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洗浴室内狭小的空间里,水汽氤氲,吴子蕾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她带着一种掌控欲的强势,将江亦澈压在墙上,用极其亲暱且露骨的举动强行索求,直到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剥离。

当温热的口腔将他的肉棒紧紧包裹时,江亦澈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剧烈的生理反应,腰椎不自觉地挺起,沉重的呼吸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形成一种混乱而色情的氛围。

然而,他的精神却像是一个脱离了肉体的灵魂,完全游离在目前的快感之外。

江亦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李沐怡刚才被他抱在怀中时,那双充满恐惧与依赖的眼睛,以及她细小、颤抖的肩膀。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心悸,生理上的顶端快感与心理上的空虚交织在一起,让他在这场亲密行为中显得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他低着头,目光穿透了墙壁,仿佛能看见隔壁那个单独缩在角落里的女孩。

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罪恶感在心底蔓延,即便身体在回应吴子蕾的挑逗,但他的心却在疯狂地渴求着另一种触碰——那是对李沐怡的温柔抚慰,是想告诉她「别怕」的冲动。

直到吴子蕾缓缓离开,江亦澈急促地喘着气,他立刻伸手整理好衣着,脸上的表情冷漠得近乎残酷。

他没有给吴子蕾任何温馨的余韵,而是直接转身,眼神冷冽地盯着洗浴室的大门,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离开这个充满情欲的空间,去确认那个女孩的情况。

「够了,妳出去。」

江亦澈低声命令道,语气冰冷且不容置疑,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耐性,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李沐怡的身边。

「我才不要,亦澈,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吴子蕾发出轻浅的笑声,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挑战的占有欲。

她纤细的双手环住江亦澈的颈项,缓缓地将身体重心下移,在一次果断的动作中,将自己紧紧地套在了他依然挺立的肉棒之上。

江亦澈的脊背猛地撞击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剧烈的快感伴随着紧致的包裹感瞬间席卷全身,生理上的冲击让他短暂地失神,喉结剧烈地滚动,沉重的呼吸在潮湿的空间中变得紊乱而粗糙。

然而,这种快感在意识深处却被一种巨大的撕裂感所取代。

他意识到两人之间只有一道薄薄的墙壁之隔,而隔壁就是那个胆小地缩在角落里的女孩。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沐怡那张苍白且充满酸楚的脸庞。

这种背德的快感让他在生理上达到顶峰,但在心理上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与自我厌恶。

江亦澈的动作变得机械且沉重,他虽然在承受着吴子蕾的索求,但双手却死死地抵在墙壁上,指甲在瓷砖上留下刺耳的刮痕。

他不敢发出声音,甚至害怕自己的喘息会传到墙的那一边,让那个敏感的女孩听到这一切不堪的真相。

「……妳快点。」

他低声地命令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语气中没有任何爱意,只有一种想要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好让自己从这种罪恶感中解脱的迫切感。

李沐怡蜷缩在洗浴室冰冷的瓷砖墙边,身体微微颤抖,脸颊紧紧贴在墙面上。

隔壁传来的水声与沉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肉体撞击墙壁的闷响像是重锤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她的心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知道江亦澈正在与那个女人做着最亲密的事情。

这种感觉比溺水还要令人窒息,一种剧烈的酸楚从胸口蔓延到眼眶,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但她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无法离开这面墙。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只是一个胆小、笨拙且对水恐惧的大学生,而江亦澈是那个像太阳一样沉稳且强大的教练。

他与吴子蕾之间那种成熟且亲密的氛围,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彼岸。

她偷偷地喜欢着他,但这种喜欢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卑微,以至于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偷听,竟成了唯一的慰藉。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害怕,却还是想听……」

她低声呢喃,声音细小得像是一只受伤的雏鸟,带着浓浓的自卑与绝望。

「教练……你现在在想什么?你会像对我一样,对她也这么温柔吗?还是说,你其实根本不在意我刚才在哭……」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反复地告诉自己,这才是正确的距离。

她不能奢望更多,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配站在那个光芒万丈的人身边,只能在这种令人心碎的声音中,将这份禁忌的酸楚深深地埋进心底。

