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摇头。
「可以摸妳下面吗？」廖大恩如索要一般不断问道。他就像被点燃欲火后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的野兽，那只粗大的手掌渐渐往她的下体挪移。
很可怕、不要。她装作害羞的趴在廖大恩怀里。
几次来回拒绝后，廖大恩总算放弃。但他却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下体挪动。
「但妳可以摸我下面。」廖大恩抚着她的手，让她隔着内裤抚摸自己的下体。
他很想就这么沉沦在她温暖的手心里头，但却无法忽视裤子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确切来说，是怕被发现的恐惧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人呢？你在哪？
廖大恩拿起手机，看着同学传来的讯息显示在通知列里。他根本不敢已读，更何况是回讯息。
廖大恩低头府视着她，然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红着脸柔声说道：「我以后可能没办法常常来……太危险了，可能久久来一次而已，可以吗？」
她点点头。
「以后就久久一次就好喔……」廖大恩抱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还沉浸在性欲里的廖大恩即便感到恐惧，也无法铁了心说出从此不再来这种话。虽然他拿起手机确认时间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但他的下体仍然硬挺，他还无法从柔软的女性胴体中抽离。
「妳要不要帮我射？」廖大恩笑着看她。
「可是你不是时间不够……吗？」她双手无措的摆放在胸前，不安的望着廖大恩。
「都来了嘛，就射完再走啊。」
「可是……」
「可以啦，妳帮我。嗯？」
「好……」她略微不安的将手伸出来。随着廖大恩将内裤褪下，瞬间一股腥味弥漫开来。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覆在他硬挺的下体上。
廖大恩搂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撸弄自己的下体。
「妳要大力一点……啊对对对，就是这样。啊……」廖大恩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过了一会，她的手又突然放松，动作变慢。廖大恩直接抓住她的手，「妳要动快点呀。」
「可是我又不会……」她无辜的说道。
也是，她第一次帮别人做这种事。
「你自己用？」她擡头看廖大恩。
「喔……妳要我自己用啊？」廖大恩有点失望。
「嗯。」
「那好吧。」廖大恩松开她的手，接着自己撸弄下体。
当廖大恩感觉到精液快要从下体喷发而出的那刻，他一边搂着她，一边走到盖子掀开的马桶前。他左手揉捏的她的腰和乳房，右手尻弄着下体。几秒后，空中划过一道白线，落在离马桶有点距离的地上，接着又有一些白色液体从下体涌出流落马桶。
「射出来了……」她看着这副景象喃喃着。
廖大恩刚从射精的快感中回过神。
那一瞬间，好像一切都错位了。
原本被性欲压抑住的恐惧不安终于爆发。他开始感到后悔、害怕、焦虑，他不懂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被发现怎么办？他以后要怎么办？
要趁被发现之前赶快离开。
这打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被发现就会彻底完蛋。
外面会不会有人？是不是有脚步声？该死的我以后要怎么办？
廖大恩的脑袋被慌乱的思绪缠绕、叠加。射精后才仅仅几秒钟，他就快速把裤子拉上，然后走到明芽的包包前将衣服拿出穿上。他其实很想直接走人，但仅存的责任心让他协助将她的衣服弄回正面，并乖乖站在原地看着她将衣服穿回后，他才开口说要走。
「那我要走了喔。」他微微弯腰平视她，柔声说道。
「嗯。」她点点头。
廖大恩微微打开门缝，确认周遭没人后走出去，并回头朝门缝内说声掰掰。
「掰掰。」她回答。
廖大恩离开厕所后，先是拿出手机传了几则讯息给她，接着开始快步走。他到后来几乎是用跑的回到教室。
坐在桌子上正在打游戏、聊天的男生们听到开门声，纷纷擡头望向他。
「你刚刚去哪里？」
「偷偷来不揪喔。」
廖大恩被这句无意的话弄得心脏漏了一拍。
「没有啦！」他急忙否认。
「阿不然你去哪里？」大家都狐疑的望着他。
「欸你脸好红喔。」
「阿就、就……我刚刚去看别人打排球啊，就很热啊。」廖大恩心虚的撇过头。
几个男生互相对视了一眼，没理会廖大恩，继续低头玩手机游戏。因心虚作祟，对廖大恩而言，大家此时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怀疑他的表现。
我以后该怎么办……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位置上滑手机，等时间一到，大家就一起出发去搭校车。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对，才怪。他走在同学身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异类，在同龄人之中做了不该做的事。起初期待又兴奋的偷尝禁果，最终却承受不了禁果带来的后劲与龌龊感。他突然性欲全无，恐惧让他保持理智而无法继续沉沦在可怕的龌龊感中。刚刚那一切本来就不该发生，他本来就应该是个正常人。
坐上校车后，他拿出手机，传讯息给她。虽然刚刚已经传了一次，但他始终无法放心，就像胸闷一样令人难受。
＊
眼看着廖大恩离开并将门关上后，明芽拿出包包里的外套并穿上，然后站在镜子前愣了一会。
她的直觉告诉她，廖大恩不会再回来了。
果然，廖大恩前脚刚走没几秒，她的手机就收到廖大恩传来的讯息。
『可能只会有这一次了』
『不然真的太危险了』
『咦咦』明芽有些不解。
