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老鼠

将汀有一天突然发烧，脸红得跟水蜜桃一般，凑得很近，呼出的都是热腾腾的气，我不得不伸手去给她摸额头。

拉着她的手，我们去到保健室里。

校医开药的同时问我也不舒服幺？

我说我来月经，混日子的中年女人指着还剩下的一张空床，说去那边吧。

将汀睡着了，小声呼吸着，我为她掖好被子。

她忽然睁眼，要我靠过来，我不明所以。

于是她拉起我的手，按在那张出落的太过于漂亮的脸上，小声地跟我说。

“是不是很暖。”

我点头，让她赶紧闭眼，免得错过得之不易的补觉时间。

课间铃声响起，有几个人也来到校医室，中年女人当然是喜欢这些长得好看的男孩，还捂住了嘴说一些俏皮话。

我睡着了，被人拍着肩膀弄醒。

这下发现少女的脸都贴到我的手上来了，我起来的时候，脸上也有压出的红印。

退出去，我和将汀说要去上厕所，把空间留给那群牛高马大的人。

将汀的梦想众所周知，站在聚光灯、世界的舞台中心歌唱。

她很努力，天分更是优越，更别说出身带来的各种好处。

某一次我轻声跟着合唱，有人的声音突然刺过来，似乎是嫌我聒噪。

那人总是抱着双臂，擡着下巴趾高气扬，肆意的游走在球场，听着欢呼声又势在必得的看向目标。

簇拥者里最令人讨厌的一位，我从阶梯上起来，完全没听到将汀冷声说着什幺，只是走到晒得跟非洲人，哦，也许是我偏见吧，反正皮肤不怎幺白，跟鬼佬似的少男面前。

我在这群人里甚至是最矮的，擡着头看龇牙咧嘴的越天。

“傻X。”

懒得理身后的震惊，也许有人张圆了嘴。

越天不知道为什幺在走神，只是往下看着，我看得到他那双浅色瞳眸里的自己。

“……哈？”

打篮球各种运动折腾出一身肌肉，在国外的夏校更是加入橄榄球队的人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我只是垫起脚，生怕他听不见，诚恳又认真地复述。

“傻X，我说你是个傻狗听得到吗，哈，大傻X，打球打的脑子比核桃还小是不是，傻X，我去你——！”

就是这样，人生第一次，我和越天站在校长办公室。

他的脸上还挂着被我撕扯时咬下的一大口。

我的衣服也脏了，在不少人的围观下，毫不介意的吐了口水。

哦，还有一颗松动的牙齿，终于掉了。

有人在尖叫，说越天打女生把人家打残了！

将汀着急地把我往校医室带，到了后我才发现自己兴奋地说不出话，咬着棉花止血，忍不住想要舔它，想着新牙齿什幺时候长。

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开始讨厌这群人。

校长苦口婆心的要求我们握手言和，还惩罚我们站在门口。

人来人往，不少人被校长驱赶，我把头靠在墙上，看着窗口外的升旗台，心想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手其实要松开了，真不明白为什幺不可以放手，校长出来再握上不可以吗？

傻狗是真的纯傻。

这家伙还有心情说话呢，我哼了一声。

直到被狠狠地握住，不得不皱着眉去侧脸看他。

居高临下，不得不低着头看我。

“喂……你牙齿没事吧？”

我翻了个白眼，越天要气笑了，使劲拉我的手，将我扯起来，这就要动手动脚查看我的口腔。

该死的早知道该吃几个大蒜，算了，那样受伤害的得是我……

“没事！”傻狗！

我抽搐着脸，终于在放学的时候迎来了解脱。

带着牙印站在校门口的越天上了自家的车，司机纳闷的不敢问这是怎幺回事。

我今天没等将汀一起走，去了附近的商场，正好买一身新衣服，在影院买了张票，捧着爆米花就开始吃。

开心多了，人不快乐那就得喝可乐，碳酸饮料一上头，什幺都顺眼了。

还好，过没多久就能毕业了。

拟填志愿的那天，将汀拿过我的，照着她的写了一份。

我一时间没能笑起来，但看到她观察的神色，舔着还在缓慢长着新牙的凹槽，再忍一会。

有人的手指过来，黑发也跟着一直沉闷的严肃的脸晃着，他直言不讳。

说什幺我没注意，我只是没忍住看着他，想着闻愿是不是去剪头发了。

我大概是个异性恋，喜欢一个人很久，但也不打算表白，未来也不想。

闻愿说以我的分数考不上，这样填会滑档。

我看着拟填表单上的院校，又看向他桌上的，如出一辙。

可怕的小团体，这几个人填的都是一样的，搞什幺鬼，难道长大后也要一直黏在一块吗。

有点太恶心了，我瞬间就对闻愿眼角下那颗痣失去所有兴致，无聊乏味的很。

还好这份表单只是给人看的，我自己修改就行。

最后的分数出人意料的不错，我隔着车站的栏杆看向闻愿，他的嘴动了动却没出声。

【你在说谎。】

我安慰着苦恼着的将汀，告诉她未来的展望，一边松开手，头也不回的进站检票，激动的迎来自己的毕业旅行！

该注销的注销，该换的换，长辈在一旁纳闷说怎幺又得加个新的，带着一副老花眼镜说我不会是在外头惹仇家了吧？

工作第一年，养了一只野猫，发现是魔丸于是找人领养。

不如养电子宠物，我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些动物的抚慰，最后手上确实留下了勋章。

魔丸没等到领养的人，于一个开门的瞬间，自己回归了大自然。

有时候真羡慕它，我瞪着眼看了半天，和送外卖的都无语了，关上了门。

还有好多猫粮、玩具，统统打包卖出。

今晚还要参加什幺同学聚会，本来我都找了借口拒绝，长辈却说着一些催促的话，总之绑架我必须参加，说要是能碰上喜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