峰低头，手环亮起纯白色——04号密室，水牢机关房。对手栏跳出两个字：雷恩。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绷紧。周围几个参赛者倒抽一口气，谁都知道这两个人是这次最硬的两块石头。
「操，还真抽到了。」雷恩把杯子重重墩在吧台上，站起身，两米高的影子把志峰完全罩住，「走吧，教练。看看是你的肺活量硬，还是老子的水下拆弹硬。」
志峰伸出拳头。雷恩也伸拳，两颗拳头在半空对撞，发出沉闷的肉响。
「别死在里面。」志峰淡淡说。
「这句话还给你。」
两条通道，两扇防爆门，同时开启。
门在身后轰然关死，消毒水和铁锈味扑面而来。所谓的水牢机关房，根本就是一座五公尺高的混凝土天井，四面墙全是碗口粗的水管和疯狂转动的齿轮，压力表的指针全卡在黄线边缘。房间正中央，两座透明防爆玻璃水箱对峙，像两口巨大的棺材。箱底是上百公斤的铁链与三重连动密码盘，箱顶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逃生阀门，被一条婴儿手臂粗的钢缆死死锁住。
工作人员上前，替两人贴上防水感测器，胸口、心率、血氧。
「规则再说一次。」莉莉丝的声音从水下扬声器传来，清晰到残忍，「水箱每秒注水三公升，三十秒封顶，完全无氧。你们要在水下找到两把藏在结构死角的钛金属微型钥匙，解开三重机关，推开顶部阀门。先出来的人赢，后出来或昏迷，直接淘汰。别想砸玻璃，那是防弹等级，你砸到手断它都不会裂。」
「计时，开始！」
轰隆——！
头顶的闸门全开，冰冷的泉水像瀑布一样砸下来。那不是普通的自来水，是阳明山底抽上来的冰泉，温度不到十度，砸在皮肤上像针扎。志峰没有躲，他仰头，胸腔像风箱一样鼓到极限，一口气把肺泡塞满，然后缓缓吐出，心率硬生生从八十压到五十二。
对面的雷恩已经动了。特种兵出身的他根本不做深呼吸那套虚的，直接降低重心，双手贴着玻璃壁，指尖像扫雷一样一寸寸摸过去。这是蛙人在沉船里找弹药的手法，快、狠、零浪费。
水位疯涨。小腿、腰、胸口、脖子——二十八秒，冰水漫过头顶。
砰！顶部钢化玻璃阀门自动扣死，气密锁「喀嚓」锁死，整个水箱瞬间变成封闭水牢。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志峰睁开眼，冰水让视线扭曲，但他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齿轮在底部疯转，三个圆盘密码锁在水流中若隐若现。这种机关，钥匙绝对不会放在好拿的地方，一定在水压最强、最危险的死角。
他蹬地，整个人像鱼雷一样射向东侧的排水喷口。高压涡轮在那里狂转，叶片锋利得能削掉手指，而在叶片后方，一点银光一闪而过。
第一把钥匙！
志峰双手扣住外层防护栏，古铜色的背肌、胸肌、三角肌同时隆起，青筋从脖子爆到手背。健身房里上千次硬举、大重量划船堆出来的神经征召，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给我开！」他在心里怒吼，无声的咆哮让肺里的氧气都震了一下。
嘎吱——防护栏被他硬生生掰开两公分！就在叶片转动的间隙，两根手指像鹰爪一样探入，精准夹住那把比拇指还小的钥匙，瞬间抽回。叶片擦着指腹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瞬间被水冲散。
一分二十秒，第一把到手。
另一边，雷恩也从铁链缝隙里掏出了第一把。两人几乎同时下潜，把钥匙插入底部第一重锁。
喀嚓！齿轮转动，铁链松开一半，第二层密码盘升起——三个印着0到9的金属环。
这才是地狱。必须根据刚才注水时的脉冲频率算出密码。志峰闭眼回忆，注水时有三次脉冲，慢四、快七、停二。
4-7-2！
他手指在冰水中灵活转动，4、7、2，喀哒一声，第二重解开。雷恩那边也几乎同步，两人的进度咬死在一秒之内。
氧气开始告急。两分四十秒，无氧状态下，血液二氧化碳飙升，心脏不受控地狂跳，志峰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胸口像被铁箍勒住。这是人体最诚实的恐惧，告诉你再不呼吸就会死。
