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花冷月被两个狱卒拖着,重新扔回了那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她跌坐在稻草堆上,双手血肉模糊,十指的指甲缝里渗着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月儿……”余氏一看见她的手,整个人脸色更加惨白,扑过来捧起她的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他们怎幺能……怎幺能对你下这样的手!”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颤抖着想要替她擦拭血迹,却又怕弄疼她,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花敬文坐在墙角,看着女儿的手,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面颊无声地滑落。
过去,他以为为官之道,但求无愧于心便足矣。他不攀附权贵,不结党营私,不参与那些尔虞我诈的朝堂争斗。他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便没有人能将他如何。
可此刻,他坐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看着女儿那双满是鲜血的手,看着妻子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的模样,才终于明白,在这个世道,无愧于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权势可以颠倒黑白,可以捏造证据,可以将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打入地狱。而他,连保护妻女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声又无力地崩溃着。
裴尽野坐在另一侧的墙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也莫名有些焦灼,因为他其实忽略了一件事情。
余冷星在公文上,还是他的妻子,她会不会受牵连?
如果,如果那样的痛楚落在她身上,他一定会受不了了。
正这幺想着,牢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远远看着,最出现的,是个女子的身影。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钉在门口的光缝上,心被揪着,一身都惊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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