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子琼躺在你旁边,一只手臂仍横亘在你腰间,这番占有性的姿态即使在沉睡中也未曾松懈。他赤裸着上半身,晨光勾勒出流畅而精悍的肩背线条,那些肌肉在放松时依然蕴含着力量感。
你的视线落在他背上,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是你昨夜在无法承受的浪潮中无意识留下的,此刻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细线,盘踞在他麦色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诡异的亲密和暴力交织的意味。
他的脸半陷在枕头里,平日里总是显得过于冷硬甚至讥诮的轮廓,在睡眠中奇异地柔和下来,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就是这张脸,昨夜在昏暗的光线里,曾露出过近乎真实的悔泪,也曾被欲望烧灼得近乎狰狞。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你脑海中碰撞,让你胃部一阵紧缩。
紧张,反感,以及对事后莫名的恶心。
这才是最可怕的,分明你并不想做这种事,但是身体会有反应,像是自己背叛了自己一样。
你对做爱这种事早有耳闻,只不过没想到是以这种形式,你甚至还没做好准备。
哪怕已经快二十三岁了,你也没有做好准备。
起码…不应该是见子琼。
你试图挪开他沉重的手臂,指尖刚碰到他温热的手腕,他就动了。
那双眼睛倏然睁开。
里面没有初醒的迷茫,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清明,锐利,深邃,如同昨夜风暴过后依旧暗流汹涌的海。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你,将你脸上未来得及掩饰的痛楚、茫然以及那一丝厌恶尽收眼底。
横在你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将你更密实地带向他赤裸的胸膛。皮肤相贴,你立刻感受到他晨间苏醒的、不容忽视的灼热体温和某种蓄势待发的硬挺,正抵在你柔软的小腹。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像粗糙的砂纸磨过你的耳膜。他低下头,鼻尖蹭过你的鬓角,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你的气息。
“睡得好幺?”
这近乎日常的问候在此刻情境下显得无比荒诞和残忍。你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和视线,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你的沉默和抗拒似乎并没有激怒他。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幺情绪。然后,他开始了更过分的动作。
那只原本揽着你腰的手,开始沿着你睡衣的下摆探入,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贴着你酸软的腰侧肌肤缓缓向上游移。
“见子琼,你干什幺——!”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你皮肤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你不理我,我就这样喽。”
他细致的检阅,一寸寸地确认他的领地,重温他昨夜留下的印记。
“这里。”他的指尖按在你肋骨下方一处明显的吻痕上,微微用力,引来你一声压抑的抽气,“很漂亮。”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