「压下去！」志峰用意志强行给心脏下命令，腹式呼吸法的内观强行把心率再压五下，全部注意力砸进最后一道机关。
第三道，是重力钢缆。但钢缆卡死了！因为长期泡水加上水压，锈蚀的钢缆死死卡在齿轮槽里，逃生阀门只弹开一公分就卡住，外面的红灯疯狂闪烁警告。
隔壁，雷恩已经用肩膀开始撞门。砰！砰！砰！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水箱震动，阀门被他撞开一半，眼看再两下就能脱身。
时间来到三分十五秒。志峰的眼前已经出现黑斑，肺像要炸开。失败就是淘汰，五亿、尊严、对艾琳的复仇，全部沉进水底。
去他妈的钥匙！
志峰放弃了解锁的念头，双脚死死踩住底部钢板，双手直接抓住那条卡死的钢缆。这条缆线能承受三吨拉力，正常人用液压钳都费劲。
但志峰不是正常人。
他全身的肌肉纤维像通了高压电一样全部绷紧，八块腹肌硬成石板，胸大肌鼓到要撕裂背心，双臂的肱二头肌与背阔肌同时充血膨胀，喉咙里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野兽低吼。
「断啊——！」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水下炸开！粗壮的钢缆竟然被他用纯粹的肉体力量，从齿轮槽里硬生生扯了出来，变形、拉长、脱槽！连动机关瞬间失去束缚，顶部阀门「砰」地弹开，积压的冰水像砲弹一样把他往上推。
志峰借着水流，双腿一蹬，像金色利箭一样冲破水面，翻出水箱，重重砸在金属格栅上。
哗啦——！
新鲜空气灌进肺里，灼热、刺痛、狂喜。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每一口呼吸都像重生。
几乎同一秒，砰！雷恩也撞开阀门翻了出来，半跪在地上，同样疯狂喘息。
大萤幕上的计时定格——志峰：3分44秒，雷恩：3分45秒。
只差一秒！
嘟——！机械音冷酷宣布：「第四轮同性对决结束，胜者：志峰，晋级八强。淘汰者：雷恩。」
红光打在雷恩身上。这个在阿富汗踩过地雷、在深海拆过炸弹的男人，愣了两秒，看著志峰水箱里那条被扯到变形的钢缆，眼中只剩下震撼。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志峰面前，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
「那条缆线，是你用手扯出来的？」雷恩声音沙哑。
志峰点头，甩掉头发上的水，「它卡死了，我没别的选择。」
雷恩盯着他湿透却依然挺拔如山的躯干，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天井里回荡。「哈哈哈！好一个没别的选择！老子在部队里见过的怪物不少，你他妈是最怪物的一个！老子服了，心服口服！」
他重重拍在志峰肩上，压低声音，眼神瞬间变冷，「听着，教练。那个叫艾琳的女人已经晋级了，她在休息室跟好几个VIP房的富豪搭上线，说要在后面的肉搏房里弄死你。她不要五亿，她要你身败名裂。」
志峰的眼神也在瞬间结冰，杀意一闪而过。「她没那个本事。我会在决赛把她当初怎么诬陷我的，十倍还给她。」
「有种！」雷恩竖起大拇指，转身走向淘汰通道，背影潇洒却带着一点落寞，「去把那五亿拿走！别让那种女人赢！」
志峰站在原地，呼吸渐渐平稳，肌肉的颤抖被他用意志压下。大厅中央的晋级萤幕亮起，八强名单定格，他的名字在最上方，而在对角线的另一边，艾琳那张涂着鲜红唇膏、高傲冷笑的脸，正死死盯着他。
二楼监控室，莉莉丝端着红酒，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中全是对这头刚从水牢里爬出来的雄兽的痴迷。
「志峰……你真是让我想把规则都为你改掉呢。」她轻声呢喃，按下了下一个密室的解锁键，「下一关，诊察室。那个冷血的许薇医师，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控。」
合金门在志峰面前缓缓开启，冰冷的白光从里面渗出，消毒水的味道，再次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