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温柔的外表

傍晚,我准备将累积了好几天的垃圾拿出去倒。在巷口遇到了也正在等垃圾车的王太太。

她看到我,像平常一样露出了亲和的微笑。

「黄同学,晚餐吃了吗?」

「呃⋯还没,打算倒完垃圾后顺便去买。」

昨晚我隔着墙,听她和丈夫的同事搞在一起,发出那么色情的声音。现在再看到这么温柔的王太太,我忽然不敢正眼看她。

「那要不要来我家吃?今天我先生临时加班,多煮的菜没人吃也是浪费。」

「⋯⋯」

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昨晚才发生那样的事,今天老公加班,她邀请我这个年轻男大生去她家吃饭?

或许是看我没有回应,王太太又问了一次:「黄同学?」

「啊、这⋯这样好像不好意思⋯」我说不上自己是想拒绝还是不想。

「没关系的,就当作帮姊姊一个忙。」她笑了笑。

她称自己是姊姊,我是没什么意见。以她的外表来说,其实打扮再年轻一点,说是大学生也不会有人怀疑。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

进入她家时,我努力表现得是个有礼貌的晚辈。连说了好几次「不好意思」、「谢谢」。

进门后旁边就是厕所兼浴室。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浴室前方的地板,想像着上一回,王太太就是在这里,只围着浴巾,被快递员给⋯⋯

我连忙摇摇头,试图把那些不纯洁的想法甩出脑子。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客厅以及餐厅。屋内的墙壁看来是重新粉刷过。虽然一样是白色,但跟我房间那死白的墙壁不同,是带点奶油般的温润感。

餐桌上已经摆好几道菜,都是常见的家常菜。只是其中有一道茄子,是从小到大都会被我挑食挑掉的。

王太太让我随便坐,她去厨房盛饭。

趁着空挡,我下意识观察周围环境。

家具大多是浅色原木材质,装饰品不多,生活用品、收纳工具的色调也是以米白、棕色为主,看起来简约柔和,让我想到一些日系店家的装潢风格。暖黄色的灯光让这个家多了些温馨感。

比起我那个目标只要能住就好的狗窝,真是高级太多了。

我注意到沙发旁的书柜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爱心相框,相框中看起来是王太太与她先生的结婚照。照片中两人穿着礼服,互相依偎着,看起来甜蜜又幸福。因为有点距离,加上我的近视又变深了,她先生的轮廓看起来有点模糊。看上去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中规中矩的男性形象。

「饭这样够吗?」王太太盛了一碗白饭给我。

「喔,可以可以!谢谢王⋯姊姊。」我差点脱口而出「阿姨」,赶紧改口。

「叫我雅雯姊就好了。」她笑着说。

那笑容带着点孩子般的调皮,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好,雅雯姊…」我不敢再看她,拿起筷子大口扒饭。

「不用急啦,如果不够的话再去装。」这时她又像是一个担心孩子有没有吃饱的妈妈。

用餐时,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来外县市念书很辛苦吧?爸妈会担心吗?」

「我刚搬出来住的时候也很不习惯,什么都要学,才知道是以前太好命了。」

「你再多吃一点啦,不要客气。一直吃外食也不健康的。」

雅雯姊热情地帮我夹菜,自然也夹了我不太敢碰的茄子,我不好意思挑出来,还是硬着头皮吃下去——意外地好吃。

见到我的反应,雅雯姊好奇询问。我才不好意思地承认自己不太敢吃茄子的事,但是她的烹调方式却能让我接受。

「同一份食材,不同的料理方法确实有差。」听我这么说,雅雯姊心情似乎不错,开始分享自己的料理心得。

「我为了让牛排煎起来好吃,还特地买了个铸铁锅呢。温度比较均匀,不然以前的锅子很容易煎过头⋯⋯」

她讲得很投入,但对我这种料理一窍不通的男生来说,比记得几十种游戏道具属性还难,只能点点头附和。

用完餐后,我本来想帮忙洗碗,但雅雯姊表示不用。还说下次有机会可以再来一起吃饭。

离开前,不知是谁给的勇气,我突然问出:「好像比较少见到王先生?」

我见到她笑容瞬间收了一下,随即又恢复。

「对呀,他早出晚归。早上很早就去上班了,晚上也经常加班到八、九点才回来。」

「那么忙啊⋯⋯?」

「今年开始比较忙。我们原本的房子在等都更。还有贷款,所以不努力赚钱不行呢⋯⋯」她露出有些无奈的笑。

「本来我也考虑去工作,但他说赚钱的事交给他就好…」

雅雯姊虽然在笑,但我总感觉她的语气透露着一点寂寞。

我重新看向那张结婚照。

拍照时,两人肯定是非常相爱的吧。

她的先生要是知道他老婆私底下的事,那张幸福的脸,会不会瞬间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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