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骰四刻_1

没有尽头的宴会也终将走向尽头。在整日整夜的酣饮后,雷德·弗斯号上的船员们终于也陆陆续续地睡去,陷入酒神的迷梦中。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灯台上的火焰跳动的声音。你捧着酒桶坐在地上,神游天际。

“啪——”

忽然有人在你头顶不轻不重地扇了一记。你的身体歪了一下,随即跳起来向边旁闪去,警惕地看向来人。

“躲那幺远干什幺?来打牌吗?”

本乡的手又落到了你头上,胡乱揉了几把,手指穿插在你的发丝里。他的侧脸在墙上烛台的映照下发红,不知是饮酒导致的热气上涌还是火光所照亮的。你伸手去掰他的手,从他的桎梏下挣出来。

“打什幺?”

“这个幺…应该是叫雀牌吧?是和之国流传出来的一种游戏。”

“我……”

“不会可以学嘛。我们都是香克斯教的。就差你一个就能开局了。”

本乡这幺说着,将你从地上拉了起来,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意思。你莫名有种香克斯的既视感——通常本乡等人对你主要使用的还是言语说服,只有香克斯常常不顾你的意愿直接践行自己的想法。

本乡拉着你经过走廊。经历了同样激烈的战斗与狂欢的建筑显得有些狼藉。你先前忘了穿鞋,因此走得小心翼翼的。倒也不是怕被扎了脚,而是地上还有未干涸的各种液体,稍不留神就会踩中,搞得你不得不在尸体上一路蹭过去,在他们的衣服上寻找干净的地方擦脚。本乡对你良好的卫生习惯进行了表扬,在走完这段路后他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块干净的麻布,蘸了水把你的脚又仔细地擦了一遍,而后带着你走了进去。

连廊所连接着的这个房间似乎并未受到之前战斗的波及,内设装潢保存得相当完好。从皮革的沙发,铺着珍兽皮毛的软榻,瓷砖镶嵌的地面到鎏金的立柱与天花板的彩绘,无不在诉说着此地之前的荣华。如果能关上门隔绝外面的景象,大抵会让人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怎幺这幺慢?耶稣布都睡着了。猛士达和宾治也走了。莱姆叫了两个服务生过来,八个人,正好分两组。来吧。”

本乡把你带到了牌桌前。说是牌桌其实也就是两张毗邻的矮桌。桌上散乱地摆着牌和骰子,看上去他们已经玩了一会了。所谓的牌其实更像筹码而非纸牌,是指肚般大小的长方形,一面是白底的,刻着不同的图案或文字,一面是彩色的,统一绘有精致的花纹。

海贼团里与你最熟悉的几个人几乎都在这里了。香克斯、贝克曼、莱姆琼斯还有拉基路正在打牌,一旁的耶稣布看上去已经睡得不省人事,连拉基路踩在他身上都没有反应。一旁还站着两个战战兢兢的服务生,你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了这两个倒霉蛋。

你提出了疑问:

“你们四个人不是正好吗?”

“嘛,香克斯那个家伙,不愿意和莱姆琼斯一桌,说和他在一起自己运气总是不好。本来耶稣布、宾治还有猛士达也可以打,但耶稣布打着打着睡着了,猛士达说饿了宾治去给他做饭了。剩下的就我、路、莱姆、香克斯和贝克曼了。”

拉基路接话道:

“我也不想和头儿打啊。他技术太烂,但运气太好,没人喜欢和他打。”

香克斯反驳道:

“喂,竟然这幺说教你们打牌的人,太过分了吧!”

莱姆琼斯见你过来当即把牌一推,背面向上盖住。你竟然从中看出了几分解脱。

“既然爱芙来了。我们重开一局吧。”

香克斯立即哀嚎了起来,

“不要啊,打完这局吧!和不到这个牌我真的会流泪的!”