『真的啦』
『要是被发现就真的不行了』
『好吧』明芽。
『嗯嗯』
明芽关掉社群软体，接着又是站在厕所门前愣了好一会儿。
她先是打了通电话给妈妈，让她载她回家。接着将手机放进包包，平复心情后走出厕所。刚下过雨的天空还弥漫着雾气，阳光散落在草地和树梢上。万物宛如刚苏醒一般模糊不清，只有一片朦胧的翠色和暖光。
明芽缓缓穿越长廊，接着走下楼梯。她心情沉闷，就像刚从一场美梦醒来般空虚。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不然她绝对无法镇定下来。
她无奈的擡头，对着蒙上一层淡淡雾色的天空发呆。她嘴唇麻麻的，被廖大恩吸吮的感觉隐约还在。
廖大恩应该不会再传讯息来了吧。她恹恹的走出校门口。
她想起了廖大恩口中的那个三班女生。
她应该还没约过吧。
她身边应该有很多朋友一起玩闹、一同诉说心事，对爱情应该也仍怀有憧憬。至少平常在学校看到她时给人的感觉是这样，总是充满活力。
她想像着她的生活。思绪好像飘去了很逺的地方。
明芽站在十字路口的转角处。她呆呆的望向远方，觉得自己好像轻飘飘的，快要离开地面一样。
感觉好不真实。
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其实也根本没有吧。
就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等等想吃什么？」妈妈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问道。
「喔……不知道。」明芽坐上车子的后座，并系上安全带。「我等等看看。」
「到市区之前要跟我说喔。」
「好。」明芽低头用手机搜寻市区的餐厅。
「所以你们校庆要表演什么？」
「就跳舞。」明芽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回答。她是用练习校庆表演的理由让妈妈晚点来接送她的。
「火锅吗？」明芽看着餐厅的搜寻结果问道。
「哪一家？」
「一本火锅店。」
「喔……一本喔，好啊。」
母女俩草草结束了对话。
突然，手机萤幕上方跳出廖大恩传来的讯息通知。
『欸欸』
『而且我们就不要再联络了吧』
『今天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好吗』
『刚刚我同学都在找我』
『人呢？』
『可以吗？回我一下』
明芽面无表情的看着廖大恩的讯息。她原本打算已读不回，但才过几秒钟，廖大恩却直接打电话来。
明芽按下拒听。结果廖大恩又打来。
她不耐烦的再次按下拒听。
廖大恩只是想要确认我会不会说出去吧？哈……白痴，他根本不用担心。
『好』她回复廖大恩前面的讯息。
她心情差到了极点。
原本以为廖大恩会就此作罢，但并没有。
『欸欸阿可以接一下电话吗』
『有事跟妳说』
『？』
打电话也无济于事吧。明芽烦闷的心想。
『我现在在车上 没办法接』明芽。
『你直接讲』明芽。
『好 就是其实 我在还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 我有跟几个朋友讲 因为那时候还不知是妳 所以就不要再传讯息了』
明芽头爆青筋。她深呼吸一口气，回传了一个中指贴图。
『你听我讲 因为我以为又是那个三班的在闹』
『啊有时候打游戏我朋友会坐我旁边』
『啊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所以没关系』
『可以吗』
廖大恩的意思是他朋友可能会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吧？哇塞，这个白痴，在学校约炮还这么不谨慎。好啦，虽然严格来说这也不算约炮，但他怎么可以无脑成这样？做完后才在那边怕东怕西，为什么做之前不先想好要怎么应对那些会问东问西的朋友啊？
明芽闷着脸，不打算回讯息。
算了，反正廖大恩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有一部分也是我的错』
『抱歉』
『？？？』
『不要这样不回我讯息』
『干你自己叫我不要再传讯息的』明芽一边输入道，一边克制自己的表情。
『喔喔好啦』
『我要知道你知道啊』
『对啦我知道自己超贱』明芽。
『？』
『被爽完就直接放鸟』明芽。
『没有不要这样说』
『？？』
『不是 我过一段时间会回来』
『听我的好吗 不要这样想』
『先等他们都忘掉』
『就回来找你好吗』
『真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保证』
『不要生气了好吗』
『希望妳能谅解』
明芽已读不回。
车子驶入火锅店旁的停车场。车子熄火后，她解开安全带并将手机放进包包内，跟妈妈一起去火锅店共用晚餐。
她一直在发呆。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火锅上。
进入口中的食物伴随着刚刚廖大恩微微探入唇间的舌头的感觉，跳过了味蕾，被咀嚼、咬碎咽入食道。
「那边有薯条，妳要不要吃？」妈妈指着旁边的自助吧。
「好啊。」明芽起身去夹薯条。
她的食欲一如往常，吃饭的样态、表情也跟平常没两样，偶尔还会笑着和妈妈搭腔几句。
刚刚在学校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梦和生活是分开的，但醒了就会觉得莫名空虚。
你问她相不相信廖大恩会回来？
她的经验和直觉都告诉她不会，可是如果真的回来的话……就像抱着「说不定哪天会中乐透」的想法让生活好过一些一样吧。
如果廖大恩会回来，也只是恐惧褪去后渴望重拾偷尝禁果的快感罢了。
回到家后，她打开手机，看到廖大恩先前传来的讯息。
『好那就这么说了可以吗？』
『我现在一个人 可以回我啦』
廖大恩开启限时讯息。
『对了 忘记跟妳说』
『妳刚刚很可爱 哈哈』
明芽看着讯息，不禁失笑。可惜这两则讯息只能浏览一次而已。
『真的喔』明芽传了一个害羞表情包。
『对啊』许久之后，廖大恩传讯息来。
而在这之后，廖大恩就再也没传讯息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