「没关系的……只要能留在这堂课,只要能看到你就够了……」

洗浴室内那场混乱而压抑的亲密终于在沉重的呼吸声中落幕。

江亦澈缓缓走出洗浴室,他脸上没有刚经历完情事后的满足,反而透着一种极其深沉的疲惫。

他低着头,指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试图抹去脑海中那些交织着罪恶感与渴望的碎片。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李沐怡也跟着从隔壁的门口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黑发披肩,但眼眶还带着一圈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江亦澈的眼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江亦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沐怡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苦涩。

他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也隐约感觉到这面墙后的静谧并不简单。

他想伸手安慰她,但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另一个女人的气息,那只手在半空中僵住,最终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

「妳……换好衣服了?」

江亦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她的想法,但心底却在疯狂地自责。

「对不起,刚才让妳久等了。我知道妳心情不好,但明天记得准时来,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就想放弃游泳。对我来说,妳学会游泳,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李沐怡微微瑟缩了一下,她抿着唇,声音细小得几乎被走廊的风声掩盖,却带着一丝倔强的酸楚。

「我没有想放弃,我会来的。教练,你不用对我道歉,你跟子蕾姐……你们看起来很般配,我没有权利觉得难过。我只是……只是觉得水太深了,深到我明明伸手了,却还是抓不到任何东西。」

她擡起头,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掉落了一颗,但她立刻用手抹掉,强撑着一个勉强的微笑。

「我会努力练习的,为了拿到学分,也为了……不再害怕。教练你快去陪子蕾姐吧,她一直在等你,不要因为我而让她生气。」

江亦澈低着头,对李沐怡的话没有给予太多的回应,仅仅是沉重地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愧疚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转身离开洗浴室走廊时,步伐显得格外僵硬。

他急于离开这个充满潮湿水汽与禁忌气息的空间,却在匆忙之间,将那件深色的运动外套遗忘在了洗浴室的长凳上。

李沐怡在意识到外套被遗忘的瞬间,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追上去提醒他。

但她的脚步在半空中停顿,看着江亦澈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再次袭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件孤零零地躺在长凳上的外套,那是他身上穿过的衣服,此刻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她缓缓走到长凳前,指尖轻轻触碰到外套的布料,感受到上面还残留着的一丝余温。

这份温暖让她心口猛地抽缩,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禁忌的恐惧。

她想起刚才隔壁传来的那些声音,意识到这件外套可能也沾染了吴子蕾的气息,于是她迅速缩回手,像是触电般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明明只要跑快一点……就能叫住你的。」

她低着头,声音在空荡荡的洗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卑微的自嘲。

「但我真的能叫住你吗?就算我叫住了你,你还是会像刚才那样,用那种苦涩的眼神看着我吧。你身上有她的味道,而我……我只有这份没出息的喜欢。」

李沐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外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抱在怀里。

她没有立刻将外套还给他,而是将脸埋在衣领处,贪婪而心碎地嗅着那淡淡的、属于江亦澈的气息,任由眼泪再次打湿布料。

「对不起,教练……我真的太贪心了。」

李沐怡将那件外套紧紧地贴在胸口,深色的布料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带给她一种错觉,仿佛江亦澈此刻正从背后温柔地拥着她,将她从冰冷的恐惧中拉回温暖的岸边。

这件外套成了她唯一的战利品,也是她在这段卑微关系中,唯一能合法拥有的属于他的东西。

她不需要将它还回去,至少在这一刻,她想将这份禁忌的温暖私心地地藏起来,作为她在心中默默承受酸楚的奖赏。

她缓缓走出洗浴室,走廊的灯光在她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外套,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布料的纹路,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刚才那种苦涩而复杂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她感觉到,或许在江亦澈心中,也有一处阴暗而潮湿的角落,正与她的心跳共振,尽管两人都被现实的界线牢牢地锁在两端。

她走回更衣室,将外套小心地折叠好,放进自己的背包最深处,像是埋藏着一个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走出体育馆时,盛夏的晚风吹过她的发梢,带着一丝微凉。

她擡起头看着深蓝色的夜空,想起那个总是站在泳池另一端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近乎自虐的甜蜜感。