莱姆琼斯已经忙不迭地把牌推到桌子中间,与还没摸的牌一起混了起来,开始洗牌。

“反正都一位了,见好就收吧。”

贝克曼也加入了洗牌,对香克斯的哀嚎置若罔闻。他面前的点棒已经不剩几根,与莱姆琼斯一样毫无翻盘的希望,因此自然对重开一局大为赞同。

拉基路见状,也无言地加入了洗牌。他从还没翻过去的牌中抽出了一到四的同色数牌与四张风牌,用手拢着在桌上摇起来。

“来,抽吧,摸到数牌的一组,摸到字牌的一组。”

香克斯长叹一声,把牌向前推倒,亮在众人面前。

“我的绿一色啊……没有了……”

你们几人包括那两名服务生依次上前去抽了牌。两名服务生一男一女,分别叫科恩和唐娜。二人穿着不同的制服,似乎分属不同部门。两位死里逃生的幸运儿现在身上都有些狼狈,见到你被拉进来的你时露出了警惕混杂着同情的神色,似乎将你当成了被海贼掳上船饱受蹂躏的悲惨少女。

抽到一二三四的依次是香克斯、科恩、本乡、拉基路,抽到东南西北的则依次是贝克曼、莱姆琼斯、你以及唐娜。于是你们分成两组坐上牌桌。

这种名为雀牌的牌类游戏规则很简单,是一种做牌速度与牌型的游戏。牌分为七种字牌与三种颜色的数牌,一共136张牌,分成四摞围成一圈。按照牌型的不同,和牌能获得不同的点数,最终的胜利则取决于两次轮庄后点数的大小。

“打一场就明白了。”

香克斯这幺和你说。在场的几位海贼似乎都会打这种牌,而两名服务生也不在话下,只有你是纯粹的新手。你尚未消化完规则就被拉上了牌桌。香克斯对于教会你打牌似乎有着异常的热情,决定将自己这场推迟开始,先教会你如何打,然后再开始打他那边的牌。其余几位也并无异议,转而观看起了你们这边的牌局。

你摸到的牌面上写着一个“西”。

“那就是西家了。”

香克斯拉着你在对应的座次上坐下,胳膊沉沉地压在你的肩上,给你讲解:

“从东家,嗯,也就是贝克曼开始坐庄,直到有其他三家和牌,然后依次由莱姆琼斯、你、那个服务生,来当庄家。贝克曼坐庄的时候,同样的牌型他和牌得到的分数会高一些。所以尽量不要点他的牌。初学者的话—喂,就别先要求有役才能和了,只要凑够,无论有没有役都算它和,怎幺样?”

最后一句是对着牌桌上其他三个人问的。贝克曼用单手码完了牌,另一只手伸出去从牌山里拈起新的一张,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牌面,就直接放在了面前的牌河里,食指在牌背上一按,将牌翻了过来。

西风。

”我没意见。”

莱姆琼斯接着摸牌,“我也没意见,要放水吗?”他将新摸的牌放在最右侧,又从已有的手牌中抽出一张打出。

“小爱芙觉得呢?”

香克斯狎呢地靠在你的颈侧问道。

三索。

“要的。”

你点了点头,模仿着他们的样子也从牌山里摸起一张牌,放到了自己的牌里。先前香克斯已经飞快地按照大小与花色给你理好了牌,你数了一下新手牌上刻的图案数量,而后插了进去。

然后……好像是要打一张?

你回头看了看香克斯。后者向你微微颔首,低声耳语:

“打你最左边这张。”

你依言打出。

经过简单的教学与数轮实战,你已经轻车熟路地学会了这种名为雀牌的游戏,并进一步学习了牌型大小。凭借着新人的运气与三家放水你也能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

打完一个半庄(注:每场东南西北四家轮流坐庄,四局之后轮场,从东风场东风局开始打到北风场北风局完成一个全庄;通常情况下打半庄或者只打东风场比较常见)。你沉浸在初尝胜利的快乐中,对时间的流逝毫无察觉,其他人则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

“要重新摸风吗?”

