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蛰伏

时间,在天辉圣域里流逝得格外缓慢。

对于林邪来说,这简直像一场永无止境的煎熬。他从最卑微的杂役弟子做起,每天天不亮便起身,清扫圣辉神殿外围数千级白玉台阶,擦拭每一根栏杆上的灰尘,修剪庭院里圣光花的枯叶,清理仙鹤留下的粪便……所有最脏、最累、最低贱的活儿,都落在了他身上。

曾经的狂妄洒脱早已不在,如今只有弯着腰,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用最粗糙的布一点点擦拭地面。

圣光对他残破的魔体有强烈的压制作用,每一次触碰圣光花瓣,都像有烈火在焚烧他的经脉,让他痛得冷汗直流,却只能咬牙忍住。

他从不抱怨。相反,他做得比任何人都勤恳、都卖力。

当其他杂役弟子偷懒时,他还在默默擦拭着最后一根栏杆;当大家休息时,他独自一人扛着沉重的水桶,浇灌那些需要圣力灌溉的灵植。他的身体越来越瘦弱,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病态,眼睛却一天比一天明亮——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渴望。

一年后,他终于从杂役弟子升为了外门侍从。

原因很简单:他在一次圣辉花圃的突发枯萎事件中,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用自己残存的伪圣光种子一点点滋养那些濒死的圣花,最终让花圃恢复了生机。长老们虽然依旧看不上他低微的境界,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虔诚”与“勤勉”。

升为外门侍从后,林邪的工作范围扩大了一些。他可以进入外门弟子居住的偏殿,负责端茶送水、整理书卷、打理一些低阶弟子的日常起居。但他依然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声音沙哑而恭顺。

可私底下,他开始悄悄观察、记录每一个核心人物的习惯。哪位长老喜欢喝哪种灵茶,哪位内门弟子最受女神青睐,他们的巡查路线、休息时间、甚至是与女神对话时的神态……他都一一记在心底。

又过了八个月。林邪用自己微薄的月俸,换取了一枚低阶的“圣光净化珠”,在一次外门弟子集体任务中,他主动挡在一位内门女弟子面前,替她承受了一头失控的圣光魔兽的冲击。那一击让他吐血三升,差点当场昏死过去。可那名内门女弟子因此对他心生感激,在长老面前为他说了好话。

于是,在第二年年末的“圣徒晋升考核”中,林邪终于被破格提升为内门最低等的侍从弟子。

他的地位,依旧卑微。

但他终于可以进入圣辉主殿的外围区域了。可以偶尔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到那位高贵的女神从主殿中走出的身影。

第三年的春天,终于迎来了转机。

天辉圣域举行一年一度的“圣光洗礼仪式”。这次仪式需要大量侍从在旁协助,负责端送圣水、整理圣袍、记录洗礼数据等琐事。因为林邪这三年来的表现异常“勤恳忠诚”,加上他那微弱却异常纯净的伪圣光亲和力,他被选中,成为了协助洗礼的低阶侍从之一。

洗礼当天。圣辉主殿内殿,巨大的圣光池中,圣水如银河般流淌,散发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圣光。

艾蕾娜·圣辉身披薄薄的半透明圣纱,赤足踏在池边。

那层薄纱几乎无法遮挡她完美的身躯:丰满高耸的胸部在纱下隐约可见,粉嫩的乳尖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却在臀部处骤然丰润,勾勒出诱人至极的弧度;修长的双腿笔直而匀称,足踝精致,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她整个人都沐浴在圣光中,像一尊真正的神像,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内门核心弟子们跪在池边,虔诚地等待女神的洗礼。而林邪,作为最低等的侍从,跪在最外围的位置,手里捧着一只玉盘,上面放着清洗圣袍的灵巾。他的头深深低着,心脏却狂跳得几乎要炸裂。

这是他三年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艾蕾娜。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圣光香气——那是一种纯净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甜蜜的味道,像阳光下盛开的圣莲。他能看到她赤足踩在池边时,脚趾轻轻蜷曲的细微动作。当艾蕾娜缓缓转过身,浅紫色的眼眸无意间扫过他所在的方向时,林邪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那缕被压抑得快要爆发的邪念。

“女神……”他在心里低吼,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三年了……我用三年时间,从一条狗一样爬到这里。”“我擦了无数次台阶,忍了无数次圣光的焚烧,挡了无数次本可以躲开的危险……”“只为了今天,能离你这幺近。”

艾蕾娜的声音温柔而圣洁,在大殿内响起:“今日洗礼,诸位弟子当以诚心沐浴圣光,洗去尘埃。”

她的目光再次轻轻扫过众人,最后在林邪身上微微停留了片刻。

或许是因为他那过于苍白、过于恭顺的模样,又或许是因为他体内那缕异常“纯净”的伪圣光种子,艾蕾娜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浅笑。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天籁:“这位侍从……你做得很好。这些年,你的虔诚,本座都看在眼里。”

林邪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声音颤抖得厉害:“能为女神效劳……是弟子此生最大的荣幸。”

当他擡起头时,艾蕾娜已经转过身去,继续进行洗礼。

可林邪的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三年。他用三年最卑微、最辛苦、最煎熬的时间,换来了今天这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个远远偷看的杂役。他有了机会,能更频繁地出现在女神的视线里。有了机会,能偶尔为她端茶、递巾、甚至……触碰她的圣袍边缘。

林邪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盘上那块灵巾。

他的嘴角,在低垂的阴影中,缓缓勾起一个极度阴冷、又极度兴奋的弧度。

“女神……艾蕾娜……”“很快……你就会记住我这个最卑微的侍从。”“然后……我会让你记住我的每一寸触碰。”

“直到你彻底忘记自己的神圣身份,只记得在我身下浪叫的样子。”

圣光池中,圣水轻轻荡漾。而林邪的眼睛,却在圣光的映照下,闪过一丝猩红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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