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趴在栏杆上焦头烂额地出神,却忽然听到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你知道来人只可能是本杰明和亚瑟兄弟俩,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你作了一个拿命来豪赌的决定。
「克洛伊!」 穿着修士服的本杰明率先出现在门口,亚瑟紧随其后,你没有再看他们,而是用手撑起上半身,一条腿跨过了栏杆,巨大的高度差已经让你浑身发软,头晕目眩,但你知道成败在此一睹,你不知道哪里来的血气,终于将整个身子翻了过去。
「不!!克洛伊!!」 两个男人已经光速跑到了你面前,亚瑟的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你的睡袍,你的双手还抓在栏杆上,一条腿已经悬空了,「克洛伊别做傻事!」 兄弟二人的表情可以说是惊恐,你迸出了一滴泪:「让我走!」
「 克洛伊快上来!」 本杰明的声音再也不能平静,他紧紧拽着你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想要捞你的腰。
你直视着他的眼睛,任由眼泪落下:「 杀了我!或者让我死!与其继续被你们关起来强奸,我宁愿现在就死!!!」
「 好好好,克洛伊,快靠过来,别闹了……」 本杰明已经语无伦次。与其说是趁胜追击,不如说是孤注一掷,你知道时刻已到,便松开了另一只手,真的跳了下去。失重的恐惧让你嘶声尖叫起来,这恐惧不是表演,你是真的命悬一线了。
「不!!!!「本杰明拽着你的另一只手,他被你的体重带得半个身子都倾在了栏杆之外。你那过于宽大的睡袍根本不能很好地承载重量,你的头已经从领口脱离,亚瑟绝望地抓着布料,眼睁睁看着布料在手里裂开,你一点一点脱出,他几乎是嘶声力竭地喊着,另一只手也试图抓住更多布料,可睡袍彻底断裂了,只有衣服留在了他手里,你尖叫着,赤身裸体地下坠了十厘米,只有本杰明还拼命抓着你的一只手。
你从未与死亡这样近过,你大哭出声,已经完全被恐惧淹没,两个男人在你上方叫喊,本杰明憋红了脸死命把你拽了上去,亚瑟立刻从你腋下抓住你,两人合力把大哭不止的你从摔死的边缘救了上来,放在了地上。
你彻底哭崩了,浑身僵直,亚瑟吓坏了,眼里因为情绪剧烈而有了泪意,他颤抖着触上你的肌肤,可能只是想把你抱起,你就条件反射地把他一脚踹开:「别碰我!!!!「 他跌坐在地,你哭着,痛苦地蜷起了身子,你吓得浑身发白,没有血色,愈发显得身上那些被亚瑟蹂躏过的痕迹触目惊心。本杰明万年不变的表情已经崩裂,他脱下了自己的修士长袍,盖住了你的身体,把你裹了起来。他的手在抖,试了好几次才终于聚起力气,将你拦腰抱起,走向小床,他自己的腿也是软的,就这么几步,仿佛走了一万年。
本杰明将你放在了床上,你迅速拉起裹着你的修士袍,将整个头脸都埋了进去。在一片漆黑中,你可以听见他们二人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一个人半跪在你的床头,「克洛伊。」 声音很近,你知道这样的语气是本杰明。
「你还好吗,克洛伊,手痛吗?身上呢?」 另一个声音有些抖,从床脚传来,你知道那是亚瑟。
你不回答,你的抽咽声闷闷的,从修士袍里传出来。你整个人闷在里面,浓郁的熏香味已经快要让你晕过去了,房间开始陷入难言的僵持里。你的脚踝露了一截在外面,亚瑟盯着它,那上面有一圈鲜红的指印,可见昨晚强奸你时握得多用力,他触上那块皮肤,你瑟缩了一下,他抓住了你冰凉的脚,你虚弱地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克洛伊。」 亚瑟轻唤着你,试探性地掀开了衣袍,他想看看你的身体,你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等待着,你的腿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你只是发抖,他粗糙滚烫的手轻轻抚过那些被他蹂躏出来的红痕,等到了他将衣袍掀到你私处的位置,你突然死命地踢开了他,你惊恐万状地露出脸来,满脸泪痕,眼睛已经哭肿了。
你哭得撕心裂肺,对着空气撕打着,你崩溃又绝望地把一只手塞进嘴里,下了狠劲咬下去,本杰明修士立刻压上来制止你,他把手塞进你的齿间,硬是撬开了一点,将你已经破皮的手拽出来,你依然崩溃不止,继续咬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串,他深深吸气,硬是没吭一声,任你咬着。
你尝到了血腥味,默默在心里数了五下,松开了牙关,大哭着一头扎进了本杰明修士的怀里,抖得不成样子,本杰明只犹豫了半秒,就用手搂住了你。你仿佛极度害怕床尾的亚瑟,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没头没脑地往本杰明的怀里钻,他的双臂越圈越紧,一只手将你的侧脸按在了心口,你可以听到他隆隆的心跳,那是他无法掩饰的慌乱。
从本杰明的指缝里,你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亚瑟,他望着你二人,呆立在当场,他看本杰明的眼神已经不复从前。「克洛伊。」 亚瑟又喊了你一声,语调提高了些许。
「亚瑟,够了,她已经吓坏了。」 本杰明修士的语调也提高了。
你知道时机已到,一只手抓住他衬衫的前襟,嘴里说了些含含糊糊的话。
「 你说什么?」 本杰明修士低下头,凑近了些,「 再说一遍,克洛伊,我没听清楚。」
「我害怕……」 你开始胡言乱语,「 这个房间死过很多人,是不是?」
「没有的事,别说傻话,这里没有死过人。」 他的声音很近,就在你的耳边,在亚瑟的眼里,你们的样子几近耳鬓厮磨。
「你骗我。」 你抽噎着,「 昨晚我一直听到女人的哭声。那是被你们轮奸后杀掉的人,对不对?」 你开始发抖。本杰明和亚瑟同时看向那面墙壁,墙的另一侧关着米娅梦露。
「 我很快也会死在这里吧……」 你哭着发抖。
「 不会的克洛伊,别乱想,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 本杰明修士轻声安慰你。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 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
本杰明修士沉默了许久,他缓缓摸着你的头发,「 对不起克洛伊,我知道你吓坏了。但原谅我,我现在不能放你回家,让我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的一切土崩瓦解,你抱住他,就像虔诚的羔羊抱住了救命稻草,既单纯,又可怜,「 神明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好怕,我好疼,救救我……」
你一口气上不来,在本杰明的怀里「晕」了过去。
他用臂弯兜住了你的重量,没有松手。
整个房间是紧绷的寂静。
亚瑟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情绪里有着努力压住的怒火:「 本杰明,你不是告诉我你会跟家里那几个老东西说清楚么?我已经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把克洛伊带回家里。」
本杰明道:「 要说服他们你心仪别人,不愿意娶玛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现在突然把人带回家,只会激起矛盾,弄巧成拙。」
「说服他们是你的事!我现在就要把克洛伊带回家!」 亚瑟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似乎已经忍无可忍。
你的身体腾空,本杰明抱起了你,「我会把克洛伊安置在我小时候住的阁楼,我会好好跟她讲,让她不要发出声音引起注意,至于你,在他们同意之前,不准你碰克洛伊。你也要给她一点时间。」
你闭着眼睛,感受着空气的紧绷。本杰明没有等亚瑟表态,就踢开房门,走下了楼梯。室外的风重新吹拂到了你的脸上。
「坚持住,米娅。」 你在心里默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