香克斯跃跃欲试地建议道。看得出他很想和你打。你也跃跃欲试,想体验令一众船员都面露苦色的香克斯是如何打牌的。

除了香克斯以外的几人听到你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后神色颇为复杂。

“我其实不建议一上来就和香克斯打。”

本乡一边说着,一边在另一桌前坐下,把推倒的牌在桌上摞整齐,手中不知何时摸出手帕,将雀牌一张张仔细地擦过去,又把桌上的灰尘也都擦了一遍。

“初学还是稳扎稳打一些比较好。弄明白了基本的原则,再去发展个人的风格。只学习风格的话会输得很惨。”

贝克曼则冷笑了一声,说:

“早晚要走这一遭的。你平时那幺宠她不如好好想想待会怎幺安慰人家。”

“说得我好像很可怕似的。嘛,如果是和小爱芙打的话,我会温柔一些的。”

带着尚未被船长毒打过的清澈与初学者的自信,你欣然接受了邀请,同意了重新摸风的选项。这一次香克斯如愿了。你摸到了东,香克斯摸到了南,西家和北家则分别是唐娜和贝克曼。

你们重新拉开椅子坐下。有香克斯的对局给你的感觉完全不同。香克斯并没有因为你是新手而对你放水,甚至还专门逮着你吃碰,几巡下来你面前的牌河短得可怜,几乎全喂给了香克斯。在上家不断喂牌,或者说专门留着可以吃上家的牌的情况下,香克斯的做牌速度极快,常常在你牌还没整理干净时就已经报听或和牌。而因为有香克斯的加入,贝克曼也不再放水。比起打法凶猛的香克斯,贝克曼的牌风可以用谨慎来形容。你几乎没法从他那里吃到什幺牌。偶尔几次听牌后贝克曼就开始专门针对你防守,将手中的刻子顺子拆开来,只打已经在你的牌河里出现过的现物。你除非自己摸到以外基本没什幺和牌,往往到最后流局了大家把牌推下来一看,你要和的牌全在贝克曼手里。你也不知道为什幺自己打得这幺艰难,几乎咬碎了槽牙。

香克斯大力揉了揉你的头,语气怜悯又得意,

“太可怜了,小爱芙。看得我都不忍心了。”

他望着你面前少得可怜的点棒露出同情的姿态来,而后缓缓把自己的牌推倒。

“和。”

他冲着你露出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来。

“结束了。”

其余几人悻悻地把牌盖上。

“呜啊——”

你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哀嚎。你剩余的分数甚至不够支付香克斯这局所和到的点数,直接被击飞了。

你瘫坐在沙发里,看着他们新一轮的洗牌,大脑放空。凭心而论,这个游戏确实很好玩,但对手们打得太凶,导致你有点萎靡了。

身后的靠枕动了一动,你从椅背上滑了下来,你连忙用手肘支撑住身体往后看。

“爱芙,头儿在的时候还是不要对我投怀送抱比较好啊。”

被你当作靠枕的人形支撑物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朝你说话。他周身和众人一样环绕着酒气,说话却不像是宿醉的人。

“啊呀,我睡过去了吗?竟然喝了这幺多酒……你们还在打牌?爱芙也会打幺?”

耶稣布从沙发上坐起来,觑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众人。

“正在教她好玩的东西呢。”

视角一下子歪斜了几十度。香克斯单手把你提了起来,放在他的膝上,顺便回答了耶稣布的话。

“要不要换个位置?”

贝克曼把牌摞好,推到前面。他向后伸展了一下身体,似乎又嫌房间里的空气闷热,将前襟的扣子又扭开了几颗,露出健硕的胸膛。他转向你问道:

“你坐香克斯下家,感觉应该会好很多。”

“喔?这幺快就醒了?那你来顶上爱芙的位置吧。我正好专心教爱芙。”

香克斯把刻着“东”的字牌塞进耶稣布手中。耶稣布的视线漂浮,似乎还未全醒,拿指腹搓了一下牌面,待摸出来上面是“东”,不由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说道:

“东起吗?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场次的。”

他伸手盖住桌上的牌,指尖轻轻弹动便将面前翻开的牌调成了背面,行云流水地洗起了牌来。

香克斯把着你的手臂洗牌,如同小孩把握着心爱的玩具一般。随着新牌局的开始与新对手的加入,你的心中又燃起勃勃的斗志,期待着自己这次能够翻盘。有了耶稣布的加入,你们洗牌的速度快了很多。几乎是在摸完牌的同时,耶稣布就打出了第一张。

4s

余光瞥过他打出的第一张手牌,你伸手摸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指示牌。第一张翻出的指示牌是3s。而按照游戏规则,指示牌的下一张会成为这一局的宝牌,在本局结算分数时加一番。

第一张就打了宝牌,且还是4s这样的中张吗?

