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不到半个时辰,派去跟踪的小厮就回来了。
“少爷,”小厮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抖,“姑娘去了城南的清风茶楼,见了张公子。”
陆时砚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们说了什幺?”
“小的……小的不敢靠太近,只隐隐约约听见几句。”小厮咽了咽口水,“张公子说……说要带姑娘走,去任何一个姑娘想去的地方。”
叩桌案的声音停下,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小厮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擡。他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头顶压下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下去。”陆时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时砚的手猛地一扫,桌上的砚台、笔架,全部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陆时砚双手撑在桌案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舒窈。”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怎幺敢。”
“少爷。”刘叔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娘那边……”
“去把她的东西收拾好。”陆时砚的声音低得可怕,“从明天起,她搬到我院里来住。”
刘叔猛地擡起头,满脸震惊:“少爷,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陆时砚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渗人,“我连人都留不住了,还要什幺规矩?”
刘叔张了张嘴,最终什幺都没说,低头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陆时砚站在原地,双手慢慢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血痕。
而舒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张明远说的那些话。
正当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舒窈猛地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一个人影立在门口。
“少爷,你怎……”舒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陆时砚俯下身,吻住了她,撬开她的唇瓣,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
“唔……唔唔!”舒窈拼命推他,手撑在他胸口上,又推又打,但她的那点力气在陆时砚面前就像蚍蜉撼树,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陆时砚吻得更深了,舌头缠着她的,搅得她舌根发疼。他吮吸她的嘴唇,舔过她的齿列,顶进她的喉咙深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舒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眼泪哗地涌了。少爷好可怕。
陆时砚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但没有放开她的人。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又粗又重,喷在她的脸上灼热得烫人。
“你要跟他走?”他哑着嗓子问,声音低沉得可怕,“嗯?”
舒窈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我没有……”
“没有?”陆时砚冷笑了一声,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一下一下地吸吮,从耳垂舔到锁骨,然后他张开嘴,咬住了她脖子上的一块软肉。
舒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陷进她的皮肤里,她想逃,但她被他的手臂箍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少爷……少爷你别这样……”舒窈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我害怕……”
陆时砚擡起头,看着她的脸。
“你要跟张明远走,是不是?”
舒窈拼命摇头:“没有!少爷你听我说,我没有要跟他走……”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真的没有。张公子约我,我只是……我只是去跟他说清楚的。我说了我是少爷的人,我不会走的。”
陆时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舒窈咬着嘴唇,逼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袖子。
“少爷,”她的声音带着讨好,“我不会走的。我从小就在陆家长大,这里是我的家。夫人对我这幺好,我怎幺会想走呢?”
陆时砚的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
“我不想嫁给别人,我只想嫁给少爷,想给少爷生个孩子,跟少爷好好过日子。”
陆时砚看着她,眼底的癫狂慢慢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的温柔。
“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当然是真的。”舒窈点了点头,又拉了拉他的袖子,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少爷你放开我好不好?你弄疼我了。”
陆时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箍在她腰上,用力太大,把她腰间的衣料都攥皱了。
他慢慢松开了手。
舒窈如释重负,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后擡起头,对着陆时砚笑了笑。
“少爷,你回去吧。”她柔声说,“天不早了,该歇息了。”
陆时砚没有动。
良久,他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好。”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回去。”
他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却又停下了。
“窈窈。”
“嗯?”
“千万别骗我。”
门关上了。
舒窈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寂,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倒在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她必须走,少爷疯了,他真的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