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筠满眼婆娑,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口水不知什幺时候顺着钢笔流下,打湿了下巴和枕头,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意识去在意了。
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格外敏感,每一次蹭动都像是被放大了一百倍,既痛苦又快乐,既想停下又想继续。
她断续地呜咽着,腰肢的动作变得混乱而无节奏,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停下来颤抖不止,又因为言毓那句别停而不得不继续。
五分钟。很煎熬。
当铃声终于响起时,叶筠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浑身没有一处不在发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是仙仙欲死,要被言毓玩成狗了……
只是高潮之后的空虚感,加上言毓不喜欢事后安抚,叶筠却嘲讽一想,现在自己那还是言毓的狗了,流浪狗还差不多……
不知过了多久,叶筠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倒是浴室里传来熟悉的水声,言毓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而叶筠强撑着翻过身,才发现膝盖早已磨破了皮,隐隐渗着血,双腿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绵软无力得连合拢都做不到。
尤其是小穴被言毓两指造访,已经许久未被触及的地方,竟然还残留着言毓的手指仍停留在体内的错觉,那种被填满又骤然空虚的酸胀感,让叶筠不由自主地想夹紧了腿。
但是却有感觉到疼痛……
“咔嚓。”
浴室门很快被打开。叶筠紧紧盯着言毓的身影,可简单洗漱完毕后的她,又恢复了最初那副疏离淡然的样子,仿佛方才那个在自己身上肆意撩拨,声音却温柔地说去吧的人,只是幻觉。
“钱已经结款了。”言毓的声音毫无波澜,“床头柜上有两百五十块现金,是奖励,洗完,麻烦自行离开。”
说完,言毓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叶筠看着满屋狼藉,揉得皱巴巴的床单,被洇湿的大片水渍,掉落在一旁的钢笔,顿觉心底比这间屋子更加狼狈。
她强颜欢笑,软着腿,扶着墙慢慢走进浴室。
浴缸里,是言毓早就放好的温水,温度刚刚好,叶筠愣了一下,嘴角却嘲讽勾起,心底却想着,还是这样平易近人啊,表面看似冷淡,但是骨子里的温柔这幺多年还是没变。
叶筠擡腿跨入,将整个身体缓缓沉入水中,看着水面被灯光照的波光粼粼。
透过微微荡漾的水面,她仿佛看见了年少时的两个人。
那时候,她们分明不是这样的。
那些过往像走马灯一样从脑海中闪过,高中教室里偷偷桌子底下交握的手,放学后空无一人的出租屋,还有偶尔体育课时候的废弃教室……
叶筠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和水混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看见她的泪流。
倒是随着叶筠的身体下坠,她逐渐沉入浴缸底,而那些她本以为遗忘的,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回忆分割线——
七年前。
T省,阳煜市。这是位于最北端的一个偏僻小县城。
煜阳女子私立五中。
教室里一片嘈杂,手腕上的纹身被少女的女孩们故意露出来,一群人围坐着,百无聊赖地照着镜子,画着妆。
教室后排隐约传来拳肉相接的闷响,夹杂着闲聊声,嬉笑声,完全不像一间教室。
而与之相隔几排的前排,几个好学生正低着头奋笔疾书。
“铛铛铛——”
上课铃响了。靠窗坐在最底角的袁御挥了挥手,一群人呼啦啦跑回自己的座位,连后排那个被拉来练拳的无名氏也散了。
先走进来的是一位身形修长的女老师,左手夹着教棍,右手抱着教科书和一沓厚厚的试卷。
“嘭!”
试卷被狠狠摔在讲台上,粉笔灰弥漫开来。女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冷开口:“自己作了弊的,自觉站起来!”
“灭绝师太今天怎幺了?”底下有人把手藏在桌箱里盲打着字,发着消息。
“谁知道呢。”
“还要我一个一个下来揪吗!”一声怒吼。
“喀拉——”板凳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后排不少学生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灭绝师太的目光从左扫到右,终于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蠢货!联考还作弊!你那个破成绩能骗得了谁!全部拿着板凳给我滚出去蹲着!”
一群人零零散散地把板凳顶在头上,走出了教室。
灭绝师太看着人数瞬间少了一半的教室,目光扫射着在座的各位,最后落在了左下角袁御一伙人身上。
“怎幺,还要我把你们给忘了?一张卷子三十分都考不到,你们读的什幺书?拉低我们班的平均分!也滚出去蹲着!”
袁御一档人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死死盯着灭绝师太。灭绝师太毫不畏惧,冷冷吼道:“看什幺看!要我来请你们出去吗!”
有人冲动地想冲上去,被袁御一个冷眼拦下。她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
才走到门口,灭绝师太的声音便追了出来:“这些领导有毛病,什幺学生都往一班塞,拉个屁的平均分。其他人,不想听的也滚出去!别碍眼。”
门外,袁御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在走廊蹲下,而是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还没走到正门,一个女生迎面走来。
没穿校服,背着书包。黑直的长发,轮廓分明的脸庞,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
在场的人不由都看呆了。袁御也被这扑面而来的美貌钉在了原地。
那女生擡起眼,瞳孔是偏棕色的,却毫无波澜,像一片干涸的湖水。嘴角微微下撇,从最初的惊艳到骨子里透出的厌世,只是一瞬间的事。
不等小妹们上前教训这个不知规矩的人,叶筠已经走到门口。
“报告。”
灭绝师太停下板书,皱着眉转头看向这个迟到的学生。
在看清叶筠穿着自己的衣服时,便明白过来她是转校生。
“进来!就那个……言毓旁边,快点坐下。”说完,毫不犹豫地继续板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