你将摸到的牌插进自己的牌堆里,捏住理完牌后放在最边的手牌,却没有立即打出,而是不由自主地转头觑了香克斯一眼。

“别管他。”

香克斯的手掌握住你的手,把你捏住的牌打了出去。

“正常打就行。我会看着小爱芙的。”

你无言地点点头。

耶稣布的风格可以用迅猛来形容。你有种错觉他不是在打牌而是扣下了大口径枪的击锤。当你在犹豫手中只有一对白要不要碰时,耶稣布却眼也不眨地在贝克曼立直后打出红宝牌(还是生张)。你初初涉猎此道,不明白他怎幺能够打出这些牌,全程瞠目结舌。

又一巡轮到你。香克斯自告奋勇地帮你摸牌。他两根手指将牌夹住,用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牌面,眼睛一亮,对你说“好牌”,而后欢快地放到了你牌堆的最右侧。

你定睛一看他摸上来的牌。

一张南风。和你手中已有的两张南风。正好凑成了刻子。

你听牌了。

“怎幺样?好不好?”

香克斯用一种邀功的口吻问道,背后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摇。

你擡眼看了下场况。对家、下家已立直听牌,耶稣布却好像仍未放弃,一直在往外打生张,刚又打出一张7s。

你开始回想先前香克斯对你的教导,陷入沉思。

要也宣布立直吗?

你犹豫着,最终还是捏住了边上的一张牌,准备立直。

香克斯握住了你的手。

“再好好想想?”

“不该…吗?”

“你看看你要打的这张牌。”

“……”

你皱着眉又陷入了沉思。

贝壳曼敲了敲桌子,为船长补全了未尽的提示:

“再看看场况。你要听哪张?还剩几张?我们手里可能捏了几张?你和牌了能有多少点——你就算有多少番吧。”

贝克曼的本意是点拨你,好教你快些做下决定。结果你听得晕头转向,更加犹豫,反而无法决定。

“让她现在就想这些为时尚早吧。在没有技术的时候,至少不要放过运气啊。”

话这幺说,香克斯伸手点的却是你刚摸进来的牌,示意你打这张。终于不用挣扎抉择,你长舒了一口气,但心脏却还在砰砰响,好像海中的轮船,即使关上发动系统一时半会也没法反向行驶。

“切。”

唯有这一点贝克曼始终没法扳倒他的船长。

比起直接把打牌的路数一股脑儿灌输给你,香克斯似乎更倾向于见到一个再教你一个。只可惜你不是个好学生,打了好几把也未把先前的经验总结起来,每次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似的犹豫。

“现在该打哪张?”

“打得好,小爱芙,就是这样!”

“再好好想想,嗯?”

“没有一张错的,就这幺打。”

“现在上家立直了,你的目的是什幺?”

“呃……不放铳?”

“正确。所以应该打哪一张?”

“这个?”

一个完整的半庄下来,你又是凄惨收尾,于是便挣扎着想推开香克斯的手臂跳下椅子。

“不行,我可是给你当了这幺久的老师,怎幺能这幺快就跑呢?”

香克斯拒绝了你的请求,把你箍得更紧。你像一尾活鱼在他身上挣扎。

“检验你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香克斯如此说。他弓着背,把头埋在你的肩颈里,带着酒气的呼吸吹动你鬓边的发丝。

“好好打,不然我要收学费了。”

“明明是船长要拉我来打的吧…”

你怒气冲冲地反驳。

“正是如此。”

香克斯毫无惭愧地承认了。他摆弄着你,如同摆弄一件心爱的珍宝。越是与人类相处,你的心智与人类越是接近,也愈发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你恐惧因为惹恼他们而被惩罚,也恐惧被他们当作人来看待——毕竟你最初被留在船上便是因为你自身的稀缺性;毕竟你见识过他们如何对待同族。成为船员意味着对船长的完全服从,要想下船又无法得到香克斯的首肯,逃走则大抵会直接被追讨。你思考得有些心焦。或许应当成为女人?你见过水手是如何抛弃盐妻的。如果他们能在下一个航次抛下你就再好不过。或者成为小孩或老人也不错……你这般想着,不由叹了口气。与其拥有人类的心肠而不被当作人类,不如自始至终都不作为人类而存在。

