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净瓷趴在钟宥怀里，整个人都在大喘气。
他左手托住她腿弯，右手护着她的后背，将她从跑道上抱起来，径直离开了场馆。
当着所有同学的面。
她只能攀着他的脖子，把自己埋到他肩头，躲开四周探究的视线。
“小瓷。”
经过第一排观众席时，赵思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谢净瓷还没来得及应他，脑袋就被钟宥按了回去。
“别乱动，我把你弄摔倒怎幺办。”
“笨班长。”
他旁若无人地搂紧女孩，和她说不算太小声的悄悄话。
“喂…”谢净瓷忍不住反驳，“我不是笨班长好不好。”
钟宥垂眼看她，唇角微弯，“好，我们班长最聪明了。”
“钟宥。”
赵思远出言打断他们，嗓子绷得很紧。
向来温和的礼貌，被扯出一道裂痕。
谢净瓷想说些什幺，钟宥的手已经捂住她右侧的耳朵。
将她往上托了托，拢得严严实实。
“乖…再乱动，我真的抱不住你了。”
谢净瓷顿时安静了。
她红着脸，鼻尖抵着钟宥的校服领口，呼吸里全是那股清冽的柚子味。
说谎。
他抱她抱得特别稳，
脚步都没晃一下。
而且，她也没有想让他抱着她。
是他自己要抱的。
乖…
这个字，只有男朋友和姑姑对她用过。
原来钟同学也可以用吗。
钟同学还搂着她的腰，碰到了她的臀部。
他甚至舔了她的嘴巴。
谢净瓷越想越热。
直到被钟宥抱去外面坐下，吹着一月的冷风，脸都没散温。
他跪在长椅边，手臂圈着她，指尖隔着短袖T恤，小心翼翼地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弯腰听她的心跳。
“好快…疼不疼。”
“不疼…”反而有点儿痒。
少年的碎发戳在她锁骨边缘，一下一下地扫过来。
谢净瓷缩了缩肩膀，又不敢动得太明显。
钟宥立即擡头，“难受了？”
“不是。”谢净瓷小声道，“…是你戳到我了。”
“我的腿也被你捏得有些麻。”
钟宥闻言，松开手去检查她的腿。
短裤之下，女孩裸露在外的皮肤，浮现几道浅指印。
上面还黏着钟宥的汗水。
“抱歉…”他顿了顿，摸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替她擦拭。
谢净瓷跑完步，腿像荨麻疹过敏的状态，泛着细细密密的红点。
“很冷吗…”
钟宥脱掉制服外套，盖住她的腿，又解开毛衣开衫，往她身上套。
“不冷…”谢净瓷的身体是凉的，脸却是热的。
教会小子的衣服好香。
比她闻过的所有人的衣服都香。
甚至…比男朋友的香气要清新。
甜甜的。
酸酸的。
很特别的果味。
伴着一丝苦涩的气息。
好好闻。
她沉浸在他的味道里面。
没有发觉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瓶小酸奶。
钟宥拧开瓶盖，舀起奶皮送到她唇边，指背蹭过她的脸，感受她的温度。
“先吃点东西，吃完这个，我们去一附院看心脏。”
“我现在没事，我好着呢…”谢净瓷含住奶皮，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指向印着京县私立的玻璃瓶，“喂…你怎幺会知道我爱吃食堂的芒果酸奶。”
“买来送同学们的，剩的给你了。”
“哦。”
她皱了皱眉，接过勺子自己挖着吃。
教会小子盯着她的眉毛，像发现了什幺好玩的事，“这也不高兴吗，班长？”
谢净瓷不想看他，“我很高兴…”
“专门给你买的。”
“什幺…”
“只有两瓶芒果味，而我私藏了所有芒果味，把它们全部扣留了。”
手中的玻璃瓶沁出水珠。
谢净瓷屏息，抿了抿唇。
“我猜你要问…我怎幺知道你喜欢芒果，对吗。”
“昂…对吧。”
她偏过头。
钟宥顺势捧住了她的脸。
他没有自问自答，解答谢净瓷的困惑。
而是给了她一个新问题。
“芒果味好吃吗。”
“好吃……”
“我想尝尝，可不可以。”
“当然…”谢净瓷挖了满满一勺的酸奶，准备喂他。
他吃的却不是酸奶，是她的唇瓣。
跑道边浅尝辄止的舔舐，变成了温温柔柔的亲吻。
钟宥的牙齿刮过她的下唇，仿佛真的在尝芒果的味道。
“好酸啊，班长。”
他仰起脖颈，说酸奶涩口，难以下咽。
可他却贴着谢净瓷的唇吞咽，喉结微弱地滚动。
谢净瓷没拿稳瓶子，酸奶滴到了钟宥眼皮上。
弄成黏糊白腻的一团。
她伸手去擦，余光扫到墙角那抹熟悉的身影。
心跳的节奏变快了。
周平章…钟裕的朋友。
他竟然是志愿者。
女孩的指尖僵在半空。
周平章穿着红马甲，握着登记表，朝她友好地点了点头。
“怎幺了？”
男朋友的弟弟闭着眼睛，发顶轻蹭她的掌心。
“没什幺…”谢净瓷摸到他的手帕，想再看一眼，周平章已经跟其他志愿者进了场馆。
初见周平章时，她说她是沈裕的朋友。
所以，他应该不知道她跟钟裕谈恋爱的事。
那幺，他看见她和其他男孩坐在场馆外，应该也没事的。
何况，周平章是好人，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