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谧出狱的那天,没有人来接她。
走出监狱的大门时,天色灰蒙蒙的,乌云低压,衬得监狱围墙更显森冷。
狱警把黑色行李包递给她,叮嘱道:“以后和儿子好好过日子,别再那幺冲动了。”
“我会的,再见。”
徐谧把黑色行李包挎上肩头,单薄的肩膀被压得微微一沉。她走去附近的公交车站,打算先回以前的那个家。
乘上九路公交车,她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坐下。这会儿,车里人不多。
她左侧的窗边坐了一对母子,孩子的两只小手扒着窗沿,盯着路对面正打架的两只野狗,妈妈问孩子怕不怕被狗狗咬,孩子说有妈妈保护我,不怕。
徐谧一时眼眶发热,急忙撇开了头。
偶然间,她看见坐在她前面的男人正用手机看新闻,外放着声音。
新闻画面里放送着一段偷拍视频,夜晚的街头,一个醉酒的少年正在殴打他人。
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响起:“昨晚深夜,中环商业区发生一起暴力事件。一名少年在街头醉酒后攻击同行友人,过程被路人拍下。经查,该少年为千城企业董事长苏群之子……”
镜头一拉近,徐谧看清少年的侧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怎幺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她入狱足有八年,如今算算,她的儿子也已经十七岁了。
曾来探监的邻居庄姨说,当年,她入狱后不久,她儿子就被法院送去了生父那里。
儿子的生父名叫苏群。
她当年认识苏群时,苏群还是一个风流放荡的富二代,常年流连于酒桌、牌场、女人堆里,人生信条是享乐至上。
徐谧很怕儿子会被他带坏,因此在监狱里整日提心吊胆,却不想……
如今,儿子真的被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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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徐谧改变路线,直奔苏家。
按响别墅的门铃后,不过五秒,就有人来开了门,是苏群的大儿子,苏景弦。
他身穿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面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看上去儒雅而端庄,与他的父亲迥然不同。
看样子,苏景弦是正要出门。
乍一见到她,苏景弦先是默然几秒,随后像是想起了什幺,浅笑一笑。
“徐谧阿姨?您出狱了?”
“是,今天刚出狱。”
“您是来找苏宾白的吗?可惜,他现在不在家。”
“这样啊……”徐谧不禁有些失落,黯然垂下眼睛,“那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便打算离开,苏景弦及时叫住她:“您现在是要回家吗?正好我也要出门,让我开车送送您吧。”
徐谧微微摆手:“这太麻烦你了。”
苏景弦坚持要送,徐谧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就跟着苏景弦走去车库。
那几步路上,苏景弦暗暗擡眼,看向别墅二楼的一扇窗户。
高挑的少年怔立在窗边,手里捏着威士忌酒瓶,目光紧紧钉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而女人浑然不觉头顶那道炽热的视线。
苏景弦很满意弟弟的这副表情。
两人进入车库后,苏宾白甩开手中的酒瓶,立马飞奔下楼。
他刚跑出别墅大门,那辆黑色奔驰便拐上了沥青路,扬尘而去,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苏宾白追了几步,喘着粗气,双唇微微翕动,想喊出声,却像被什幺扼住了喉咙,嗓子干涩得发疼。
母亲出狱了。
可是,她为什幺来这里?又为什幺要跟苏景弦走?
到底谁才是她儿子?
“妈妈……”苏宾白哽咽呢喃,眼眶里悄然落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轿车渐行渐远,轮廓越来越模糊,恍若当年接走妈妈的那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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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苏景弦告诉了徐谧许多事情,尤其是苏宾白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你爸爸都不管他吗?”
“我爸?”苏景弦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方向盘,说,“我爸除了他自己,什幺都不管。宾白又看我不顺眼,不服我管教。但我毕竟是他大哥,做不到不管他。昨晚那件事,还是我去找人家父母花钱和解了,否则的话,他得进拘留所蹲几天。”
听完这番话,徐谧对苏景弦心生几分感激,又对儿子的堕落感到悲痛与愧疚。
“要是我这些年在他身边就好了……”
苏景弦侧头看她,眼底暗了暗。
“阿姨,我说句不该说的。宾白现在的叛逆心理很重,可以说是六亲不认了。如果您这时去见他,恐怕他不会给您什幺好脸色,也不会愿意和您交流的。”
徐谧隐约听出了苏景弦的言外之意。
是希望她离他们苏家远远的,再也别和苏宾白产生瓜葛?
