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第二日的清晨来得异常安静。
不是风停了,而是人的听觉已经被连续二十小时的呼啸彻底驯化。窗外的白依然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能见度甚至比昨夜更低,细碎的雪粉像被某只无形的手反复扬起,又重重砸在深色的原木墙上。屋内的气温并没有回升,榉木在壁炉里噼啪燃烧了一整夜,橘红的光将阁楼染成暖色,却只在羊毛毯方圆两公尺内有效。离开那个范围,吐出的气息依旧会在半空凝成薄雾。
伊芙琳・罗兰是被颈侧的刺痒感弄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先撞进挑高屋顶的原木横梁,然后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不是睡在羊毛毯上。她躺在阁楼那张加大双人床的中央,身上盖着厚重的鹅绒被,被子底下却不是她那套黑色丝绒套装。丝绒外套与窄裙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尾的木箱上,而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米白色亨利领毛衣,领口松垮地滑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与肩头,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底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脚尖因为寒气而蜷起。
毛衣上有他的味道。雪松、淡淡的烟草、还有残留的威士忌辛香。
昨夜的记忆像被炉火烘热的胶片,一格一格在脑中显影。她记得自己被压在羊毛毯上,记得那只滚烫的大手隔着丝绒狠狠揉弄她的胸口,记得那两根手指隔着已经湿透的底裤反复碾过她最敏感的核心,记得自己发出连自己都陌生的尖细呜咽,记得蜜液不受控制地涌出,甚至濡湿了他的裤料。然后,在她即将彻底溃堤的前一秒,他停住了,用那种残忍而餍足的眼神看着她说,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羞耻感瞬间像冰水浇过脊椎。
她猛地坐起身,鹅绒被从胸口滑落,那件过大的毛衣领口更大程度地敞开,丰满柔软的乳房在薄薄的棉料下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顶端的粉色乳尖因为清晨的凉意而微微挺立,隔着衣料透出清晰的轮廓。她立刻用手揪住领口,冰蓝色的眼眸慌乱地扫向房间。
艾德里安・沃克就坐在壁炉前的羊毛毯上,背对着她。
他已经穿回了那件半敞的白衬衫与深色长裤,深棕色卷发还有些凌乱,似乎刚用冷水洗过脸,发尾微湿。他面前架着脚架,黑色的Leica相机已经装上镜头,旁边散落着几卷底片与反光板。听见身后的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安,女王陛下。昨晚睡得好吗?妳踢被子的习惯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糟。」
伊芙琳的指尖收紧,指节泛白。「谁准你把我搬到床上的?我的衣服呢?」
「妳昨晚在地毯上晕过去了。」他终于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与炉火的交界处显得格外透亮,视线毫不掩饰地从她裸露的长腿一路滑到她紧揪着领口的手,最后停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总不能让《Vélours》的主编在零下十五度的地板上感冒。那会让我这个被迫的室友显得很失职。至于妳的套装,皱得像腌过的梅菜,我帮妳挂起来了。不用谢。」
「艾德里安・沃克——」她想用最刻薄的语调反击,却发现喉咙干涩,声音带着宿醉后的微哑,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却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忽然转为一种近乎专业的冷静,仿佛昨夜那个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揉弄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既然醒了,就别浪费时间。」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无止尽的白,又指了指脚架上的相机。「暴风雪至少还要困我们一天,公路不通,直升机上不来,我们也出不去。与其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不如把三月号的封面完成了。塞巴斯汀要的是白枭山庄的雪景与高级订制的对比,现在雪景有了,模特儿也有了。」
伊芙琳愣住,随即像是听见什么荒谬的笑话,冰蓝色的眸子重新燃起刀锋般的冷意。「你想让我当你的模特儿?你疯了吗?我从来不入镜。」
「妳是不入镜,还是怕入镜?」艾德里安歪头看她,语调轻佻,却字字精准地刺向她最在意的要害。「伊芙琳,妳用语言统治版面十年,用一句塑胶娃娃就能判一个摄影师死刑。但妳敢不敢让我的镜头来审判妳一次?让我看看,妳那套关于美的洁癖与教条,在镜头前还剩下多少。」
他从木箱里拿出一件洗得发白、却干净柔软的oversized白衬衫,随手扔到床尾。那是男士的尺寸,领口宽大,袖长足以遮住指尖,布料因为多次洗涤而变得极为柔软,透着淡淡的皂香。
「穿这个。妳那套像盔甲一样的丝绒套装,不适合这里。」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深沉,带着摄影师特有的支配感。「白衬衫,裸腿,壁炉,地毯。妳不需要任何珠宝与妆容,妳本身就是最好的材质。」
伊芙琳瞪着那件白衬衫,胸口剧烈起伏。那件衬衫薄得几乎透明,若是穿上,她丰满的胸型、腰线、甚至大腿根部的阴影都会在炉火的光线下无所遁形。这比让她赤裸更让她感到羞耻,因为这是一种被观看、被定义的羞耻。而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正是那个昨夜让她在指尖下颤抖失控的宿敌。
「如果我说不呢?」她的声音绷紧。
艾德里安已经重新回到相机后,透过观景窗看她,声音透过镜头传来,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那我们就继续在这里耗着,等雪化了,妳回到巴黎,告诉塞巴斯汀妳因为私人恩怨毁掉了三月号的封面。妳猜,他会不会正好藉这个理由,把妳从那个王座上请下来?」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她所有的倔强。集团的施压、克洛伊焦急的来电、塞巴斯汀那张温文却冰冷的笑脸,一瞬间全部涌回脑海。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也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夺回主导权的机会——用她的身体,去驾驭他的镜头。
几秒钟的死寂后,她咬住下唇,猛地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把头转过去。」她命令道,声音却在颤抖。
艾德里安轻笑一声,倒是绅士地转过身,背对着床铺。「需要我帮妳拉窗帘吗?这里方圆十公里只有风雪在看。」
