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下来还是我砸车窗

桑余余指尖在发颤,她不敢擡头往上看,她对丁雁菱低声说:“我家里有事,先离开。”

丁雁菱看着桑余余,她明显的看出是现场有什幺事物让她感到不舒服,眉心拧了起来,刚想问原因但桑余余已经转身。

丁雁菱赶紧追出去,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急促凌乱,“我让司机送你。”

桑余余停住,丁雁菱走到她旁边。

司机把车开过来,丁雁菱拉开后座车门,等桑余余坐进去,才关上门。

丁雁菱绕到车窗边,手掌按在窗框上,上身微微前倾。

她说:“回去后打个电话。”

桑余余说好。

车子发动,沿着山路向下开。

桑余余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车子开到半山腰突然停住,司机骂骂咧咧,手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短促地响了两声,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持续的回荡。

桑余余缓慢睁开眼,前面停着辆黑色的车,车身横在路中间,把路堵死了。

对面车上下来个人。

那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背宽厚,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腕上方,露出小臂上的青筋,他在车门前,擡起手撩开额前垂落的头发,接着朝这边走过来。

男生几步就走到车窗边。

桑余余看清楚他的脸庞。

薛和邦弯下腰,曲起指节在车窗上敲了两下,他瞳孔颜色很深,紧紧盯着她。

薛和邦开口:“自己下来还是我砸车窗。”

桑余余紧张的望着他,嘴唇在轻微地抖动,她的后背贴紧座椅,手指攥住身下的坐垫,她摇头,迫切的想要薛和邦放过她。

薛和邦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直起身,拿出早准备好的工具。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山路上响起,碎片飞溅,有些落在桑余余的腿上和座椅上。

桑余余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另一侧缩去。

她伸手去够另一边的车门把手,指尖刚碰到金属,薛和邦的手从碎裂的车窗伸进来,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去打开车门。

他往外拽,桑余余双手去抓座椅边缘,手指抠进皮革的缝隙里,但那股力气太大,她的身体被拖过座椅,后背擦过皮面。

薛和邦把她的脚踝往上一提,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扛到肩上。

司机推开车门,脚踩到地面,身体往外探,他朝薛和邦的方向跨出步子,擡起手,嘴张开:“你……”

跟在薛和邦身边的人已经绕到司机面前,男人擡手按住司机肩膀,手指收紧。

司机闷哼了声,脸皱起来。

男人把司机按在车门上,另有人拉开驾驶座车门,探身进去拔了车钥匙,引擎声熄了。

薛和邦坐进黑色车的后座,前排司机发动引擎,车开始往后倒,调转方向朝山下开去。

按着司机的人松了手,退后两步。

很快这两人上了另一辆车。

司机低头找手机,手机掉在驾驶座下面,他弯腰去够,手指摸了好几下才捞出来,他划开屏幕,手指抖抖索索点进通话记录,拨出号码,没人接。

他挂断,又拨。手掌在额头上抹了把,全是汗。还是没人接,他骂了句,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

手机屏幕亮起,提示音响了两声,淹没在嘈杂的音乐里。

旁人把手机递到丁雁菱面前。

丁雁菱陷在沙发里,手里攥着酒杯。

她伸手接过手机,把手机贴到耳边,喂了声,声音沙哑。

听筒里传来司机急促的说话声。

丁雁菱听着,眉心慢慢拧紧,酒杯歪了,液体滴在她裙子上,她没察觉。

电话挂断,丁雁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眼睛睁大了些,瞳孔里那层醉意淡了很多,她把酒杯放在矮桌上,放得很重,杯底磕在桌面。

她擡头扫视周围,擡手招了招,招了个人过来。

“宗经赋呢?”

那人回头看同伴,同伴摇头。

那人转回来:“已经回去。”

丁雁菱擡手捂住额头,手掌压住太阳穴,指腹用力按着,那里酸胀得突突跳。

她另只手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信息发出去:“宗经赋在哪里?”她盯着屏幕等。

江长妄没有回信息。

丁雁菱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干笑两声,宗经赋向来瞧不起她这种人,她就说他怎幺莫名其妙跑来她这里。

丁雁菱手掌撑在膝盖上,撑着身体站起来,头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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