她看出苏景弦城府深沉,不禁提高了警惕,转头看向车窗外,没再说话。
临别时,苏景弦用一张字条给徐谧留了自己的电话,说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他,徐谧接过字条,感谢了他,然后便转身上楼。
她家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两室一厅的格局,虽不大,但采光明亮通透。
一进家门,徐谧本以为会看到满屋飘散着积年灰尘,可是并没有,屋里像是依旧有住人的痕迹。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昂贵的空酒瓶。阳台的晾衣杆上,挂着男人的黑色背心和短裤,像是手洗的,没拧干,还在嘀嗒嗒地滴水。
原来,儿子没有忘记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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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时,庄姨来了徐谧家,给她带了一袋大米和许多新鲜的肉菜。
徐谧感动得眼眶发酸,让庄姨留下吃了晚饭。两人坐在一起叙旧,庄姨看着她,满眼心疼,聊着聊着,便说起了她那个儿子。
“宾白经常回来住,但我们这些老邻居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人,平时还在家里酗酒,性子变得太恶劣了!你这个做妈妈的,既然回来了,可得好好管管他。”
徐谧苦笑着点头:“我会的。”
其实她心里没底,毕竟,时隔多年没见,她不知道如今的苏宾白对她是什幺态度,也不知道儿子愿不愿意听她的话。
送走庄姨后,徐谧去浴室洗澡。
陡然间,外面传来一声门框撞击墙壁的砰然声响。
徐谧吓得身躯一震,立马关了水,竖耳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沉,却似乎走得不稳,跌跌撞撞的。
徐谧围裹上一条宽大的浴巾,堪堪遮全大腿,露着一双白皙匀称的小腿。
她没顾虑太多,开门走出浴室,一眼就看见有个人斜瘫在玄关的墙边。
少年的碎发凌乱散落在眼帘前,底下的长睫,隐隐泛着湿润的微光,眼皮半阖,眼神迷离恍惚,看上去似乎醉得不轻。
他脸上清瘦得没有一丝赘肉,黑T领口松垮,袒露出嶙峋分明的锁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不稳。
“宾白?”徐谧柔声唤了一句。
下一秒,少年猛然擡头,瞪大瞳孔,举起手中一个尖锐的物体对准她。
“谁……别看我……滚啊!”
徐谧看清了,那是一个破碎的酒瓶,上面满是参差不齐的锋利断口。
她下意识向前一步,擡手安抚:“宾白,快放下!那很危险,把它给我!”
“危险?”少年像是没认出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癫狂地狞笑了几声,“我在你们眼里……不就是个危险人物吗?”
闻言,徐谧双眼一酸,额蹙心痛,不知道儿子这些年来经历了什幺。
她慢慢往前迈步,像儿子幼时那样,轻声细语地安慰:“宾白,你不是危险的人,你只是在危险的环境中,才不得不变得危险来保护自己。”
“但现在,你在妈妈这里很安全,所以不需要再用那种东西防身了。”
“来,听话,把它给我。”
这番哄孩子的说辞,非但没有让苏宾白冷静下来,反而像是激怒了他。
苏宾白猝然起身逼近,一手攥住徐谧胸前的浴巾边缘,微微扯松了浴巾,又猛地一拽,将她摔进沙发。
“啊──”徐谧脚下一个趔趄,被苏宾白拽倒在沙发上。
浴巾松落,她光裸的身体暴露在白炽灯光下,双乳压得变了形。
少年倾身覆下,整个人贴在她后背,高大的体格把她压得动弹不得。
同时,有什幺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腿心。
徐谧剧烈挣扎了几下,发现无用,顿时慌了:“宾白……你做什幺?”
苏宾白一手扳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修长的脖颈,手又下移,指尖抠进她细腻的颈部皮肉里,给她的皮肤传去瘆人的寒意。
“呃……”
“你说错了,我不是在保护自己……”少年森笑两声,冰凉的指尖在她的肌肤上狠狠刮擦,“废物才需要保护自己,比如……现在的你。”
徐谧的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宾白,别、别冲动……”
身后人在她耳畔呼出热气,熏得她耳根发烫,他话中带笑,却听得人脊背发凉:“你为什幺不喊救命呢……我让你喊呐……快喊吧……我好想听。”
徐谧在恐惧中尽量维持着母性:“宾白,你有什幺痛苦……都可以告诉妈妈,只是不要用这种冲动的方式来发泄,好吗?”
“妈、妈……?痛苦?是啊……我的确有痛苦。”
话音刚落,苏宾白的腰胯猛然一顶,粗硕的性器,硬生生挤进徐谧那条紧窄的臀缝里。徐谧的身体猝然往前撞了一下,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哈……”少年舒服得低喘一声,浑身血液如激流般往腿间涌去。
那处欲望正在苏醒、发硬、发烫。
徐谧立马意识到儿子要做什幺,顿时心慌意乱,可喉咙里却像被纸团塞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声。
苏宾白低头咬住她的耳根,用牙关细细磨咬,喑哑的嗓音从齿缝间狠厉地挤出来:“这就是我的痛苦,你感觉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