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职位是Elliot在某个周二早晨随口提的。
早餐桌上,他把一杯刚送到的橙汁推到她面前,那杯子是他特意吩咐人从威尼斯运回来的水晶杯,薄得透光,握在手里像握着一片冰。
“依,”他说,“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个位置。从今天起,你和我一起去公司。”
柳依正在往吐司上抹黄油,刀顿了一下。“我去公司能做什幺?”
“什幺都不必做,”Elliot端起他的黑咖啡,那香气在早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待在我身边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中央公园。
五月的公园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阳光照在那些百年老树的树冠上,泛出一层油亮的光泽。
但柳依知道,这看似不经意的提议背后,每一环都已经被计算好了——头衔、工位、职责范围,甚至她办公桌上的那盆绿植,大概都已经有人安排妥当了。
柳依便明白了。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她没有争辩。同Elliot争辩是没有用处的,他不是那种会提高音量的人,他只是会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静静看着你,等你自己想通。而他想让你想通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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