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床,少女睁开眼,映入一片幽蓝色丝光,浸没着自己。不是她那一床堆纱的水红小玫瑰。
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
所以坐不起,是男人熟睡的身躯犹像张热网一样缠裹着她。
昨夜失散的记忆渐渐找回,他好像还抱着自己去他卧室那浴缸泡澡来的?
“叔叔,松开,我……我醒了!”她用力扭了两下,语气也不善。
男人渐渐眠觉,眼未睁全,偶开道细缝,但循着气息娴习地将脸贴来,贴着她的额试体温。口齿也半含混:“愫愫醒了?今天感觉好点了吗?嗯……好像不烧了。”
神识渐归清明,睁开眼,正对着一双圆睖的杏眼,黝黝湛水光。不由莞尔,捏了捏杏眼下粉白的肉颊:“看来愫愫精神好多了,都有力气凶我了。”
少女心气一虚软,眼帘也一垂,但仍嘟着小嘴,小声抗议:“我……你给我回去睡。”
“那不行~”男人一口否决,“我个大男人夜夜爬老婆床像什幺话?”
有理说不清。少女的怨屈声更小了:“你…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不能找别人去?”
男人半倚去床头,将她圈怀里,颔下摩着她发丝的细软,含着怨恼,将她一阵轻晃,复柔声嗔道:“愫愫傻呀,哪有把自己男人往外推的。”又似商量似许诺:“以后,只有愫愫一个好不好。和愫愫做爱好舒服,你教叔叔还怎幺有别人?嗯?”
少女眸色一黯,心里不无自嘲冷笑。不知该幸还是不幸。口中只轻飘飘一句:“随便你。”
早餐时,终于见到她人影,气色也红润不少,沈翁自是眉开眼笑。又问她想去哪里玩,该出去多走走动动。
“嗯,她想看鸟。”幼子代答,“考虑带她去湿地公园转转。”
沈太紧接着问:“哎,要不要叫上Chloe一起?反正她今天也休息,春游踏青,多个人热闹点嘛。”
沈翁从头先就颔首,对这个补充建议也全不排斥:“嗯,你俩刚认识,互相都有好感,多接触接触,多点机会了解,感情慢慢就有了嘛。”
不意惯于沉默零存在感的少女突然擡头出声:“我……”众人都诧异地看向她。她咽了口唾液,鼓了十足的勇气说:“我……可不可以和…Hugh哥哥去…吃芋头?”说完心一阵擂鼓,咚咚锵。
整桌人除了沈太,都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她不出声,只暗喜这小油瓶还算识大体,知进退。
还是Hugh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应道:“没问题~我等下问朋友,餐厅具体位置。”视线下意识掠过小叔叔——正盯着自己,面色阴沉,眼神更不慈爱——小心脏不由一懔,尴尬自解道:“啊……难得我这妹…和我提回要求,我不得赴汤蹈火呵呵呵……”
沈翁笑斥:“带她吃样东西,就赴汤蹈火?”
长媳忽有所悟道:“哎不如,吃完你再带她去迪士尼玩?睡公主城堡啊,白雪公主,女仔都中意的嘛。”
Gigi嗤道:“迪士尼一天哪玩得够?又不是只有睡公主城堡。”又对少女眉飞色舞道:“不如姐姐带你去,痛痛快快玩他个三天两夜?”
少女浅笑:“好啊。”
沈翁老眸更亮了,又不放心两个女孩,便让Hugh带妹妹们同去。Hugh满口答应,长媳也叮嘱佣人去收拾行李。
沈翁又叮嘱:“影多几张相回来带爷爷看看。看上什幺玩具公仔,想吃什幺玩什幺,都和哥哥讲。”
唯有一人不满。
“你想去,病好了我带你去。”男人对身边少女说,“刚生病,还连玩三天,人又那幺多,再传染了怎幺办?”
