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课

回到家，玄关只有博文的鞋子。他把球鞋整齐靠墙放，鞋带塞进鞋舌底下。我脱下自己的帆布鞋，随脚踢在旁边，故意不摆好。

客厅没人。我走过走廊，他的房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台灯的光。

我回房间换掉制服，套上那件领口松掉的宽松T恤，没穿内衣。然后我走到他房门口，没敲门，直接转开门把。

他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台灯照亮桌上摊开的物理讲义，他拿着笔，但没在写。

「回来了？」他没回头，声音比平常低。

「嗯。」

我走进去，站在他背后，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精味道，混着一点咖啡的苦香。他肩膀绷得很紧，衬衫布料底下肩胛骨的形状微微凸起。

我伸手，指尖点在他右边肩胛骨上。

他整个人僵住。笔从手里掉下来，在讲义上滚了两圈。

「恬欣。」

「你早上为什么一直看我？」

他转过身来，椅子滑开几公分。我的手指悬在半空，改成整只手掌贴上他胸口。衬衫布料很薄，掌心底下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困在肋骨笼子里的鸟。

他擡起头看我，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的眼角微微泛红。他没推开我的手，也没说话。喉咙的地方动了一下，是吞咽的动作。

我弯下腰，把嘴唇贴在他喉结上方那一小块皮肤上。

他呼吸声断了一拍。

我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喉结，咸的带一点体温的热度。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不是测试，不是试探，是直接拿走。

他双手掐住我的腰，力道大到应该会留下指印。他把我往后推，推到床边，我膝盖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倒。

床垫接住我的背。他压上来的时候，金属镜框撞到我的额头，冰凉凉的。

「门。」我说。

他没去关门。他摘下眼镜，折起来放在枕头旁边，动作很慢。没有眼镜之后，他的眼神变得不太一样——平时那种认真的专注变成另一种东西，更烫，更没得商量。

他低头，鼻尖贴着我的锁骨，一路往下闻，像在认路。

T恤被他从下往上撩，堆在颈窝。他嘴巴含住我左胸顶端的时候，我臀部往上弹了一下。不是舔，是整个含进去，舌尖压着前端，同时吸。

我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手指插进发根。他的头发比看起来软，指缝之间全是细碎的发丝。

他换边，同样的方式，但这次加了牙齿。很轻，只是刮过去，我大腿内侧的肌肉直接抽紧。

「你上次——」我喘着说，「上次你也是这样。」

他没回话，嘴巴继续往下。舌头在我肚脐周围画了一圈，然后更下面。他把我的短裤连同内裤一起扯掉，动作不温柔，布料卡在脚踝，他干脆不脱完，就让它挂在那里。

他跪在床边，两手把我膝盖往外推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隔壁厨房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台灯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他把脸埋进来。

舌头分开我的两片软肉的时候，我伸手抓住床单，指尖掐进棉质布料里。他的舌头是热的湿的灵活得不像第一次。他从下往上舔，舌面整个贴住，经过某个点的时候，我小腿架到他肩膀上，脚跟撞到他后背。

他停下来，擡起头看我。

下巴是湿的。

「不要停。」我声音不像自己的破破的，「你继续。」

他又低下头。这次不是舔，是吸。嘴唇圈住那个点，舌尖同时压上去来回拨动。三下之后，我腹部收紧，膝盖夹住他的头。

他没停，舌头的节奏反而更快。我的视线里天花板开始模糊，白水泥的纹路扭曲成漩涡。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酸麻像被电线接通，一路烧到后脑勺，然后全集中在被他嘴唇含住的那一小块地方。

我高潮的时候没有叫，只是把气全憋在胸腔里。腿从他肩膀滑下来，瘫在床单上，脚趾还蜷着。

他直起身，用衬衫袖子擦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