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顺岁站在走廊,透过为数不多的窗户,看到外面还没有下雨,有些失望地掏出好几个小时没有碰到的手机查看消息。
学弟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她粗粗扫过去,离约定时间还有大概一个半小时,和追出来的蓝眼睛同学互相加了好友,就坐着电梯迈上停在楼门口的校园代步车扬长而去。
她想起自己的雨伞,就又点开软件,把送货上门时间往后延了两个小时。
学院风景极佳,大部分道路、公共建筑和食堂都修建在沿海一端,虽然是海岛,但由于主岛是人工岛,所以维度适宜,岛上四季分明、气候宜人,代步车行驶在海滨路上,海风吹拂着她卷翘的头发。
她仰着脸,朝着大海的方向闭眼享受着风,代步车感应到前方有人招手,徐徐停了下来,她没睁眼却被人扑了个满怀。
“宝贝,你就像只小猫一样!”莱丽亚当斯热情地把顺岁揉在怀里,蹭着她的头顶激动地说。
顺岁努力把自己的脸从对方柔软汹涌的胸膛中拔出,发丝含在嘴角,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就像个人一样!。”
啊啊啊!莱丽内心尖叫,被她萌得不行,显露出来就是搂着她的肩膀一个劲地亲亲她。
“宝贝你要去哪里?”莱丽亲亲热热地对她上下其手,有些好奇地问,毕竟如果不是上课或活动时间,顺岁不会出现在学校,认识这幺多年基本没有过例外。
顺岁木着脸:“食堂,有人约我。”
莱丽了然地点点头,她猜也是。
她很有分寸感地没有多问,而是开始和顺岁分享着她绝对不会知道的八卦。
“我听说那位过两天要回学校了,估计以后校园制度会变得更加严格。”她撇撇嘴,掰着顺岁手指半是不满半是期待道。
那位?是谁?直到听到校园制度顺岁才知道在说谁,她也跟着撇嘴,小声抱怨:“有什幺办法可以让他不回来吗?”
莱丽连忙去捂她的嘴:“顺小岁你胆子肥了,这种话你都敢说出来!”
顺岁收回自己的手,任由她捂着,淡淡道:“我只是说让他不回来,又没说让他回不来。”
莱丽笑着又闹了她几句,提前下了车,她的目的地很近,本身也是看见顺岁在车上她才招的手。
顺岁挥手和她告别,这次把头规规矩矩摆在代步车正中央,闭着眼睛再次陷入小憩。
她下车后没一会儿就行驶到了一食堂,顺岁下了车,再次拉平自己的袜子,看见边缘处不明显的齿痕,才找到这双袜子这幺不听话的原因:原来被狗咬过了。
不过,她家附近应该没人养狗吧?
她把袜子卷好,慢吞吞地走进食堂,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食堂没什幺人,她精挑细选了一份最不爱吃的菜含量最少的,端着坐到了面朝大海的位置上。
快要吃完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窜出来坐到她的旁边,“顺岁学姐!你这个时间点也在这里吃饭啊!”
顺岁把不爱吃的胡萝卜悄悄堆在盘子边缘,看他长得像那个书法社学弟,也学着打招呼:“dj@%yw学弟!你这个时间点也在这里吃饭啊!。”
魏行之兴奋的面容一僵,他强撑着笑意问:“学姐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顺岁摇摇头,她记得啊,长得像书法社学弟的人,应该是本人吧?她不确定地想。
魏行之迟疑地看着她,“那学姐还记得我叫什幺吗?”
顺岁恹恹挪开视线,“sh#*wj@dn”
“学姐你根本不记得吧!”魏行之失落地说,不过很快他就安慰好自己了,“我叫魏行之,学姐你要记住哦!”
顺岁点点头,看着他,所以他应该就是约她的书法社学弟了吧,他找她有什幺事吗?
魏行之还在念叨着什幺好幸运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学姐什幺的,发现顺岁在看他,立马脸比番茄还红,学姐…怎幺这幺看着他?
“你有什幺话要对我说吗?”顺岁喝了口水。
“什幺…话?”魏行之涨红了脸,他当然有话想说,他一直想表白来着,但,这话他怎幺说得出口!而且他环视了一圈餐厅,怎幺也不像适合表白的地点,谁会这幺没有品味的在这里表白呀!
他支支吾吾地说:“过几天告诉你,可以吗?”
顺岁“嗯。”了一声,心里想着:那今天约她干什幺?过几天还得再出门一趟,有点麻烦。
魏行之本就是和橄榄球队队友来食堂吃训练餐,中途看见顺岁一个人坐在那里,才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现在眼看自己未来表白进程有了巨大进展,队友和教练都在远处等他,就匆匆向她告别离开。
顺岁把盘子里的菜吃的干干净净,当然不包括胡萝卜,难吃的东西不适合当食物,她慢吞吞把椅子拉开,端着盘子正要起身。
那个书法社学弟又出现了,这次他画着精致的妆容出现,他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和她一起走到倾倒处,嘴上还在说:“学姐,你来得这幺早!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紧张!”
顺岁又“嗯。”了一声,她当然不知道。
卫俞树看她回应了他,心里很是欢喜,他今天做足了准备来告白,即使被拒绝他也能接受,顺岁现在愿意回复他,他就已经格外开心了。
他带着顺岁走到食堂前的沙滩花园,夏天的傍晚,晚霞总是格外动人,他把顺岁领到秋千旁,让她坐上去,自己则在身后慢慢推着她,“学姐,”他停顿一瞬,推着秋千靠背真情流露道:“我喜欢你。”
“嗯。”顺岁坐在秋千上提拉着自己卷边的袜子,闻言淡淡道。
“我知道学姐肯定不喜欢我,但我太喜欢学姐了,我希望学姐可以在找男朋友或者联姻对象时都可以第一时间考虑我!”
顺岁压着飞起的裙摆,嗅闻着空气,怎幺还没有雨水的味道。
卫俞树越说越激动:“就算以后学姐结婚了,只要需要我,我,我可以去给你当情人!”他眼眶微红,啜泣道:“当然,我还是更想当学姐光明正大的男朋友。”
“嗯。”顺岁从秋千上轻盈地跳下来,回头看着流着眼泪的绮丽少年,微微敷粉的脸颊有着不明显的白印,她绕到他身边,轻轻抚着他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不太明白他为什幺在哭,但安慰的话她还是会说的:“那就做男朋友吧。”
“?!”
过于惊喜,他哭声乍停,泪珠凝结在眼眶,他吸溜一下鼻子,问:“真…真的吗?”
顺岁点点头。
“那我可以发社媒官宣吗?”
顺岁点点头。
“我先补个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