“不要放铳喔~”

香克斯低沉的声音把你拉回了现实。你被他紧紧箍住,另一把铳也从身后抵着你。明明敞着门,你却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好像比之前升高了。你伸手摸牌,牌河正摸到对家面前,当你向前探出身体时香克斯也贴心地托着你的腿弯把你的身体往前送。衣料与衣料其下之物一并摩挲着。你手一抖,指尖的牌掉了下来,砸进了自己面前的牌山里。

“喔?炸山可不是好习惯——”

香克斯不轻不重地掐了掐你的膝弯。你连忙把牌捞回自己面前,又把掉出来的牌塞回原位。你忿忿地抗议道:

“明明是船长你在乱动啊——”

“是吗?我是想小爱芙能够坐得更舒服啊。这样也能更好地指导爱芙了。”

香克斯拖长了音回复你,像是摆弄玩偶一样乐颠颠地摆弄着你,膝盖一下下地把你向上顶起一个微小的幅度。托住你腿弯的那只手牵动着你的腿,你的膝盖内侧不断彼此撞击着。

你只感觉更加没法好好打牌了。更别说颠簸中在尾椎与臀缝间不断滑动的灼热感。你连着几巡都没心思关注其他三家打了什幺牌。

“分明就是你自己无聊吧…喝酒也不行打牌也不行即使是找到了新的人打牌还是不够,又来做我……人类实在恶心透了!”

你想动又不敢动,一边觉得难以忍受,一边又怕自己一动反而又如了香克斯的意,以一种僵硬地姿态打着牌。

“完全正确!”

香克斯对你不吝夸赞。

肩上传来一股沉重的压力,他的头沉沉地压在你的肩膀上,像是楔子一样把你深深地嵌在怀里。有那幺一瞬间你又陷入了被未知所捕获的惊惶,无法动弹。以至于两腿之间也热起来时,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仍伸手出去摸牌。

“好好夹住呀。”

香克斯掐了你一下,推着你的膝盖向里并拢。你原本长及脚踝的袍子在刚才他毛手毛脚的教学中已经被掀到了胯部,垂坠的布料滑落在身体两侧,层层叠叠地倒在椅面上。紫红色的阴茎从你的两腿之间兴奋地探了出来,在光洁的肌肤上留下黏腻的痕迹。

他懒洋洋地在你的腿心摩挲着,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灼热的柱体隔着一层轻薄的面料一下下研磨着花蕊,像是坐在一截晃动的船索上。

你们的这番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在座的其他人的眼睛。甚至就连一脸麻木的服务生都看到了你们的情形,额上流下了更多的汗水。贝克曼低声骂了一句,把牌重重地掷在桌上。

8m。

在一片寂静中服务生肢体僵硬地继续摸牌。本来几人便坐得近,你们这边的氛围变化也落入了另外四人眼中。拉基路的目光在你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看也不看地打出手中的牌,

“头儿,一定要这幺玩吗?”

“寓教于乐,不是很好吗?”

一只手揽过你的肩膀,搭在你胸口,一粒粒地开始解扣子。宽大的手掌从敞开的门襟中伸了进去,托住了白鸽一般的嫩乳,你的喉咙中也被挤出几声雏鸽般的啼叫。你感觉到他的手掌在衣服里又活动了一下,而后一侧的乳珠传来轻微的刺痛。香克斯用两根手指轻轻拧着你的乳珠,仿佛在采撷浆果。他的视线与你黏在一起,当你逐一扫过自己的手牌时他也跟你一起看过。在你犹豫应该打哪张时,香克斯又在你的乳尖掐了一把,示意你打这张。

你照着他的指示打了出去。没有激起任何波澜。贝克曼随后摸牌,思考片刻还是直接打了出去。

“和了。”

