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安亲王头痛欲裂,无数的事务几乎要把他压垮。新官上任三把火,仗打完了,获得人心就成了最紧要的事。作为王城新的领主,他不得不履行领主的义务-----召见平民。哪怕是做戏也要做足全套,毕竟,他的野心远不止此。一个礼待平民,自律甚严的领主才能很快站稳脚跟,让此地的人尽快忘掉昏庸腐败的前朝。
一个浑身长满癞疮的病人刚刚吻完卡西安亲王的手,却还不死心地往王座左右张望,卡西安亲王极力按捺着嫌恶,问道:“ 你还有什幺事吗?“
“哦!小的,小的在想,神女今天会不会来诊治我们……“那病人的脸上充满了希冀。
卡西安亲王几乎气笑了:“ 神女在准备婚礼,没空诊治你们,有我的庇佑还不足够吗?“
他可以为了政绩下令不杀平民,却演不出真正的悲悯和亲和。人们见不到伊雷娜,当然也读出了卡西安亲王脸上的倨傲和嫌弃。
那病人悻悻地离开。这一整天,几乎一半的人都是这种疑难杂症,浑身流脓的恶心家伙,痴心妄想地前来吻伊雷娜的手。卡西安亲王一边寄希望于新王妃在民间受到的尊重和爱戴,能让他如虎添翼,一方面又想今后撤销你神女的义务,只可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摆摆手,不耐烦地宣召下一个人。
你在绝望之中等到了大婚那日,一直到此时此刻,都没有人来救你,你的哥哥没有来,那个人也没有来。
你是不希望亚德里安来的,他早就没了兵,躲在天寒地冻的城外,已经自顾不暇,你不想他送死。哪怕没了头衔,就此去做一名山野村夫,也至少是自由的。丧家之犬,好过笼中之雀。
不,你就连笼中之雀也不如,如今的你,已经从众人爱戴的神女,沦为了新王床榻的性奴。
你虚弱地承受着卡西安亲王无节制的性欲。就连婚礼的前一晚,他纵然忙得脚不沾地,也还是孜孜不倦地给你灌精。他擡起你的一条腿,把你按在窗户上,从后位不要命地入你,他已经知道你受不了后位,这样抽插更能顶到你的最深处,把你插得失魂落魄,浑身瘫软,他也知道你的弱点是屁眼,只要用手指触摸那紧闭的小小洞眼,你就失声惊叫,顿时夹得更紧,夹得他一阵酥麻,夹得他精关大开。他喜欢这样吓唬你,他喜欢你惊慌的反应。你对他如此冷淡,不愿意听他的宏图大志,不屑于听他的甜言蜜语,只有在床上,在性事上,你圣洁的面孔会被他彻底撕毁,你无法再忽视他,冷落他,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摆布你,让你求饶,让你失控,让你臣服于他又粗又大的阴茎之下。
即便是神女也会哭着求饶啊,那我和神明又有什幺两样呢?他这样想着,充满了挑衅的成就感。
他总是要把你操到晕过去才罢休,你在昏迷中亦免不了被他持续灌精,你早上醒来,发现双腿又被他垫高,你当然明白他的意图。
你望着窗外,里墙之外是外墙,外墙之外是护城河,远处刑场上的栀杆越竖越多,上面串着的人也越来越多,城堡的外庭到内庭却披红挂绿,张灯结彩。耀目的红毯一直铺到大殿,仆从忙碌地端着吃食经过,观礼的宾客却鱼龙混杂。旧王朝的贵族已经快被杀光了,帝国的贵族还在北境,为了充场面和得人心,卡西安亲王甚至允许了王城的商贾,修士和平民前来观礼-----那些原本根本没资格来的人。
礼服的鲸骨勒得你喘不过气,不知为何,你脑中又浮现出莱桑德把自己的脸皮生生撕下来的可怖样子。
他回北境了吗?
他不会来救我的吧。你这样想着。
还好当初你没有冒险让人把铁面具给锯掉,即便没有锯到骨头和肉,那面具也早已和他的脸皮粘在一起了。说到底,你从来也不知道他长什幺样子。
罗季翁敲门进来,“小姐,时间已经到了。”
你低垂着眉眼,顺从地让他牵起了你的披帛,缓步走出了房间,门廊外守着的两个重甲精兵也一路跟在你们后面。
你穿过了长廊,走下阶梯,罗季翁一言不发,不知为何,你忽然觉得他有些奇怪。你由他一手带大,再熟悉不过,他的反常你能觉察,此时此刻,他应该啰里啰唆地安抚你,叮嘱你才对。无奈亲王的精兵死死跟着你们,你不想惹事,一个字也没有问。
嘈杂的人声渐近,礼堂就在尽头,沉重的橡木门缓缓打开,纯洁的圣女,帝国最美的新娘,出现在了观礼众人的眼前,人们发出了惊叹声,惊叹着着你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在卡西安亲王听来,这连绵不绝的惊叹声无比悦耳,人们一定是艳羡着王城的新王,也叹息着旧国的彻底覆灭。乐声响起,那两个重甲士兵不能再跟着你上红毯,留在了远处。罗季翁牵着你拖曳的披帛,一步一步跟在身后。卡西安亲王身着北境的纯白色婚服,看起来像个十足绅士,难得地没有那股杀气,他在红毯的尽头朝你伸出了手。
这不是你想要的命运,但你还是禁不住泪眼朦胧。你父母早亡,罗季翁更像是你的父亲,如今他牵着你的披帛,将你送上了婚礼,你还记得小的时候,他曾委婉地表达过,不希望你将来去做神侍。 “小姐,那是荣耀,也是牢笼。” 他说:“ 我知道你一直想当一个普通人。”
你们已经走到了红毯的中段,礼官打开了礼堂的正东门,上午的太阳极耀眼地射了进来,那是连绵冬日的第一缕阳光,是算好了时辰的杰作,四处的琉璃窗户熠熠生辉,璀璨非常,美丽得仿佛是神迹降临。
“小姐。” 罗季翁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你现在立刻往东门外面跑,朝着太阳跑,不要犹豫,不要回头,什幺都不要管。”
你一愣,视线对上了红毯尽头的卡西安亲王,那座纯白色的,帝国的牢笼,你不敢想象这一切的后果,但是听到这句话,你明白,他们已经安排了一切,你不可以犹豫。
罗季翁一把扯掉了拖曳的披帛。
你提起裙摆,毫不犹豫地朝着东门外的太阳跑去。
人群是迟疑的寂静,你跑出了七八步远,身后才响起了鼎沸的人声,嘈杂,惊慌,还有提前安排的刻意。
那些你都管不了了,你扯断勒住你的根根鲸骨,只觉得胸腹一阵畅快,你朝着太阳跑去,将一切甩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