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
温宁音站在窖穴中央,抱着手冷眼旁观。
更夫老何被绑在她身旁的木柱上,嘴里塞着块破布,仍在昏睡中。
窖穴的另一边——温宁音刻意离得远远的角落,放着三只大陶瓮,瓮口敞着大半,浑浊泛着幽青的粘稠液体漫到瓮肩。
陶瓮底部的人身大半沉在浓浆里,惨白的肢体在液体中浮沉,皮肉被浸得发胀泛白,偶有轻微的涟漪荡开,每一次光影晃动,都堪堪露出一点尸身轮廓,旋即又被浓稠暗色遮蔽。
料想不久之后,老何也会加入其中。
磋啦磋啦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宁音按捺不住,怒道,“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了!你能不能想点办法!”
在她身前,管家陈忠正弓着身子,手拿石锯在磨骨,听到温宁音尖利的喊声,置若罔闻。
温宁音想到了双花法师,与那不知上哪来的便宜表妹,昨日她撒谎骗她,陈崇山只在卯时去井边上香,是她做贼心虚,怕法师发现她与陈忠杀人磨骨粉的勾当,故而要调虎离山。
但她也只有这一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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