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在他打烊后留下来。
店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日光灯关了几排，只剩吧台上方那盏暖黄色的灯。
光很暗，吧台的木质台面在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窗外的街已经空了，路灯照着梧桐树的影子，枝丫在风里轻轻晃。
她坐在窗边。他站在吧台旁边，擦完最后一只杯子，放回架子上。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看了她几秒。
那个眼神不像白天——白天他的眼睛是亮的，笑着的，像一只没心没肺的大狗。但现在他看着她的时候，瞳孔比平时深了一点。
灯光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暗色的影子。
\"紧张什幺。\"他说。
\"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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