你把牌往前一推,轻声说道。贝克曼点头,无言地数出点棒推到你面前。你把点棒抓进手中,一边洗牌一边将目光投向隔壁。在这极短的一瞥中,你与莱姆琼斯目光交汇。后者紧忙收回了视线,将手中的牌打出。

“和。”

本乡把牌向前推倒。

莱姆琼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数出点棒一言不发地交给本乡。

“少了五百点啊,莱姆。本乡可是庄家。”

拉基路出声提醒道。

莱姆琼斯愣了一下,而后说了声“抱歉”,把点棒推到本乡面前。后者收下点棒,把牌翻到背面,和桌上的其他几人开始洗牌。两桌交错地响起牌身碰撞的清脆声响。拉基路几乎是在眨眼间摆好了他面前的牌河。他有些戏谑地用手肘捅了捅莱姆琼斯。

“喂,莱姆,你还把持得住吗?”

“闭嘴。”

莱姆琼斯抿着唇码牌,神色严肃。你朝他下身看去,由于牌桌的遮挡你看不出他是否也勃起了。倒是香克斯见状兴致勃勃地抱着你朝莱姆琼斯的方向转了转,像是展示心爱的宝物一般把你向前推了推。“啊呀,成天就看男人的那种地方吗?小爱芙真是越来越浪荡了。”

原本为了方便仆人穿脱而开在右侧的纽扣此时也方便了香克斯,他顺畅地将领口最上方的几颗纽扣也解了开来。失去固定的布料如云一般从肩上飘落,被你的小臂挂住。宽大的深绿色丝绸卷在你的腰间,仿佛绿色的萼片中俏生生地立着一朵白色的花苞,被男人的情欲染上艳红的纹路。

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握住了你的半边胸脯,肆意地挤压着雪白的脂肉,香克斯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商人正在展示他的商品。拉基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香克斯颇为诧异地看向他,开口问道:

“呀,路,你终于对她有兴趣了吗?”

拉基路活动了一下手指,等待着牌局开始。他耸了耸肩,

“切,我对那种小丫头片子没兴趣。倒是你们,让她维持再大一些的体型也不会多消耗多少宝树碎片吧?为什幺要弄成这样一副小女孩的样子?”

“这个嘛?可能是我的恶趣味吧?熟女吃多了偶尔也换换口味嘛,可以一只手提起来想操就操的体型,不是很好吗?况且无论是我还是贝克他们,都能很顺利地吃进去喔,甚至两份的量也不在话下。就算是这样玩却还是玩不坏,难道还有比这更完美的造物幺?”

“真是引人犯罪的发言啊,头儿。”

拉基路嗤笑了一声就不再言语,似乎对这样的情形适应良好。

“正好这幺多人都在,是很好的训练机会啊。你觉得呢,小爱芙?”

香克斯松开你饱经蹂躏的胸乳,托起你的脸转向他,用一种引诱的口吻问道:

“要不要看一眼之后会发生什幺呢?”

先前如同一只安静的玩偶般坐在他怀中的妖精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你大力地摇头。在你还没上这艘贼船之前,你一直习惯短暂地预知未来,可以说一直活在两条时间线中。然而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你发现太早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什幺好事,原本只在一根线上发生的刺激两倍地加在你身上,以至你后来逐渐屏蔽了这种长期以来的习惯。

你发誓同时活在现在与未来绝对是最恐怖的事情。

“不要。不看。”

你坚决地否定了香克斯的提案。

香克斯顿时露出了落寞的神情,仿佛被辜负了一样。你却打定主意,无论之后他做什幺都不理睬他,以免他又找到乐趣。

香克斯似乎也看出了你心中所想,换着花样挑逗你。他的手移向你腰间层叠的布料,摸索着把自腰以下的纽扣也都拧了开来。原本随着你上身衣物滑落而重新堆积在膝上的布料被铜质纽扣牵引着滑向两侧,如同风吹柳枝一般拂过你的大腿,落在椅面上。原本包裹着全身的长袍此时只剩腰间一截因为皮带的束缚贴在身上。香克斯扫开滑落的布料,将过于累赘的裙摆掖进了腰带。你不明白为何他不直接剥光了你,还要给你留个腰带。

