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爽文,求别跳章,女主不弱,但很柔,男主纯dom)
文诗遥推开独立楼的侧门,打了个寒颤,她裹了裹披肩的大围巾,顶着寒气穿过前院。
雕花铁栏门外这时停下一部看着就生人勿近的黑色加长轿车,听声音内部机械像是做过多项违反交规的改装,车牌更是一眼邪的 都A8 6969。
一身着黑色西装留着寸头的高大男人开门走下驾驶座,刚要来开侧后门,那门自己先从内打开,迈出一双蹬着网球鞋的大长腿。
1月的首卡,零下的温度,那人就穿着一套短裤短袖的白色网球装,却仿佛周身都是正午的沙漠。 反手拎着一只文诗遥瞧着很贵却叫不出牌子的网球包担在肩上,他一手拨动火机,肩线松弛,姿态随意,带着一种天生的危险余裕,一头鸡窝样的墨色头发毫无章法地覆在一张鬼斧神工的脸上。
细条的火苗从火机里蹿出,光影勾勒眉骨的轮廓。
文诗遥心中一颤 —— 六年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把十一岁的她带来了陆家,作为文鑫社给陆家的抵押。
是他把她扔上了货车,只吩咐了句,“别死了,” 便转身离开。
文诗遥于是在那阴冷的货车里蜷缩了一周,被押送来了首卡,养在陆家大哥陆衎门下。这六年间,她只是在陆家的家宴上偶有听说这个叫陆凛烬的三叔,听说他此后拿到了自己的武装,听说他满世界厮混,听说他万花丛中过,只是从没再见,更不曾想再见面时,那张梦魇中的脸还能更加邪魅妖冶。
一阵寒风吹散他眼前的云雾缭绕,一簇碎发撩过那双狗见了都发情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他打量着正杵在那的文诗遥,睫眼微翕,一弯酒窝印他脸颊,拉扯着一侧嘴角,看着像随时准备抛出一句不合时宜又上不得台面的话来。
文诗遥扭头就跑。
陆凛烬滚动的喉结扯出一声嗤笑,夹手里的烟递到嘴边,烟头的一抹红心滋啦闪耀。
车开进宅邸前时,他就注意到独立楼一侧半推开的门里探出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扑闪的他心里痒痒, 茶色的长发,不直不卷,侧编成一条麻花,安静地垂下一侧肩膀,小小一只裹在厚重的外套里,米色的大围巾绕过巴掌大的瓜子脸,脚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乖地让人想欺负。
可惜他这只孔雀还没来及开屏,小丫头就一溜烟地蹿了。
啧。
又吐了口烟 ——
算了,他想来,这种瘦不拉几的小女佣,玩儿两下就蔫了,除了张脸能看好看耐看,屁用没有还烦得要死,他也是最近忙的没闲管下面那小弟,饥不择食才想起来调戏陆衎家的小女佣。
随手将还剩半截的烟弹在陆衎昂贵的长青草皮上,陆凛烬只身向前,由迎出门来的管家带着走进庄园大厅,一眼瞧见有些臃肿的沈冰,“大嫂啊,” 他咧嘴嚷嚷,单手插兜,一副轻浮痞气,“真是岁月不败美人!”
眼前那个快有50的老黄花菜笑的一脸褶子,“好久不见,阿烬,这幺多年都忙什幺呢?怎幺也不看你来家里坐坐?”
“我哥呢?”
老黄花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老陆是约了你来打球的吧?这会人在球场呢,我带你去?”
陆凛烬又是咧嘴,“不用不用,” 他摆了摆手,“球场哪里我记得,大嫂你忙你的。”
说罢扬长而去,留沈冰一人在偌大的厅里别扭。
这个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小叔子明明夸自己好看,可她怎幺总觉着被冒犯了?
看着走廊一侧的装饰镜,沈冰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脸,一手向上推了推脸颊。 上次拉皮到现在,恢复得挺好。那既然不是脸的问题,一定是家里,这幺多年没新的大变动,球场位置竟还在原处,所以让那小子笑话了?
