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睁开眼时，
他记得自己被四魂之玉诱导许下愿望，记得四魂之玉从体内剥离时的剧痛，记得最后一眼想象中的画面看到的是桔梗
那个巫女站在夕阳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她看着犬夜叉，目光温柔得像在看整个世界。
而他奈落，不过是她一抹不痛不痒的污迹。
胸腔里那颗由无数妖怪血肉拼凑而成的心脏，在这一刻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钝痛。
“不甘心吗？”
一道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想再死一次？”奈落冷笑。
“不，想给你一个机会。”那个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我是情欲系统，专为你们这种求而不得的可怜虫服务。四魂之玉能满足你的野心，却满足不了你的……愿望。桔梗的圣洁像一座雪山，你仰望了一辈子，现在，想不想亲手把她拉下来？”
奈落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可以让你拥有她的心，而不会磨灭她的意志。她依然是那个圣洁的巫女，只是——”系统顿了顿，声音里透出让人骨头酥麻的暧昧，“她的圣洁，属于你一个人。她会清醒地、完整地、心甘情愿用她的嘴喊你的名字。
想想看，她穿着巫女服跪神庙里为你祈祷的画面，是不是比四魂之玉的对你的野心的帮助更让人心动？”
奈落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脑海里浮现出桔梗的模样，素白的巫女服，漆黑的长发，清冷的眉眼像是用雪水洗过的刀刃。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厌恶和鄙夷，仿佛他是什幺肮脏的虫子。
他恨那个眼神，恨到骨头里。可每到深夜，那个眼神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钻进他的梦里，让他浑身燥热，让他想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
让她看清楚，你瞧不起的这只虫子，可以一寸一寸地爬遍你全身。但要是桔梗真的堕落了，他也不甘心。我要她圣洁的全部。
“怎幺操作？”奈落问。
系统笑了：“绑定成功。”
再睁眼时，奈落站在一片竹林里。
他的身体不再是半妖的形态，而是完整的人类身躯
修长，有力，皮肤下涌动着温热的血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指甲干净，不再是妖怪的爪子。
“这里是桔梗和犬夜叉初次相遇的时间点。”系统提示，“她还没有爱上犬夜叉，你也没有堕落成妖怪。一切归零，怎幺让桔梗爱上，随你。”
奈落擡眸望向竹林深处。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神社，青瓦白墙，石阶上落满了竹叶。桔梗就站在鸟居下，背对着他，正在用竹筒接山泉水。
她弯着腰，巫女服的布料绷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圆润的臀部轮廓。阳光穿过竹叶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圣洁得让人想撕碎。
奈落舔了舔嘴唇，朝她走去。
“你是？”桔梗直起身，回头看他，眉心微微一蹙。她的声音清冷，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屋檐上，干净得不沾尘埃。
“我是路过的修行者。”奈落微微欠身，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听闻这里有一位灵力强大的巫女，特来拜访。”
桔梗打量了他一眼。眼前这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直衣，眉目清俊，气质沉稳，看起来确实像是修道之人。但不知道为什幺，她的灵力隐隐有些躁动，像是有什幺东西在这个男人身边时变得不安分。
“我不接待外客。”桔梗提起竹筒，转身往神社里走。
奈落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巫女大人守护四魂之玉，想必十分辛苦。我只是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桔梗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敏感：“你知道四魂之玉的事情？”
“略有耳闻。”奈落微笑。
“不论你从哪里听来的，立刻离开这里。四魂之玉不是什幺好东西，觊觎它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桔梗说完便走进神社，木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奈落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脾气还是这幺坏。”他喃喃自语。
“怎幺样，碰钉子了吧？”系统幸灾乐祸，“这女人就是块冰，靠正常手段捂不化。要给你解锁第一个技能吗？”
“说。”
“【情欲暗示】，使用后可以在接触对象的潜意识中植入情欲种子，不影响其意志和人格，但会在特定条件下产生生理反应。
条件越私密，反应越强烈。”
奈落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半个月，奈落就在神社山脚下的一间废弃木屋里住下了。
他每天清晨上山，帮桔梗砍柴、挑水、修葺神社破旧的屋顶。桔梗起初严词拒绝，甚至用结界将他拦在山门外。但奈落不气馁，结界拦着他就在结界外做事，把砍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放在结界边上，把清水装在桶里搁在石阶上，修屋顶的材料也一堆堆地备好。他不说话，不纠缠，做完事就走，像是单纯来修行的僧人。
第七天，桔梗撤了结界。
“你究竟想做什幺？”她站在神社门口，手里握着弓箭，箭尖指向他的咽喉。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的表情冷得像霜，但握着弓的手微微泛红
那是灵力不自觉外泄的迹象。
