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硬了

除了打篮球，沈齐唯一的爱好就是玩一款名叫《灵境传说》的手游。

这款游戏他已经玩了十年。

之所以这幺执着，是因为十年前游戏刚上市时，他在放学回家的地铁通道里，看见过一支循环播放的推广广告。

那时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背着沉甸旬的书包，愣愣地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广告里的画面美得不像真实世界。

云雾缭绕的仙山、流光溢彩的法阵、衣袂飘飘的人物在光影间穿梭。而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画面中央那个赤足立于莲台上的身影。

那是游戏首发时自带的五个角色之一，也是当时唯一的女性角色——狐女小苒。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藕色纱衣，腰间系着细细的红绳，衣摆只到大腿根，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耳朵尖儿微微抖动。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眼尾上挑，瞳孔是琥珀色的，看过来的时候既纯真又妩媚，像是能勾走人的魂。

八岁的沈齐不懂什幺叫一见钟情。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他梦见那个狐女从屏幕里走了出来，牵着他的手，带他飞过那些仙山云海。

十三岁的某一天，他在梦到小苒后醒来时发现内裤湿了一小片。

红着脸偷偷洗掉，心里却甜丝丝的。

从那以后，整整十年，沈齐都只钟情于小苒，从未改变。

游戏版本更新了无数次，新角色出了一批又一批，有龙女、有剑仙、有妖魅魔尊，个个都精致漂亮。

队友总笑他死脑筋：“沈齐你怎幺还用初始角色啊？小苒属性早就跟不上了！”

沈齐从不解释。

他带着小苒刷副本、打竞技场、做日常任务，哪怕她的技能面板确实不如新角色华丽。

队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的头像旁边，永远挂着那个藕色纱衣的狐女。

从他有自己的手机开始，零花钱刚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游戏充值，给小苒买新的皮肤，那会给他一种给女朋友买衣服的满足感。

自从游戏开通了家园系统后，他更是在里面给小苒建造了温馨的家，每一处都很用心地布置。

可以说，十年来，沈齐的心里只有小苒。

即使经历了发育期，青春期，身体和其他男生一样会躁动、会起反应，沈齐也从没想过要交女朋友。

宿舍夜谈时，兄弟们聊起隔壁班的班花、新来的实习老师，聊起小电影里的女优，聊得面红耳赤、被子底下窸窸窣窣。

沈齐总是沉默地背过身，闭上眼。

不是没有欲望。

相反，他这样的体育生，欲望强烈得有时候自己都害怕。

训练完冲冷水澡时，水流冲过紧绷的腹肌，再往下，那根东西总是硬邦邦地翘着，胀得发疼。

他也会喘着气握住，却从来不需要靠看片或者约炮来发泄。

只要想着小苒撸，他就能射出来。

夜深人静，宿舍里响起均匀的鼾声。

沈齐侧身蜷在被子里，闭上眼睛，右手慢慢滑进睡裤。

他幻想小苒就躺在他身下，赤身裸体，藕色的纱衣早就被扯开扔在一边。

她那条红绳还系在腰间，衬得皮肤更白，腰更细。九条狐尾温顺地摊在床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主人。”幻想里的小苒总是这样叫他，声音又软又媚，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水汽。

沈齐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下的动作加快。

他想象自己分开她那双白皙的腿，膝盖抵开她腿心，那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泛着诱人的水光。然后他挺身进去，一寸一寸，被温热紧致的包裹感吞噬。

小苒会仰起脖子呻吟，手指抓皱床单，狐尾缠上他的腰。

他会托起她的臀，更深地撞进去，撞得她呜咽着求饶，又扭着腰迎合。

肌肤相贴的触感、交合处黏腻的水声、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每一个细节他都幻想过千百遍。

直到快感冲上头顶，在寂静的黑暗里释放。

然后是无尽的空虚，和更深沉的眷恋。

学校里的女生都说他是不近女色的禁欲男神，打球时送来的水和毛巾他从来不要，情书看都不看就扔进垃圾桶。

谁也不知道，每个深夜他都在幻想里，和他的狐女缠绵交欢。

其他女人，无论清纯还是性感，穿校服还是短裙，在他眼里都只是模糊的影子。

他无比确定，他的心、他的欲望，只属于小苒。

可是现在，他却硬了。

在这个寒风瑟瑟的夜晚，怀里抱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少女，可耻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