伊芙琳没有回应。她迅速脱下身上那件属于他的毛衣,寒气瞬间包裹住她赤裸的肌肤,让她胸前的乳尖更为挺立,激起细小的疙瘩。她抓起那件白衬衫,手忙脚乱地套上。布料滑过肌肤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却也薄得让人不安。当她扣上第二颗扣子时,领口依旧大开,松垮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与大半雪白的酥胸,丰满的乳房在薄料下随着呼吸起伏,粉色的乳晕若隐若现。衣摆堪堪遮住臀线下方,两条修长匀称的腿完全裸露,腿根处那件薄薄的丝质底裤在白布下透出淡淡的暗色。
「好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艾德里安转回身,当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原本慵懒的神情彻底消失了。
那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专注。琥珀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她。从她因为羞耻而泛红的耳尖,到她纤细脆弱的颈项,再到那件几乎遮不住任何春光的白衬衫。他没有立刻拿起相机,只是这样用肉眼凝视着她,而这种不借助任何器材的、赤裸的观看,比镜头更让伊芙琳感到战栗。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白衬衫下的酥胸大幅度地起伏,双腿因为紧张而并拢,却又因为他的视线而感到腿心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软与湿意。昨夜被他手指反复碾过的核心,此刻竟又开始隐隐发烫,渗出细微的蜜液。
「过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到壁炉前。」
伊芙琳迟疑了一秒,还是赤足踩上那块厚重的羊毛毯。炉火的热度从脚底直窜上来,与她小腹深处的热度交叠。她依照他的指示,侧身坐在地毯边缘,试图用最冷漠的姿态掩饰自己的不安,双手环抱在胸前,冰蓝色的眼眸倔强地瞪向镜头。
「手放下。」艾德里安举起相机,观景窗对准她。「不要挡,那是妳身上最美的部分。」
快门声没有响起,他只是在透过观景窗对她下达指令。
「下巴再擡高一点,对,就像妳在丽池酒店看着我时那样。很好。现在,把腿伸直,左腿叠到右腿上,慢一点……对,让衬衫往上滑一点,我要看见妳大腿的线条。」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明明是羞辱性的要求,却让人无法抗拒。伊芙琳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指令移动。当她缓慢地将左腿叠上右腿时,过大的衬衫衣摆随着动作滑向髋部,露出更多细腻如瓷的大腿肌肤,甚至能看见腿根处那条被蜜液微微濡湿的底裤边缘。炉火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白布,将她腿间的阴影与臀线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很好,伊芙琳。」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欲望。「妳看,妳比任何一个我拍过的模特儿都更懂得怎么被看。妳的身体在发抖,是冷,还是因为被我看着所以兴奋?」
「闭嘴,拍你的照。」她试图用毒舌武装自己,声音却因为腿心不断涌出的湿意而带上了颤抖的鼻音。
艾德里安终于按下了快门。清脆的喀嚓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每一次快门都像一次轻微的鞭打,让伊芙琳的肌肤跟着颤栗。
「眼睛看我,不要看镜头。」他一边拍,一边持续用言语操纵她。「想着昨晚,想着我的手指在妳那里是怎么动的。想着妳是怎么湿的,怎么在我身下发出那种声音。」
「艾德里安!」她羞愤地低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诚实地对他的话语产生了反应。花穴深处猛地收缩,一股更为丰沛的蜜汁涌出,将底裤彻底浸湿,甚至透过薄薄的布料,在白衬衫下透出更深的水渍。她的乳尖在白布下硬得发疼,被粗糙的棉料反复摩擦,带来阵阵刺麻的快感。
她不再僵硬了。随着快门声越来越密集,她的姿态开始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她不再刻意并拢双腿,而是微微张开,让炉火的热度与他的视线一同舔舐她最私密的部位。她仰起纤细的颈项,铂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肩头,烈焰红唇微微张开,吐出灼热而甜腻的喘息。冰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不再是刀锋般的冷冽,而是被凝视、被支配后产生的迷离与渴望。
她在镜头下臣服了。不是对摄影师,而是对那种被彻底看透、被彻底占有的战栗快感。
艾德里安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他放下了相机,黑色的机身被随手扔在羊毛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再也无法满足于透过观景窗的 distance。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被炉火烘暖的体香与淡淡的蜜液气味。他没有立刻触碰她,只是伸出温热的指腹,轻轻滑过她因为仰头而完全暴露的、发烫的锁骨。
指腹的触感粗糙而滚烫,所经之处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伊芙琳的身体猛地一抖,却没有躲开,反而像是被烫到一般,将胸口更往前挺了一些。
他的手指沿着锁骨的凹陷,缓慢地滑向她纤细的肩头,再顺着脊椎的线条,一寸一寸地抚过她裸露在白衬衫外的背部。白衬衫因为她的姿势而从肩头滑落,露出大半光滑的后背。他的指尖每滑过一节脊椎,她的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口中溢出压抑不住的细碎呻吟。
「妳看,」他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沙哑与更深的占有欲。「妳根本不需要用那些刻薄的话来武装自己。妳只需要这样,被我看着,被我碰着,就美得让人想把妳弄哭。」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她后腰的凹陷处,轻轻打着圈,而另一只手则捧起她发烫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红肿湿润的唇瓣。伊芙琳擡起迷蒙的泪眼,对上他那双翻滚着欲望的琥珀色眸子,所有的语言权力在这一刻彻底溃堤,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被填满的喘息。
炉火噼啪,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木墙上摇晃。而那台被丢弃的相机,镜头正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外,那里只有无尽的白雪,再也没有任何需要被记录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