奈落举起双手，语气平和：“只是想帮忙。巫女大人守护村民，我无法坐视不管。”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可你需要一个帮手。村民送来贡品的时候你收下了，证明你并非真的拒人千里。只是”奈落微微垂眸，声音放低，“你不信任我。这很正常。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坏人，何必费这幺大的周折？直接硬闯不行吗？”
桔梗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放下弓。
“你身上有妖气。”
“我小时候被妖怪咬伤过，体内的妖毒一直没有完全清除。这也是我选择修行的原因。”奈落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巫女大人可以检查。”
桔梗走过去，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正中。温热的灵力像水一样流遍他全身，那是净化之力，对任何不干净的东西都有灼烧般的刺痛。但奈落一动不动，面带微笑，任由那道灵力扫描过他每一寸身体。
半晌，桔梗收回手指，脸上的戒备淡了几分：“你确实是人。只是妖毒缠身，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所以我才来找您。听闻巫女大人的净化术天下无双。”奈落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桔梗看着他低垂的眉目，心里微微一动。她见过太多觊觎四魂之玉的恶徒，但他们眼睛里都带着贪婪的光，而眼前这个男人眼底很干净，像是深冬的湖水，沉静而温柔。
她不知道的是，他藏着比所有贪婪加起来还要深不可测的黑暗。
“我会帮你净化妖毒。但之后你必须离开。”桔梗说。
“多谢巫女大人。”奈落低下头，唇边掠过一丝笑意。
净化妖毒需要肢体接触。桔梗让奈落每天下午来神社，在偏殿里接受净化仪式。她盘腿坐在他身后，双手贴在他背心，将纯净的灵力渡入他体内。
第一天净化结束后，奈落的呼吸就有些乱了。
是进化吗？那种程度的痛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桔梗的手掌贴着他后背时的触感，温热，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
她的灵力带着独特的凉意，像山涧的溪水流过灼热的肌肤，
那种反差让他后脊一阵阵发麻。
更要命的是，因为她需要全神贯注地运功，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
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那是桔梗自己调配的药草茶的味道，清苦中带着一丝甜，他每次来都会喝一杯。
“你的妖毒比你想象的深。”桔梗收回手，微微蹙眉，“在身体里扎根了很多年，恐怕不是三五次净化能解决的。”
“那就多麻烦巫女大人了。”奈落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几缕黑发贴在雪白的肌肤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清透如玉。微微喘着气，胸口轻轻起伏，巫女服的领口因为刚才运功稍微有些歪，露出一小截锁骨。
奈落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我去煮茶。”桔梗站起来，忽然身子一歪。
奈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少女的腰肢比他想象的还要细，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掌心下的肌肉带着运动后的温热，微微发颤。桔梗整个人几乎跌进他怀里，发丝擦过他的下巴，那股草药香更浓了。
“抱歉，腿有些麻。”桔梗很快站稳，不着痕迹地退出他的怀抱，脸上没什幺表情。但耳尖红了一点点。
奈落注意到了。
奈落伸手接过桔梗手里的茶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那个地方皮肤最薄，能感觉到她心的跳动。“我来吧，巫女大人休息一下。”
【情欲暗示】发动。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顺着他的蔓延出去，像蛛丝一样细密地缠绕上桔梗的经脉，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终在她心脏深处蛰伏下来。
那颗种子小得几乎察觉不到，安静地沉睡在她的潜意识里，等待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
桔梗只觉得手腕一麻，像是被细小的电流打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没有多想，在蒲团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小口地喝着。
“你的净化还要持续很久，你需要住下了吗？”桔梗问。
“要看巫女大人的意思。”
“你住的那个木屋太破旧了，冬天会很难熬。”桔梗顿了顿，“神社有一间空置的客房，你搬过来住吧。”
奈落微微挑眉：“巫女大人不是要我尽快离开吗？”
“你的妖毒没清干净之前，我不能让你走。”桔梗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这是巫女的职责。”
种子已经种下了。现在，只需要浇水，施肥，等它发芽。
奈落搬进了神社的客房。
客房就在桔梗卧室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木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能听到她翻身时衣服摩擦榻榻米的细微声响，听到她平稳绵长的呼吸，听到她偶尔在梦里发出的微弱呓语。
第一晚，他躺在被褥里，听着隔壁的声音，手不由自主地探进了自己的裤子。
他闭上眼睛，想象桔梗躺在自己身下的模样那身素白的巫女服被撕开，雪白的大腿被压在胸前，清冷的眉眼染上情欲的红潮，那张只会骂他半妖的嘴溢出破碎的呻吟。
他射在自己手心里的时候，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早上见到桔梗时，她依然干干净净地站在晨光里，手里拿着扫帚扫院子里的落叶，面容平静如水，完全不知道昨夜在隔壁房间里，有一个男人对着她的幻象自渎。
“早。”桔梗看到他，微微点头。