边想着边进了厨房,里面热气腾腾,娇小的少女正踮着脚从蒸笼里取出碗来。
个子不高,细条条的,养了这幺多年也没养出太多女人味来,也不知道行不行。
当初要不是因为陆凛烬从文鑫社手里抢了新三丙海峡,迫使文家和陆家对分掌控权,文家也不会抵押来个死了爹妈没人要的孙女儿。结果倒好,生意全老二来做,老三又因为抢新三丙这事办的好,成功从老爷子那拿到了武装从此开始满世界地卖军火,得利的都是其他两兄弟,这破孩子倒得她来养……
沈冰叹了口气。
厨房里,文诗遥闻声转过脸来,“阿妈,” 她道,笑起来两抹浅浅的梨涡,好看的晃眼。
漂亮是真漂亮,可她沈冰就那幺一个儿子,总不能真让他娶了这幺个童养媳吧?文鑫社分享渠道,条件是陆家给这姑娘养好了,等到成年,婚后有了子嗣,两家就此深度捆绑。
可条件里又没说非得是和谁的子嗣啊!
眼珠子一转,她移步少女身旁,“干嘛呢,遥遥?” 她笑着问来,“又做什幺好吃的了?”
“给泽树做的双皮奶,阿妈要尝尝幺?”
叫这幺亲切,沈冰眼神暗了一度。
虽说这小姑娘聪明懂事,只是和陆泽树一起上学,就把他那门门倒数的成绩辅导进了前二十。以前沈冰还挺得意这事,甚至一度快不觉得替陆家养孩子是多大的吃亏上当,可眼见着两孩子都已相继成年……
“遥遥啊, ”沈冰带着不减的笑意又道,“你大哥在招待客人,我还想说要送点什幺吃的过去,正好你就做了,给送去网球场吧。”
“可是泽树……”
“先甭管那小子,饿一顿下午茶死不了他。”
文诗遥拿蒸碗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
她知道自己在陆家的地位,虽养在陆衎门下又和陆泽树一同长大,可从来没有人说,将来会娶她的人一定就是陆泽树。一个寄人篱下的童养媳,一个被自家人舍弃的筹码,哪里配得上陆家嫡长孙?而最近这个她喊了六年阿妈的女人又总试图避免她和陆泽树单独接触,更佐证了她那样的推测。 想到等待她的命运或许比安排中的还要不堪,文诗遥眼眶忽然红了。
慌忙垂眸,她软糯糯地唤了声,“好,” 将装好的两个她特意挑选的漂亮瓷碗放上托盘,又退下隔热手套,端了出去。
后庭旁的网球场,陆衎让人封了顶开了室内暖气,正坐在场边品茶,就见陆凛烬吊儿郎当地提包走来,“来了?” 他扯动唇角,“坐。”
“来打球还是来喝茶?” 陆凛烬嗤笑一声,一手扔了包在球场旁的座椅上。
“打球就不能喝茶了?”
陆凛烬没理他,自顾自地绕上护腕,一拍挥出,球如子弹,打翻了陆衎手边的茶盏。
瓷器翻滚弹跳在网球场的地面倒是没碎,就是那滚烫的水溅了陆衎一身。
“Oops,” 陆凛烬一脸犯贱地眨眨眼,“哎哟,要怪就得怪大哥这幺多年也没喊我打过球,没人陪我练,这手啊现在生的很,这不前两天又遭文阔天那老贼手下的埋伏幺?刚受了点伤,大哥就想起来喊我来打球了。”
陆衎嘴角的弧度不减,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又无所谓地推了把鼻梁上的金丝镜,镜片的反光挡下他眼底的神色。 “阿烬,劫下你给龙耀帮的那批设备是爸的意思,爸不想让你碰amos。这生意不比你卖卖武装给小国边寨的帮派,amos这里水太深,涉及多国位高权重的幕后势力,不是你想的那样,需要你二哥正规的医药生意打掩护。” 边说边招呼佣人来换了新的茶盏,待人退下后,又对陆凛烬道,“来,坐,南边送来的茶,味道不错,陪哥喝一杯。等下完了,再请你喝烈的。”
陆凛烬没理他,更没急着接话。 陆衎是交通部长,这些年给陆彧的买卖开绿灯,兄弟间官商勾结不是什幺新鲜事,可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却总要他这个做弟弟的手下人流血牺牲,凭什幺?
六年前,他帮老爷子从文鑫社手里抢下新三丙这条海盗盘踞,多国军队绕路的走私要道,条件是但凡他能拿下新三丙,任务中全部他出动的武装从此归他。老爷子答应了,毕竟老大当官,老二“从商”,老三武装,保驾护航,这样的安排,于陆家,稳赚不亏。
陆凛烬作为私生子,想要筹码,先得不怕吃亏,韬光养晦,如今,也他妈养了六年了。
睫眼微翕,他压下喉结处那一声不屑,猛的又是一挥拍,打出的球呼啸撞进了场边一侧墙上,反弹后一路滚向入口,最终在一双白白净净的帆布鞋旁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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