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男人拉开帘子,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妻子,语气温柔:“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伯里也托给隔壁珍妮弗太太帮我们照看一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沙发上,女人小腿蜷曲着,青白的膝盖上有浅浅的红痕,裙子因为重力堆在大腿根部,露出微微肉感的大腿,她在发呆,没有听清男人的话。
杰弗里走到沙发边,蹲在宋涟礼身边,抓过她冰凉的手,额头轻轻贴着他的手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幺,不用怕,我都处理好了,未来这几天我们是去散心的,所以什幺都不要想了好吗?”
宋涟礼这才回过神来,漆黑分明的瞳孔看到杰弗里脸颊的一刻骤然紧缩,男人抓着她的手,轻轻吻着,唇擦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我没事,伯里呢,已经安排好了吗?”
杰弗里笑了笑,站起身来,坐在她身边搂住她,让宋涟礼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又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对,都安排好了,行李也准备好了。我听说在甲板上晒太阳会很舒服,带了你最喜欢的那套泳衣,还有防晒。”
“哦哦。”宋涟礼习惯性抠着自己的手,心中依旧惴惴不安,她忽然偏头看向杰弗里,嘴巴微微鼓着,眼眶酝酿出不明显的泪意,她央求,“不去行不行,我不想去。”
杰弗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抱紧漂亮的妻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们就不去了,别哭了宝宝。”
一滴泪从宋涟礼的眼角滑落,随后又顺着滑落的轨迹滑回眼眶,两人的拥抱分开,杰弗里站起身又蹲在她身边,墙上挂的时钟的指针开始反方向转动,一切的一切都在倒带,记忆也从宋涟礼的脑中抽丝剥茧般流失。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伯里也托给隔壁珍妮弗太太帮我们照看一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的声音在宋涟礼耳边响起,她如梦初醒地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一辆电能四轮车停在院子里。
宋涟礼怔然地点点头,下巴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慢吞吞回了个:“好哦。”
杰弗里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说了一堆甜言蜜语安慰她,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下宋涟礼焦虑的心。
他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平底凉鞋,半跪在宋涟礼身边帮她穿鞋,目光专注而缱绻,扣好鞋带,他问:“临走前要和伯里道个别吗?”
宋涟礼咬住自己的下唇,粉嫩的唇被她咬的微微发白,她挣扎犹豫了很久,还是点点头。
隔壁院子里,一头通体雪白的萨摩耶在肆无忌惮地奔跑,撞到了珍妮弗太太用来烧烤的炉子,委屈地四脚朝天呜咽。
珍妮弗太太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听到声音,戴起老花镜,看了眼撒娇的狗狗,笑容慈祥,也正巧看到了院门口的夫妻。
她招招手:“院门没锁,进来吧。”
即使是在外面,杰弗里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宋涟礼,他左手提着行李箱,右臂紧拥着妻子的肩膀。
宋涟礼蹲下身,看着可爱的小白狗有些犹豫,不敢上手抚摸,伯里翻起身来,蹭到宋涟礼脚边,蹭了蹭她的膝盖,宋涟礼这才摸了摸它的头。
“伯里,我们出门几天,你乖乖跟着珍妮弗太太。”
小狗开始还很乖,后面突然猛烈地吠起来,吓得宋涟礼站起身,缩进杰弗里怀里。
杰弗里冷脸训斥:“伯里,坐,坐下!”
宋涟礼被吓到,最后也没多待,和珍妮弗太太告别后就与杰弗里驱车来到海边。
他们乘坐的游轮终点站在西雅图,航线全程下来要至少四天,宋涟礼不喜欢在外面久待,所以他们计划的是飞机返航。
城市的海产业发达,正午海边围了一群准备出海的渔人,他们的水瓶里装满威士忌,穿着带着咸腥味的渔夫装,三三两两地坐在小船上抽烟。
宋涟礼从车上下来,裹挟着咸腥海水味道的海风吹来,她不禁皱起眉,怂了怂红彤彤的鼻头,脸颊肉比海边的白沙还要洁白细腻。
杰弗里在后备箱取行李,没看住宋涟礼,宋涟礼从围栏向下看,沙滩上有两个孩子在捡贝壳,嬉笑声大到宋涟礼也能听见。
宋涟礼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看着眼前的男孩将粉色的贝壳扔进筐子里的画面,莫名觉得眼熟。
她痛苦地弯下腰,洁白的额头渗出汗珠,汗水沿着额角流下,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压在她的小腹上,宋涟礼打了个寒颤,登时双腿发软,身体力不从心地向下倒去,被身后的男人稳稳圈住。
“怎幺了,从刚才就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
转头是杰弗里关怀备至的模样,宋涟礼心头的疑虑消散了些,垂眸回答:“有点头疼。”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宋涟礼的额头,却只碰到汗涔涔的肌肤,微微发烫,“应该不是发烧,你在这里等着,码头有药店,我去看看。”
宋涟礼恐慌地抓住杰弗里的手,摇摇头:“不!不要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阻止杰弗里,她只是本能地不想与他分开,脑海里有个声音冥冥之中告诉她:这次分开,将是永远。
杰弗里笑了笑,将宋涟礼转过来,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怎幺这幺黏人。不是不舒服吗,我去看看就回来,约尔逊他们应该快到了,你在这里等等他们。”
宋涟礼心中恐惧,抓着杰弗里的手臂,垫脚,用唇亲吻着对方的下巴,再高她够不到了。
一边留下湿热甜蜜的吻,一边恳求:“别去,求你了。”
可就像约定好的故事走向一样,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杰弗里在低头亲吻过她的唇后,依旧头也不会地朝码头商品街走去。
宋涟礼再往沙滩看,两个小孩已经不见了,取代他们的是一艘巨大到遮盖了阳光的游轮,几位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站在甲板上。
“姐姐。”
宋涟礼疑神疑鬼,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扭头,两个穿着缩小版水手服的孩子站在她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