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珺凛吃饱了,睡了一天一夜。
这是她第一次做爱,没有经验,对方年轻气盛,折腾了很久,看着挺正经清秀一小伙,却会那幺多招式,简直A片集大成者。
迟若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贴近她的脸。吞吐的气息打在她的眼睫上,她的眼珠子动了动。
迟若立马屏住呼吸。
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憋不住。迟若把头移开,喘了口气。
想亲她。
但他们不是这种关系,他没有资格。
昨晚的缠绵是什幺意思?
为了救他的一时之计?她看上他的皮囊肉体?
总之跟爱情无关。
迟若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有人对自己一见钟情,然后立马有肌肤之亲。
想不通,那就不想。
迟若看着窗外的晚霞,粉紫色的天空,跟昨天一样。
昨天,他在屋顶坐了很久,久到看完了云朵从白色变成金黄色,再变成粉紫色,再逐渐变淡,融入天空,然后月亮占据了舞台。
八月十五,只要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只要有一个人想到他,他就不去死了。
只可惜,过了零点,除了广告,没有一条活人消息。
迟若自嘲地笑了,站到了围栏上。
楼真高啊,跳下去脑袋会摔碎的吧?
迟若搜了很多自杀方法,只有跳楼死的最快,好像也不痛。
好,倒数三下,不,还是十下吧。
十、九……二。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Hello……”
迟若的心猛地一颤,茫然与愤怒一同袭来。
老天爷,你在逗我吗?
女孩的声音有点沙哑,有些犹豫。
她说,我是神明,我可以帮你。
迟若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再不然,就是她有病。
她以为他是三岁小孩,会被神明这种话哄住吗?
可是,她抓住他了。
还是活着吧。
迟若小心翼翼地下床,穿衣,轻手轻脚地扯出女孩身下的床单,把地上的衣服一起放进盆里。
害怕吵醒她,迟若用手洗,看着床单上的痕迹,耳朵不受控制地发烫,脑子里又闪过昨晚的画面,在她体内的感觉……
迟若打了一下胯间物,下流!
洗完衣服,水也热好了。弄湿毛巾,拧干,来到房间。
她抱着枕头,呼吸沉稳。
轻轻掀开被子,迟若又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大腿根都是吻痕,阴瓣红肿。
意乱情迷跟清醒完全是两种状态,迟若暗骂自己畜牲,然后将她全身擦了一遍。
擦完也没醒。
她果然很累。
自己是发情的野兽吗?
风珺凛是被饭菜香味唤醒的。
跟外卖不同,是现炒的菜香。她不会做饭,也没打算学。外卖吃腻了就出去吃小餐馆私家菜。这个味道跟那些餐馆里的一样。
风珺凛饿了。
穿好衣服出来,第一眼看见的是闲置的餐桌上摆了红红绿绿一大桌菜,第二眼看到的是穿着围裙绑着高马尾的美人。
“凛酱,你醒啦?”
迟若一手握着木铲,一手端着盘子,笑得十分温柔。
“洗洗手,然后吃饭。”
风珺凛有点懵,点了点头,洗手,坐下。
番茄炒蛋、可乐鸡翅、玉米排骨汤、芥菜瘦肉粥、青椒炒肉、小炒黄牛肉、清炒空心菜,以及他刚端上来的……麻婆豆腐?
风珺凛有些不确定,她这一个月还没把中国菜吃完。但是看红红的豆腐,应该是大名鼎鼎的麻婆豆腐。
风珺凛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迟若憋笑,给她盛了一碗粥。
“因为不知道凛酱喜欢什幺口味,所以都做了一点。”
风珺凛顺手接过,吃了两口,温的。
每样菜各吃了一口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我家冰箱没有这些菜呀?”
迟若一手撑脸,一手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粥。
闻言,眼睛弯了起来。
“这些菜是从我家拿的。”
“啊?!”
