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丁香从前醉酒,拎两个孩子出来打趣,她面色酡红,指着杨幼芽说,第一次带你去路家时,你太小,估计已经不记得了,你和星枝活像个双胞胎,怎幺就那幺刚好,同年同月同日生,连血型都一模一样。
旁人起哄,逗路星枝,说以后幼芽就是你妹妹了,叫妹妹来听。
华丁香以为她已经不记得了,其实杨幼芽记得分明,路星枝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摔了手里的东西,大声甩下一句:“我才不要她做妹妹!”
转身就跑了,剩下一室大人哄堂大笑,直说星枝怕羞跑了,她如芒在背,对这陌生的屋子和成群的陌生人感到恐惧,她又如此敏感脆弱,这样清晰的感受到那些打量和探究的目光。那一年,原本是寡妇的华丁香改嫁给了路星枝的父亲,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一位同样身有一子的单亲父亲,而杨幼芽有了一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
长大后,路星枝仍讨厌叫她妹妹,他站在她背后把头埋在后颈,发火一般说:“我才不要你做我妹妹。”
杨幼芽不搭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路星枝过几秒就把自己哄好了,声音软了下来,喊:“幼芽,幼芽。”
他偷偷亲了亲她脖子后的碎发,突然缠着她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杨幼芽说:“不记得了。”
路星枝瞬间瞪大眼睛,像是不可置信,嘴巴也跟着张了半天,把她掰正过来面对自己,强撑着又问了一遍:“你真不记得了?”
杨幼芽看着他的表情,只好含含糊糊着说:“那时候太小了嘛,也不是完全不记得,你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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