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时母亲偶尔会因为店里生意不好和父亲吵一架,可面对父亲窒息般的威压,她总是很快就败下阵来。
无处发泄的怒火该怎幺平息呢?这就轮到我这个工具人出场了。
早已脱光衣服贴在墙边站着的我,看见母亲面带怒容闯入卧室时,内心竟开始殷殷期待。
打我吧,用你能想到,能做到,最狠毒的方式。
可惜,母亲那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殴打根本无法满足我。
或许是血缘的羁绊在偷偷作祟,那份本能的羞耻感率先站出来指责我
真的好讨厌。
上了初中,接触到那些暗黑题材的小说后,无非是为我脑海中那些变态的幻想注入了更多灵感。
我近乎痴狂地迷恋着剧情中主角被虐待的桥段,那种被逼至无路可退的绝望感。
不仅仅是文字构筑的虐恋,我更渴望真实的暴力。
我常常在脑海中描摹,如果那些非人的折磨真实地降临在我身上,该是何等美妙。
天黑下来,窝在被子里,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头顶开着盏昏黄的小灯,内裤卡进臀缝中,这都是我开启幻想前的必备仪式。
也就是在那时,我渐渐意识到,世俗的幸福与快乐和我完全不沾边。
疼,痛,才是我人生中的乌托邦,我喜欢疼痛。
不过可惜,我自己从没勇气对自己下狠手,施虐的道德负罪感还是绑架给别人来承担吧。
这种无病般折磨的呻吟一直持续到了高三才有了结果。
让我遇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她带给我的不仅仅是痛,还有严厉的爱。一度让我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
每次被她扇耳光,棍子抽在身上时,我都觉得她对我的关心早已胜过爱人。
至少,以我当时的认知,找不出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她带给我的震撼。
身体上斑驳的淤青,和无法结疤的伤口。都是我们之间独特的羁绊。
除了她没人懂我,懂那种刚添上新的伤口就立马撕咬的感觉。我不会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我要在疼痛中慢慢嗅闻属于我的幸福。
......
扒扒手指头,这是自己第四次进医院了,未央好狠心,住院期间和于尤韩通话时她也从未出现过。在躲着我吗,可我很想她,想告诉她我不怪她
我停下手中的笔,略显疲惫地揉了揉那只尚能视物的右眼。
只用一只眼睛看字、写字确实不太方便,可我还是固执地想用笔尖记录下这一切,等重逢时,把这本日记当作礼物送给未央。
未央被于尤韩带去了新西兰,已经整整两年了。为什幺还不回来,难道她们要在那里过一辈子吗?
不过,我心里其实是感谢于尤韩的,没把我赶走。
这栋别墅留给了我,还搬来了一位漂亮姐姐,听闻是专门来照顾我的。
“唐软!”
“啊,姐姐。”刚搬过来一起住时,这声姐姐除了于尤韩,我对别人很难在叫出口。
“过来,我给你清洗一下义眼。”
住院时医生曾千叮咛万嘱咐过清洗的步骤,不过我转头就忘了,直到感觉眼窝里痒得厉害,照镜子时才发现里面已经渗出了粘液。
我低头,一只手扒开眼皮,义眼被轻轻推了出来,一股清凉舒适感袭来。
她的手早已在下方做好了接应。
“谢谢姐姐。”
乖巧地道完谢后,我趁她不注意,悄悄将手指探进那空荡荡的眼窝深处戳了戳。
神经末梢传来一阵怪异的酸痛感,很好玩。
“不用说谢谢,听起来很有距离感。”她还为此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唔......说谢谢就可以获得姐姐的摸摸,很值得。”
头顶传出她宠溺的轻笑。我微微后仰,后脑勺抵住她的肚子,很安心。
“给,戴上吧。”
温暖结束,我接手后重新塞回眼窝里,继续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散落的头发被她撩起,她用着以为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吐槽我头发长的很快。
“再过阵子天气就要转凉了,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好。想不想出去走走?……嗯,当然,选择权在你。”
我仰起头去看她,她在思考,似乎在斟酌用词。
或许在同居的这两年里,我对她而言,早就被贴上了不爱出门、沉默寡言的怪人标签。
前一点倒没冤枉我,但不爱说话可就大错特错了。
其实,我住院期间就结交了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人就在本市。
我还曾瞒着姐姐,偷偷溜出去和她见过好几次面。
“想,可我想和朋友一起,我有朋友,”怕她不相信,我拿出手机翻找出零碎的几条聊天记录给她自证清白。
姐姐打了个哈欠接过手机,手指下滑去翻看前面的内容,“嗯……看聊天语气,这位朋友似乎和咱们软软一样乖呢。”
我看见她因困倦而发红的眼角问道:“姐姐你昨晚又熬夜了。”
被我戳中真相后她面色不改,依然挂着浅浅的笑。
“嗯哼,总觉得睡得太早,有种时间就被浪费的感觉。”
“但你必须早睡,我买的钙片也到了,每天吃两次。”她半是叮嘱半是命令地说着。
她对我真的很好,但我并不觉得自己被拯救了。
我点点头应下,把姐姐应付走后,选个时间约贺游出来吧,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主动约朋友出门。
前几次面基都是贺游主动找我的,而且费了好大劲,我心里很愧疚。
我甚至都做好了计划失败打道回府的准备。
傻子作者的话:我发现我的键盘H键有电 时不时的出来骚扰我几下 求大家评论收藏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