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松动?(微)

“师,师尊……”她声音在抖,抓紧衣襟,试图遮住身上的狼狈,“徒儿睡不着……出来……出来走走……”

君莲华没有说话。

他目光从她慌乱的脸慢慢滑落到她湿透的衣襟,过了几息才轻声说:“过来。”

苏苏不敢动,她总觉得今夜师尊不太一样。

平日里他总是温声细语地哄她,有时她贪玩受了凉,他还会亲自替她熬药。可今夜,他站在月光下,周身的气息凉得让她陌生。

她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带了一种让她无法违抗的压迫感。

他朝她伸出手,指节修长、骨肉匀停的手,像一截冷玉,却让苏苏无端想起方才在泉水里隐约瞥见的那道剑光。

她咬着唇,迟疑着向前迈了一步,湿透的衣摆贴着她光白的大腿,被夜风掀起。

她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轻轻扣住了手腕。

“下来。”他说,“水还没凉透。”

苏苏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君莲华没有解释,只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一步一步,走向那潭泛着银光的灵泉。

他的牵着她的手腕,她挣不开,也不敢挣。

“师尊……我、我不泡了,我已经洗完了……”她小声说,央求着。

“你命格松动,”他开口,声音很轻,“需要有人渡你灵力稳住根基。今夜月圆,正是时候。”

苏苏听不懂。她只觉得他的手太凉,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冻住一样。

她被拉到泉边,脚下一滑,整个人险些跌进水里,被他稳稳扶住腰,托了起来。

月光照得那一汪泉水银光粼粼,像一匹被风吹开的绸缎。苏苏赤着足,被泉水浸得微凉的脚趾踩在湿润的石头上,忍不住缩了缩。

“师尊……我不想泡了……”

“你经脉里的火,还没下去。”君莲华垂着眼,声音清冷如常。

“月圆之夜,你命格里阴气反冲,若不上岸便罢了,既然已经沾了灵泉,就必须由孤替你引导归位,否则明日会烧得更重。”

她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师尊是在替她治病。两年来,她身子一直不大好,夜里盗汗,小腹偶尔发胀,师尊都说是“体内火气不调”,他替她诊过几回,的确会好受些。

于是她乖乖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重新走进水里。

泉水依次漫过她的小腿、膝弯、大腿,浸湿的寝衣再次湿淋淋地贴回身上。

她低着头,脑袋里还是乱糟糟的,又是那句“死于剑下”,又是师尊方才看她的眼神。她甩甩脑袋,想把这些都甩掉,像只落了水的小猫。

“脱掉。”君莲华忽然说。

苏苏愣住了。

她看看自己身上,那层薄薄的寝衣早已湿透,白的透明的布料全贴在肉上,乳尖顶出两个小小的轮廓,连胸口那颗小痣都隐约能看见。

她耳朵尖一热,下意识抱住胸:“师尊……我,我还穿着衣裳……”

“湿衣裳贴在身上,灵气进不去。”君莲华站在一步之外,背着手,面容平静,月光照得他眉宇间一片清寒,半丝狎昵也无,“苏苏,听话。”

她与他对视几秒,觉得自己把师尊往坏处想,实在不该。师尊对她这样好,捡她回来,教她识字,又替她挡山里的精怪。

她咬唇,背过身去,哆哆嗦嗦地解自己的衣带。湿透的系带难解,她指尖抖得厉害,解了半晌才松开。

寝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脊背,蝴蝶骨像两片纤弱的翅膀,微微发颤。

她不敢回头,只把湿衣团起来抱在胸前,只露着后背浮在水里。

“转过来。”他说。

“师尊……”苏苏快哭出来了,“要不……就,就这样吧,徒儿不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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