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很瞎的女朋友

蓝瑾抖得很，这让沉卿岚马上搂住她。

落在她体内的手，没有出来，也没有动，在里面泡着，留恋那份粘腻的温热。

第一次的失控，比想像中来得快，快到蓝瑾还来不及感觉羞耻就到了。

她只记得身体在那一刻渴望更多拥抱，喉咙再干涩也想要道出一点声音。

闭上眼睛，她的脸还红着，她知道沉卿岚正看着自己，想要撇开脸不让她盯着自己这副模样，却被紧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妳……出去呀……」扭了扭腰，她笨拙地想甩开。

「不欢迎我了？」轻拍她的背，她一遍又遍地安抚。

「……」却换得沉默。

但现在沈卿岚已经掌握了跟她沟通的技能了。

不说话就是不敢承认，她，有时候明明诚实的很，有时候又嘴硬的可爱。

垂下脸，既然瞥不开就埋进对方的臂弯里。

「蓝瑾。」又唤了她的名字，她想起来了，失控前就是听见这个呼唤。

「干嘛？」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好娇嫩。

「还要吗？」

蓝瑾睫毛颤了一下，终于睁眼，不是温柔的，而是毫无杀伤力可言的怒瞪。

眼睛早就被湿气泡软，茫然里还带着一点被戳破后的羞恼。

这让沉卿岚更不想就此停手，她试探的性的动了，对方马上有了反应。

「唔……别……」按着她的手，蓝瑾的拒绝似真似假。

「不行了？」

还喘着气，蓝瑾觉得心脏缓不过来，可身体也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又埋进了她怀里，沉卿岚笑了，也太柔弱、太软了，这样怎幺让人舍得呢？

这当然不是沉卿岚第一次跟陌生人做爱，可这种会在事后黏着自己说不知道的，却是第一次碰到。

这份黏会让人产生错觉，被依附的错觉。

对情场浪子来说，本该反感、抗拒，可偏偏蓝瑾太真了，娇柔的模样不是假装、也不是想要获得什幺，是单纯的受不了。

受不了这份刺激，却未必对自己有爱。

她压低了嗓子，没忍住的逗她，「要我帮妳确认吗？」说完，指头又轻轻地动了。

「唔……不用确认了……」把头探出来，蓝瑾看着她。

没有马上说话，她像是要把这个人好好看清，却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动。

沉卿岚率先投降，她撇开眼神，正想说什幺，蓝瑾就说话了。

「沉卿岚，吻我……」

带点怯懦的索吻让人心口一软，毫不犹豫就吻了上去。

这次，吻比变慢了，很轻，很柔软。

她一口口含着对方，蓝瑾的舌尖忍不住向前靠近，沉卿岚便轻轻含住再轻舔。

人一下子就沉了进来。

没喝酒的人觉得自己醉了，醉倒在名为欲望的Mocktail里头。

「沉卿岚……我学得好吗？」

被欲望冲的半梦半醒之际，蓝瑾的声音粘糊糊地传来。

「学什幺？」

「……开放式关系。」犹豫片刻，她才把那句话说出来。

轻轻地笑了，「蓝瑾，刚才那不是。」

「嗯？那是什幺？」

「那是妳和我偷情了。」

身子微微一颤，她不说话了，可能是不喜欢这个答案，也可能是不会反驳。

为什幺？我明明就做了跟纪霏一样的事啊，怎幺还说我没学会呢？

有什幺区别吗？

我不懂……还是不懂……

罪恶感从心底悄然涌上，可这份罪恶感竟让人越来越兴奋、越来越上头。

扭动了身体，她不由自主的配合，直到那夜结束，她还是想不透也学不会。

清晨时分，天刚亮，沉卿岚就破天荒地醒了。

平常这个时间，她不是刚从   Cinderella   下班，就是正准备把自己摔进床里，像一只被灯光烤干的蝴蝶，翅膀一收，谁也别想叫醒她。

可今天不一样。

窗帘没有拉紧，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细细一条，落在床边，也落在她空荡荡的掌心里。

空的。

沉卿岚眨了眨眼，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昨晚那个人呢？

离开了，连句再见都没说，真狠心。

走出房门，她有点期盼能够看见什幺纸条，电话号码、只字片语，什幺都好，可偏偏没有，她走了一圈，什幺都没有。

好吧，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好的学生，对于一夜情学得挺快的。

放弃了，她才想回去睡，就瞥见客厅的变化。

那盆黄金葛，真的被她移进来了……

走上前去查看，她把枯黄的叶子都剪掉了，甚至帮它做好了排水，然后，她终于在下方看见唯一的字条了。

『这是最适合它的位置，有阳光又不会直射，太阳太大时就把窗帘拉下来，它不耐晒。

不用天天浇水，看见土干了再浇，盆底要留盘，接水后一定要倒掉。

别再折磨它了。   』

看完那张纸条，沉卿岚笑出了声。

蓝瑾，跟妳睡了一夜，这是妳话最多的时候。

原来妳不是生性冷漠，妳只是对植物比对人热情。

她再看了眼黄金葛，竟然有点羡慕起一盆植物。

那天早上，沉卿岚躺回床上，本想睡个回笼觉，却迟迟无法入眠。

深吸一口气，她安抚自己，一时上头而已，不要想太多。

时间久了，看得人多了，也就会忘了。

反正也见不到了……

再一次次的催眠自己后，沉卿岚大约花了一周才把蓝瑾的脸从脑海里删除。

可缘分来得很突然，正当她以为自己要做为原本那只花蝴蝶了，她却在另一个场合遇见她。

这次很不一样。

她身穿和服，盘起长发，端正的坐在和室里头插花。

灰蓝色的和服跟上回的内衣同一个色系，白色水仙花点缀在上面，银色的腰带束紧她的腰肢，怦然心动的感觉从心底悄悄涌现。

怎幺办？我好像过分开心了。

「在看什幺啊？」直到今天的富婆，呼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嗯？看花。」

快速回过神来，一时看呆了，她差点忘记，自己还在工作。

「花？」那位熟客勾上她的手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轻声笑道，「我不晓得妳对花也有兴趣？」

没有移开视线，她停了一下子才说：「嗯，挺美的。」

她说得很轻，视线却从水仙花落到蓝瑾的腰带上。

不合时宜的画面又在脑袋里回放了。

啧，真脏。

不过没很久，画面就被旁边的对话切断。

「纪霏，那位花艺师是妳女朋友？」不远处，一个跟她一样在看花的人说话了。

听见关键字，沉卿岚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站在那的是一位身穿棕色西装的女人，清秀的脸庞带着几分英气，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更自信，她……就是纪霏？

就是蓝瑾那位很瞎的女朋友吗？

「是啊。」

「那她知道我们的事吗？」笑得不怀好意，身旁的女人说着就把手勾上。

纪霏的视线没有从蓝瑾身上移开过，专注的神情好像很专情，可她的手却悄悄的握着对方。

扬起从容的笑，「她很乖，也很懂事，很多事情不太过问。」

乖？懂事？

一股无名火在心里烧，糟了……

她好像不只是对花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