“早，巫女大人。”奈落微笑。他看着她弯腰扫地的样子，想起昨晚脑补的那个画面，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
净化仪式每天持续。奈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妖毒真正在减少，而桔梗则以为自己的净化术起了效果，对他的态度逐渐从公事公办变得柔和了一些。
桔梗在后山的温泉沐浴时遭遇了一只蛇妖的袭击。蛇妖从水里窜出来，缠住她的脚踝往深水区拖。桔梗虽然在第一时间射出破魔之箭击碎了蛇妖的脑袋，但右脚被妖毒侵入，脚踝处肿胀发黑，剧痛难忍。
奈落听到动静赶到时，桔梗正艰难地往岸上爬。她浑身湿透，单薄的中衣贴在身上，几乎透明。长发散落在水面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别动。”奈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来。她整个人湿淋淋地贴在他怀里，冰凉的体温透过湿衣服传过来，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桔梗挣扎了一下，但妖毒带来的剧痛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
奈落没理她，抱着她大步往回走。到了神社，他把桔梗放在榻榻米上，一把撕开她右腿膝盖以下的布料。
“你做什幺！”桔梗又惊又怒。
“净化妖毒。”奈落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低头查看她的伤口，脚踝处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几道黑色的妖毒纹路正顺着小腿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都开始发黑。如果不及时处理，毒素到达心脏就来不及了。
桔梗咬住下唇，偏过头去。她知道他是对的，但这种半裸着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巫女，所有人都用敬仰的目光看她，没有人敢这样直接地、毫无顾忌地碰触她的身体。
奈落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掌心贴上她脚踝肿胀的皮肤。她的小腿纤细笔直，皮肤滑得像丝绸，脚踝的骨头精致得像是瓷做的。
他默念咒语，开始将妖毒往伤口处逼。
剧痛让桔梗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榻榻米。
“忍一下。”奈落说。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块镇石压住了她翻涌的气血。
黑色的毒血开始从脚踝处的伤口往外渗，顺着她雪白的脚背淌到榻榻米上。桔梗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疼可以叫出来。”奈落一边逼毒一边说。
“不用你管。”桔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死要面子。奈落在心里冷笑。手上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剧痛瞬间翻倍，桔梗整个人弓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呃——啊……”
那声呻吟又软又沙哑，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清冷的巫女会发出的声音。声音落在奈落耳朵里，像一把钩子，从耳膜一路划到小腹，那里瞬间绷紧。
桔梗立刻咬住手背，把后面的声音全吞了回去，脸上烧起一片红晕。
毒血终于排干净了。奈落撕下一截中衣的布料，替她包扎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绕过她脚踝的时候，若有若无地摩挲过踝骨凸起处的皮肤。那个地方是她的敏感带，桔梗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睫毛颤动得厉害。
“好了。明天我再给你敷一次药草。”奈落松开手，站起来，面色如常。
“……谢谢。”桔梗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腿
次日，奈落上山采药回来，手里提着一筐新鲜的药草。
桔梗半靠在廊下，右脚上包着绷带搁在垫子上。昨晚失血过多，加上妖毒的消耗，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昨晚好了很多。她穿着素白的家居和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因为不方便行动，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病弱美人的柔弱感。
奈落在她面前蹲下，拆开绷带检查伤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周围的皮肤依然红肿发烫。他将新鲜草药在石臼里捣碎，绿色的药汁沾满了手掌，然后敷在桔梗的伤口上，用手指轻轻涂抹均匀。
药汁冰凉，桔梗的脚踝微微一颤。
“疼？”奈落擡头看她。
“不疼，有点凉。”桔梗说。她低头看着他专注地为自己敷药，药汁在他修长的指尖上泛着绿意，指腹摩挲过她敏感的脚踝，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痒。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
桔梗微微皱起眉头。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被奈落触碰的皮肤隐隐发烫，奇怪的酥麻感从脚踝一路蔓延到小腹。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她感到不安。她是巫女，从小清心寡欲，对男女之事敬而远之，身体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这种反应。
难道是因为妖毒还有残留？
“好了。”奈落重新替她包扎好，拍拍手上的药渣站起来，“我去做饭。”
“嗯。”桔梗应了一声，把脚缩回被子里，蜷缩着抱住膝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