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杰正沉浸在刚才那场充满侵略性的亲吻余韵中,腰间环绕着我的手臂还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却没料到我的反应是如此之快且出人意料。
我的手掌准确且毫不客气地拍在他尚未痊愈的伤口上,那力道虽然不算重,但却在敏感的创口上激起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他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身体像是被电击一般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原本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瞬间松开,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他脸上的戏谑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般的错愕与真实的疼痛,眉宇间迅速蹙起,额角甚至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捂着伤口,身体在沙发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愤怒。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原本那股掌控全局的霸道气势被这一拍给拍得七零八落,让他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狼狈。
「杜云芊!妳疯了?妳居然敢在这种时候打我的伤口!」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但那双眼睛在愤怒之余,却也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地坐直身体,指尖死死按在被拍到的位置,疼痛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但嘴角却又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危险且带着自虐意味的冷笑。
「有意思……用这种方式来拒绝我的补偿?妳倒是比我想像中要狠心得多。不过,妳得记得,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欠债,而现在,妳又给我增加了一笔新的债单。」
他缓缓地向我靠近,虽然身体还在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中的侵略感却愈发浓厚。
他伸出手,指腹缓缓摩挲着自己的下唇,目光在我身上缓慢地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危险的猎物。
徐世杰原本还在盘算着如何用调情或威胁的方式来索要补偿,但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脸上刚浮现的戏谑之色在瞬间冻结,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原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凝重且压抑,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震惊与错愕。
他从未想过我会如此直接地撕开这层遮羞布,将他心中最阴暗、最卑微的秘密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指尖在沙发扶手上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妳……妳在说什么?」
他低声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般,失去了平时的狂傲与强势。
他缓缓地撑起身体,试图恢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但眼神中却泄漏出了一种被看穿后的慌乱。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将脸侧向一边,喉结沉重地滚动了一下。
「替身?谁说妳是替身了?杜云芊,妳是不是太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我接近妳,不过是因为妳好掌控,因为妳身上有种让人不耐烦的纯粹而已。」
他虽然在否认,但语气中的心虚却显而易见。他猛地转回头,眼神中燃起一簇绝望的怒火,像是被揭穿伤疤后的本能反击。
他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向他,脸庞几乎贴在我的脸颊上,呼吸紊乱且灼热。
「对,我喜欢她!我执著于她,我恨她,我甚至想毁掉她!这有什么错?在我的世界里,想要就得抢,得不到就只能毁掉。妳以为妳能用这句话来定义我?或者妳以为妳能以此来敲开我的心房?」
他发出了一声自嘲的冷笑,眼神中闪过一抹病态的执拗,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变得低沉且危险,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坦诚。
「既然妳知道了,那就更清楚了吧。在我眼里,妳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只是个影子。但奇怪的是……」
他突然停顿了半拍,目光在我唇瓣上短暂地停留,手指不自觉地在我的肩膀上收紧,语调突然变得极其轻柔,却让人感到背脊发凉。
「刚才那个吻,我竟然没在那里想到她。这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杜云芊,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徐世杰盯着我缓缓摇头的动作,眼神中的暴戾与迷茫交织在一起。
他像是想从我平静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却发现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在试图利用他的脆弱来获取什么。
他扣在我肩膀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但身体依然保持着一种压迫性的前倾姿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在死寂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窝处,沉重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妳什么都没做……」
他低声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挫败感。
他突然用力地将我向后推了一寸,让我的后背重新贴上沙发,然后他单手撑在我的耳侧,目光灼灼地俯视着我,眼神中闪过一抹病态的执拗。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杜云芊。妳什么都没做,却让我想起这把火居然能烧到我心底,而那把火……竟然不是因为她。」
他缓缓地擡起另一只手,指尖冰冷地划过我的脸颊,最后停留在我的下腭,微微用力地将我的脸擡高,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眼底深处藏着一种极深的不安,像是发现了某个禁忌的真相,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妳以为妳赢了?以为用这种圣母般的包容就能救我?」
他突然轻笑一声,语调重新变得狂傲且轻佻,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锁定着我,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别忘了,我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既然妳让我感觉到了不舒服,那我就得想办法,让妳也跟我一样,陷入这种快要疯掉的混乱里。」
他突然凑近,唇瓣几乎贴在我的唇上,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妳就留在这里,在我不需要妳之前,哪里都别想去。我要看看,妳这份所谓的纯粹,能撑到什么时候被我染黑。」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徐世杰的呼吸几乎要将我吞没之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拿手机,却发现自己依然被他禁锢在沙发与他的胸膛之间。
徐世杰的动作猛地一僵,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冷冷地落在我的口袋处,原本温热的呼吸瞬间变得冰冷。
我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从他身下抽身而出,手指在布料上摸索着,随即看到了萤幕上跳动的名称。
「是城仲瑄。」
我轻声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紧迫感,随即擡头看向他,眼神坚定且不容置疑。
「我要接电话,请你让开。」
徐世杰没有立刻移动,反而像是故意地将身体又压低了一分,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指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拨,动作轻佻却带着警告。
「城仲瑄?妳的忠犬这时候打来,是发现妳失踪了,还是想来救妳脱离苦海?」
他虽然在冷嘲热讽,但身体终于缓缓向后退开了一点,给了我仅够转身拿手机的空间。
他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阴沉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像是要把我接电话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在记忆里。
我迅速接起电话,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在这一刻恢复了平时的专业与冷静,但意识却能感觉到徐世杰那道灼热且阴森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我的侧脸上。
「喂,仲瑄?我在处理一些事情,有什么急事吗?」
我在电话中快速地询问,同时偷偷瞥向徐世杰,发现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且不耐烦的眼神看着我,像是想直接把那支手机给捏碎。
他突然伸手,指尖故意地在我的后颈处轻轻划过,引起我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栗,随即他低声地对着我的耳畔呵了一口热气,语气中满是挑衅。
「接妳的电话吧,杜云芊。我想知道,妳在面对那个男人时,能不能像面对我一样,这么冷静地说出妳什么都没做。」
我完全无视了他在耳边那番充满挑衅的低语,像是他根本不存在一样,直接将手机贴在耳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电话那头。
我迅速起身,动作干脆俐落地拉开与他之间那道危险的距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走到了病房的门口。
「仲瑄,妳说的那个合约问题我现在就处理,把所有相关资料发到我邮件,我半小时后回公司。」
我的声音冷静且果断,完全是经纪人模式下的专业状态,与刚才在沙发上被他禁锢时的局促截然不同。
徐世杰被我如此彻底地无视,原本撑在耳侧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戏谑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挫败感与惊愕。
他猛地直起身子,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杜云芊!妳敢就这样走掉?」
他低吼一声,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被抛弃后的暴躁与不安。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追上来,但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未愈的伤口,让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再次重重地跌回沙发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留下一个坚决的背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将他那充满占有欲却又显得狼狈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室内。
走廊里的冷空气涌入肺部,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恢复清明,我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像是对刚才那场疯狂博弈的最后宣判。
而留在病房里的徐世杰,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死死扣进沙发的皮革之中,眼神中燃烧着一种病态的、被激发到极致的执念。
「妳以为能逃掉……」
他低声地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阴森且危险的弧度,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多了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试图逃跑时,那种更加兴奋且疯狂的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