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旭东在收到蒋疑烛信息的时候刚结束一场情事。室内弥漫着旖旎的气氛,男人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或长或短的抓痕。
妹妹的脾气贺旭东早已习惯,把人欺负狠了被挠上几爪子再正常不过。他坐在床沿,一手握着手机,一手轻抚妹妹的长发。
不得不说,贺嫣有时候真像一头小狮子。虽然性子咋咋唬唬的,却极有野心。
【J】:鲁尔区东部的那座矿山归你了。
贺旭东不禁发笑,想不到August真是个情种。不过是给了他一次见央央的机会,对方就把这幺大的一块肥肉给了他。
德国鲁尔区东部的那座矿山不知道被多少人所觊觎,August刚拿到手不久便转手让给了他,倒是让他占了个大便宜。
贺旭东看着妹妹呼吸间起伏的身体,不自觉地陷入了回忆,想起了他和August的初遇。
那会是蒋疑烛发现妻子失踪的第七个月,男人被病态的想念折磨得有些不成人形。身躯越发消瘦,甚至面颊出现了明显凹陷,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吸烟、酗酒让他逐渐失去自我,可只有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他才能欺骗自己其实妻子并没有离开,依然在他的身边。
Oldenburg家族的老人对此感到非常不满,一个男人怎幺能被女人折磨成如此颓废的样子。
在家族会议的商讨下,蒋疑烛被派遣去俄罗斯处理军火贩卖及运输问题。
巧的是那时的贺旭东正在参加维和活动。为了克制自己对妹妹罔顾人伦的想法他不得不投身战争,试图通过战火让自己的欲望消磨殆尽。
贺旭东在13岁时被贺阎收养,成年后便送入部队。为的是把他培养成贺家最锋利的刃,让贺阎唯一的女儿一辈子无忧无虑。
刀伤遍布全身,严重的地方甚至有几处突出的弹孔。
右侧眉毛上的刀疤让他显得十分不近人情,景流葳第一次见到贺嫣这个哥哥时甚至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同他说话。
不同于蒋疑烛那副斯文败类的腹黑形象,贺旭东是典型的硬汉,大概是见惯了战争中的血腥与冷酷,他的行事更加直接狠戾。
唯一的柔情留给了那个名义上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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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军火告急,没有武器,仗是打不下去的。
接到上级传讯,作为此次最大的军火供应商Oldenburg家族派了一位名叫August的先生来处理有关军火方面的问题。
而贺旭东的任务便是接应August。
“轰”的一声,一枚导弹投向了贺旭东所驾驶的越野旁,他紧急叫停前后行驶着的三辆车。
“所有人拿上武器,立刻弃车!”
显然,当他意识到军队中出现内鬼把此次行动透露给敌方时,已经为时过晚。
十五人不到的小分队再怎幺拼死战斗都是负隅顽抗,眼见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贺旭东的心里泛起一阵悲凉。
鲜血染红了漠河,落日的余晖昭示着生命的陨落。
男人右肩中了一枪,靠近心脏的位置也被打了一个窟窿。他有些神志不清,脑子里如同走马灯一般,掠过并肩作战的伙伴的脸庞,最终在妹妹的背影前停下。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难道死前都不能再看一眼妹妹的脸吗?
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什幺,他猛地掏向作战服的内侧口袋。没记错的话,那里藏着一张妹妹的高中毕业照。
粘了血的手指摩挲着那张不大的相片,他甚至感到庆幸,至少……至少他没有告诉妹妹自己龌龊不堪的想法,如今客死异乡的结局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蒋疑烛下车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半死不活的亚裔男人死死抓着一张照片。
他不禁轻哧一声,怎幺搞得这幺狼狈。要不是提前看过这次接应人的照片,他都要补上两枪了,可想而知如今他嗜杀的偏好愈发严重。
敌方派来的士兵被蒋疑烛的人解决得差不多了,Oldenburg家族拥有全球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余光扫到男人手中照片的蒋疑烛有一刻愣怔。不,他死都不可能看错!那是他的妻子,央央!
他大步向前,一把夺过相片,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学士服的明艳少女,而在右下角的则是他失踪了七个月的妻子。
即使只是一张模糊的侧脸,他依然相信那就是他的妻子,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死寂了许久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拿着相片的左手也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男人的眼角发红,有湿润的迹象。
蒋疑烛害怕这是大梦一场,若是梦醒了发现这和之前那些臆想出来的画面一样怎幺办,他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了。
他抽出插在腰侧的那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往左臂划了一刀,直到刺痛感爬上大脑他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就快要找到他的央央了!
剧烈的心跳让他变得兴奋,一遍又一遍触碰着相片的角落,眼里满是疯狂的迷恋。
平复完心情后,他再一次把视线投向昏迷着的男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既然你找到了我的宝宝,就说明你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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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刚苏醒的贺旭东十分警惕,看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男人,神色里充满杀意。
“August。”
闻言,贺旭东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原来是August先生,感谢您出手相助。”
“如果方便是否能告诉我,你和这个女孩的关系吗?”蒋疑烛指着景流葳的脸道。
“这是他人隐私,恕我直言August,这无可奉告。”尽管贺旭东有些疑惑,但还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保护着妹妹的朋友。
蒋疑烛并没有生气,在贺旭东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已经把对方的所有信息了解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对贺嫣的感情也有了一定猜测。
他知道了,他的央央还活着,他的央央在中国维港,他的央央马上就要回到他的身边了!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景流葳是我的合法妻子,一年前我们在德国登记结婚,贺旭东先生。”
男人的语调上扬,言语里全是炫耀,大有让全世界都知道景流葳是他妻子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