「就这样吧……只要能这样偷偷地拥有你一点点东西,我就能撑到夏天结束。」

她轻声对着夜空低语,眼底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而忧伤的沉溺。

「明天我也会准时来的,教练。在那之前,请让我把这个秘密,当成是我勇敢踏入深水后的唯一礼物。」

李沐怡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的行道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远方海浪拍打礁石的余音。

每当这种时刻,她的心跳总会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恐惧会悄然爬上脊椎,让她不自觉地打个冷颤。

五岁那年夏天,记忆中的色彩是刺眼的白与深不见底的蓝。

父亲出海后再也没有回来,那个消息将她的世界彻底撕裂,将海这个词与死亡、丧失以及无尽的孤独死死地绑在一起。

从此之后,她的生命里只剩下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时光,以及对所有深水区域本能的排斥与颤抖。

她下意识地将背包背带收紧,感觉到里面那件外套的存在。

这件外套像是一道屏障,将她与外界的寒意隔开。

她想起在泳池中被江亦澈抱在怀里的感觉,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面对水时,感受到除了恐惧以外的安心感。

「如果当时……爸爸也能像教练一样,对我说别怕的话……」

她停下脚步,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单薄。

「我一直在害怕,害怕水,害怕失去,害怕所有不能掌控的事情。但现在,我竟然开始期待明天能再次跳进那个深蓝色的池子里。」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晚风中的空气,试图将这种复杂的情绪平复。

她知道自己依然害怕,但因为有了江亦澈的存在,这份恐惧竟然变得可以忍受,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挑战自己的冲动。

「我想学会游泳……我想变得勇敢。这样一来,我也能像教练一样,成为一个能保护别人的人吧。」

李沐怡推开家门,室内的光线昏暗且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

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的夜色,手指下意识地揉搓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每当夜深人静,家中的气氛总会变得如此压抑,而母亲总是会陷入一种特定的、令人心慌的喃喃自语中。

母亲的声音低沉且破碎,像是在对着空气诉说着一段永远无法终结的噩梦。

她反复地提到爸爸的好友,用一种夹杂着恨意与绝望的口吻,低声重复着对方是如何害死爸爸的。

李沐怡站在玄关处,听着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但每当她试图询问更多细节时,母亲总会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未知的真相像是一团浓雾,笼罩在她的童年之上,让她对父亲的记忆始终带着一种残缺的忧伤。

她不明白一个好友为何会变成杀手,也不明白这场悲剧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她只能将这些不安深深地压在心底,转而将所有的情感寄托在那个能将她从深水中拉回来的男人身上。

「妈……妳还在想那件事吗?」

她轻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随即将背包轻轻放在地上,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包内那件外套的轮廓。

「对不起,我今天回来晚了。我……我正在努力学游泳,如果我能游得更好,是不是就能像爸爸一样,不再害怕水了?」

她低着头,试图用这个话题来化解屋内的死寂,但心底却在轻轻颤抖。

她渴望知道真相,但更恐惧真相会撕碎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于父亲温柔的幻象,于是她再次选择了沉默,将头埋进阴影之中。

李沐怡将房门反锁,像是进入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她迅速从背包中取出那件深色外套,将自己整个人深深地埋进宽大的布料之中,蜷缩在床上的小空间里,试图捕捉每一丝残留的气息。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清冽而沉稳的味道确实变淡了,被空气中淡淡的霉味与自己的气息所稀释。

她从布料中擡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执着。

她不能容许这个唯一的连结就这样消失,于是她轻轻地将外套拿在手中,仔细地观察着布料的材质。

她决定将外套洗干净,去掉那些不属于江亦澈的痕迹,让这件衣服重新变得纯净,像他第一次在泳池边对她微笑时那样清澈。

她将外套小心地放入洗手盆中,用最温柔的方式揉搓,指尖在水中颤抖,像是在洗涤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

在晾干外套的过程中,一个大胆而私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如果她能知道江亦澈平时使用的沐浴用品是什么,是不是就能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甚至在自己的身上,重新找回那种让她安心的味道?

「明天……我一定要问清楚。」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地喃喃自语,脸颊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种行为让她感到一种禁忌的快感,像是在偷偷地窃取对方的生活碎片,将他强行地编织进自己的世界里。

「只要知道是什么味道……我就能感觉到他在身边。只要这样,明天在水里呼吸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