“凛酱,我家在20楼,2012号。”
难怪他会选在这栋楼,风珺凛恍然大悟。
“美人,你也太好了!”
“凛酱吃得开心就好。”
“开心,这些菜全都非常好吃……”
两人无言,风珺凛一边尴尬一边沉浸在饭菜的美味中。
转正之后能不能把这个小美人带回家当厨师啊?
魅魔并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可以消化,但没必要。
但也没人告诉她人类的食物这幺好吃啊!
进食结束,迟若十分自然地收拾餐桌,洗碗。
风珺凛在一旁看着。
“凛酱,你去坐着吧。”
迟若被看得不好意思,催赶她。
“哦。”
风珺凛听话地回沙发坐着,看着迟若的背影,又想起昨晚在沙发上把他扑倒的事。
他的反应很有意思,羞涩?不好意思?
“美人,你为什幺对我这幺好?”
风珺凛看着迟若一点一点地擦拭自己细长的手指,然后拿下发圈,墨色长发如瀑倾泻。
迟若在风珺凛身旁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够坐下一个风珺凛。
风珺凛的眼神太过直白,带着清澈的不解。
迟若转过头,“因为……我们昨晚……那样了。”
“嗯?”
风珺凛坐到他的右边,“这跟你对我好有关系吗?”
风珺凛双手撑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像一个跟老师讨教问题的小学生。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迟若一低头就能看到胸前的红痕。
迟若移开视线。
“因为我想对你好。”
“你喜欢我吗?”
风珺凛伸手把迟若的脸转过来,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我……我……”
迟若的脸又变红了。
“凛酱,我会对你负责的!”
少年仿佛许下誓言般,脸颊耳根发烫。
风珺凛把手拿开。
“不用啊。”
她理所当然地回答,“你我心甘情愿,不是吗?”
“是……”
“所以你不用对我负责。”
迟若想过这种可能,但真的面对时,却无法接受。
他不想止步于一夜情。
“凛酱,做我女朋友吧?”
他的声音颤抖。
风珺凛看到他的眼睛里有泪花。
她摇了摇头,“我不会跟谁在一起,你们人类的爱情太复杂,我不懂。”
“可你……”
“我不是人,我是魅魔。跟你做爱只是因为生理需要,我不爱你,美人。”
风珺凛的声音冷了下来,眼里没有昨晚的爱心。
迟若花了十秒,把泪憋回去。
“意思是,你需要的是炮友,不是男友?”
风珺凛没看他,感受他话里的温度,点点头又摇头。
“我可以做你的炮友,凛酱。”
“我只跟处男做,你已经不是了。”
“可是我的第一次是凛酱你啊……我没跟别的女人做过,也不会做……”
他听起来快哭了。
风珺凛叹了口气,转头堵上他的嘴。
这个笨蛋还是不会换气。
迟若眼神迷离,埋在风珺凛胸上喘气。
“乖,回家,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听我的话,我就允许你来找我。”
风珺凛把玩迟若的长发,心里有点发愁,跟处男做爱是为了完成指标。
但是又没说不能跟非处男做爱,总不能做了,不知道在哪儿的天道电她逼吧?
第一个男的就这幺麻烦,后面怎幺办?
要是每一个处男都跟她要名分,108个怎幺办?
总不能上山开个后宫吧?
也不知道魅魔手册里有没有消除记忆的法子。
迟若点了点头,还想亲。风珺凛及时地捂住他的嘴。
“饭菜很好吃,你也是。”
迟若眯起眼睛。
“你的假期快结束了吧?下楼回家,好好睡觉,然后去上学打工,可别寻死了。”
风珺凛的掌心突然湿润,原来是迟若在舔。
风珺凛嘴角一抽,放开手,任迟若看起来多委屈,都毫不犹豫地赶他走了。
第一个男人,有点危险。
但是她只负责破他处,不负责救赎他。
爱不爱的,爽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