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停了,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惨白的方斑。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终于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远处萤火虫微弱的幽光在草丛间闪烁。
小羽已经躺下了。
他侧身背对着我,被子蒙住了大半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半截白皙的脖颈。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在压抑着什幺。
我躺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耳膜。
脑子里那个叫“渊”的残魂正悬浮在意识的高处,像一位挑剔的观众,冷冷地注视着我这具躯壳里发生的种种。
“呵,”渊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心脏跳动频率超过一百二,瞳孔轻微扩张,皮肤表面分泌微量汗液……典型的发情期前兆。喂,女人,你才刚醒三天,就这幺耐不住寂寞?”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在现实世界,加班到深夜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偶尔点的外卖送到时,骑手都会礼貌地问一句“小姐一个人住吗”,那种淡淡的同情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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