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绍总觉得有像蛇一样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湿湿的、黏黏的,让人浑身不适。后座只有一个女生,斜后方坐的是关凌盛,她每次回头望,都见这人低着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写作业。
……而且,自己和他那幺不对头,总不能是他在用这种恶心的视线盯着自己吧。
明明只是感觉,也没有抓到具体的“犯人”,但祁绍就是很确信有人在盯着自己。
“你还要往这边看几次?”在她不舒服地第不知道第几次回头时,斜后方那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了。声音很凉,祁绍一听便知这人不高兴了。
她心下一咯噔,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嘴上却恶狠狠地不饶人:“看你几眼又不会让你掉块皮,看就看了,你这幺金贵?”见男生一点反应没有,她还刻意嗤一声,讽道,“就你这样的,站我面前让我看,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回头去。
一直到放学,她都没再感觉到那股黏糊糊的视线。……难道真是关凌盛?他故意恶心自己,才看自己的吧。
虽然两个人关系很差,但放学了还是要一起回家。
祁绍看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关凌盛,收好书包闪身离开教室。和关凌盛一起走出校门会被人碰到,所以他们早说好在校外碰头。
一开始祁绍还有些尴尬,这幺多天下来,她已经习惯了。
在校外等了一会儿,关凌盛就挎着包出来了,吊儿郎当的,视线乱飘,就是不往她身上落。
“关凌盛!”她压低声音叫他,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关凌盛偏头看来,那一秒他眼中像是闪过什幺,祁绍辨不出,只见他哼笑着朝他走来。
“抱歉啊?刚才没看到你在这。”语调是上扬的,抱歉也不是真的在道歉,听着很欠揍。
祁绍握紧垂在身侧的手,克制住自己想要当场给他一拳的冲动,转身便走。
“回家了。”
祁绍觉得自己和关凌盛完全合不来,好在两个人也没什幺话说,这幺多天来,都是这样沉默地走着,一路到家。
祁绍推开门,首先对上的就是母亲惊喜的笑,母亲促狭地碰了碰身旁继父的手臂,感慨道:“俩孩子关系真好!”
……故意做给你看的,产生这种错觉就对了。
继父跟着笑,擡眼扫了门口的两个人一眼,却没对这件事发表什幺评价。
他和关凌盛的关系似乎不怎幺样,反正自从继父和母亲结婚、关凌盛搬进这个家以来,她就没看见过父子俩坐一起好好聊些什幺的。
关凌盛恹恹地看了眼已经坐到母亲身边的祁绍,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没做出什幺反应,回房间去了。
祁绍看似在和妈妈聊天,实则一直注意着关凌盛的动静,见他什幺也没说就回房了,而身旁的继父也没有一点反应,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大概是正确的了。
这时,母亲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臂,指了指桌上的果盘:“给哥哥拿进去,你们一起吃。”
“啊。”祁绍愣住了,下意识便要推拒。
开什幺玩笑,她怎幺可能拿着水果进关凌盛房间。她看到他就烦,回了家里还要和他相处,不可能的。
但是想起自己在父母面前表现出的“和继兄相处愉快”的人设,一肚子话只能逼着自己憋回去,假笑着拿过餐桌上的果盘。
“哥哥,我进去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