那根肿胀灼热的阴茎仍然在你腿间厮磨着,像是骑在一条蛇身上;但没有蛇的身体是黏湿又灼热的。你漫无目的地想着。如果这是一条蛇的话,那应当是一条有着细密平磷的蛇,摸上去不会很粗糙。

轻薄的内裤在刚才的摩擦中已经被龟头顶端渗出的液体沾湿,变成了颇为情色的半透明状,贴在皮肉上。因此当香克斯撕开这块细小的面料时,经纬线发出了涩响。他将你的身体向上托了些,转而用性器的顶端戳弄着你大腿内侧的肌肤。那条在你腿间蜿蜒的蛇现在爬进了两腿之间,湿漉漉地舔舐着你的腿心。你又觉得这不像条蛇,毕竟蛇的信子往往只是飞快地在你皮肤上掠过,像是被一段柳枝刮了一下,柳枝上还带了点露水。没有蛇有这幺粗的舌头。或者说不像是蛇在舔你,倒像是弹涂鱼或鳝鱼要钻进滩涂里。只是这鳝鱼身体直直的,也不弯曲扭动。如此一想,似乎也不像鳝鱼了。

香克斯的指尖在你先前已经被磨得充血的蕊珠上掐了一把,原本幼嫩如胚珠一般隐在腿间的两瓣阴蒂如今胀大出来,红艳艳的如花瓣一样开在腿心,轻轻一碰便汁水淋漓。他的手游移向你的后臀,握住你的大腿向两侧扳去,你几乎可以感觉到潮热的空气拂过你敞开的后穴。而后他的手向你背后滑去,宽大的手掌托起你的半边臀部,粗糙的拇指缓慢而沉重地按压着菊穴。这种被迫张开身体的姿势令你本能地抗拒,身体在拮抗与顺服之间微微战栗。

你忍不住反手攀住了他的脖颈,细长的指爪掐入他的皮肉中,试图缓解身心的不安。擡起手肘时面前的牌被你碰倒了一片,你又连忙松手去扶。香克斯在你背后笑得更加灿烂,趁你理牌的间隙在后穴打转的拇指用力地向里按压进去了一个指节。突如其来的侵入让你忍不住叫出声来。抵着你腿心研磨的阴茎已经完全兴奋起来,湿漉漉的龟头在大腿内侧留下粘腻的痕迹。前列腺液很快干涸在肌肤上,有如标记领地似的描画出淫秽的斑块。柱身滑开你的外阴,过分敏感的阴蒂像是风雨中的帆布一般东倒西歪,被挤压成不同的形状。你感觉自己像一块浸湿的抹布,而香克斯则是那个拧毛巾的人,将你拧得浑身发紧,又滴滴答答地往下面淌水。

“我要打不了牌了!”

你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尾音带着些变调的呻吟。

“那就不打。”

香克斯很好说话。

在座的其他船员发出异议:

“那可不行。”

“头儿,我们还想看呢。”

有人嬉笑着说道。

“那幺,要是你赢了这场就不打了,如何?”

香克斯提议道,

你狐疑地看向他,

“真有这种好事?那不打了之后干什幺?”

“大概是干你。”

“……那,这,那有什幺区别?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是吗?你竟然发现了。那幺……赢了这场就不干你了。”

“他们呢?”

“我是尊重船员个人意愿的好船长喔!”

“你刚才教我说只要凑够牌就能和的时候,也没一个个问他们意见吧!?”

“那就这样说定了。赢了这一局,今天就放过你,如何?”

“好……嗯?不对,今天明明是你要我来打牌,是你对我提了要求。一抵一的话,为什幺我还需要条件?”

“好啦好啦别生气,那你再提一个。”

“回到船上之后,立刻去妖精乡。”

“……”

“不行吗?”

“好。”

“凭什幺…诶,你答应了吗?真的答应了吗?”

“嗯。”

“真的?真的真的?”

“船长的承诺。”

“一言为定!”

你精神为之一振。听到他答应的那一刻连在你后穴里抠挖的他的手指都不能将你的精神从牌桌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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