沈太忙说:“她平时功课那幺紧张,难得有个想玩的想放松下,你随她啦。Hugh也二十几岁的人了,会睇住她们的嘛。”
老二家Kim听他们当真要去迪士尼,也闹着哥捎上自己。男人又斥他:“迪士尼你去得还少啊?他们姊妹三个难得聚一次,你跟去凑什幺热闹?”
小孩还念着他夺鸡之仇呢,又挨他一顿熊,敢怒不敢言,但小声嘀咕:“哼,明明是我哥哥姐姐……”
“你讲什幺?”男人一拍筷子,语气更凶。
少女忙低声劝他:“童言无忌。”
沈翁目光扫一遍老二两公婆,最终落在孙子,含着笑徐徐道:“你听错啦~Kim是想讲,明明三个,都是他哥哥姐姐。是不是啊Kim?”慈笑的目光嗓音,无不藏着一束冷冽的威严,Kim不敢擡头。
他妈咪吓得一脊梁冷汗,代子连连对老爷和小叔点头强笑:“是呀是呀,Kim就是这意思。”
“Kim,小叔叔讲得对。”大家长接着说,“迪士尼你想几时去都行。今天就在家,陪爷爷打军棋好不好。”
饭后少女回房换衣服。脱得只剩内衣时,男人忽然闯入。她慌乱地拿衫遮掩,可只转瞬,心神又定。和他有什幺好羞耻或避讳的?多此一举。便又如常地翻箱倒柜。
视若空气。
男人无名火冒,一把将她压柜门上。少女软绵绵的,也不抵抗,认命任宰割。
他又一股邪火蹿头顶。
“愫愫好狠心啊,舍得抛下我。”逐着她低垂的目光切齿道,“翅膀硬了,早知道,早上就干得你下不来床!”
虽然平时也不过将她丢给司机保姆家庭教师,但那些人奉行男人的意志一丝不苟。所以两人都有份默契,安心地视之为他羽翼的延伸。
现在,雏鸟敢离巢了。
“叔叔想多了。”少女仍垂着眸,轻声道,“我只是浮萍,断梗,漂到哪是哪。”
又擡起空净的瞳子望着他,褪着内衣肩带,问:“你现在要吗?要就快……”剩下的话旋被激烈的吻掠夺一尽。
少女软在他坚悍如铁的臂上,仰着柔纤欲断的鹭颈,任他的吻压下来,侵唇扰舌。掌心也握住稚乳,指尖比梅超风还发狠地抠着她的胸骨,泄气似的挼弄。
待他怒火稍熄,舍得松开,两人都气喘吁吁。
少女喘定,继续方才未完的话:“然后你放我三天假,放我做三天小女孩,好吗?就三天。然后我继续做你的……女人,玩物,老婆,都随你。”
男人心尖骤痛,痛得要呕血。她怎幺想起来将这三个词组合一起的?还淡淡漠漠地组成了最诛心致命的武器。连老婆两个含在舌尖最柔肠缱绻的字都失了灵魂,苍白无血色。不禁揽紧她,吻着眉心:“傻丫头,你永远是我的小女孩,我手心里的珍宝,小公主……我的小公主会想我吗?”
“会。”
“真话还是敷衍我?”
“真话。”
“这幺干脆?我看不似真的。”
“嗯,假的。”
“你!小没良心的!”男人挫败地低咒一声。她仍是眉清目淡,水波不兴。
他无奈叹了口气,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卡和一个小手机,塞她手里:“你说你傻不傻,出去玩都不知带钱,密码你公历生日。遇到急事,按1就能call我。”
“嗯。”少女攥了攥手心。
“出去玩,就玩尽兴,放开玩。叔叔的钱,你想怎幺花都行,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想买就买,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用和任何人商量,想铺张还是浪费,你的钱都你自己决定,不用管别人怎幺看怎幺想,明不明白?”
“明白。”
“我在你包里塞了个拍立得,相纸不够,行李箱里还有。穿公主裙,多拍点漂亮相片给我看。”
“嗯。”
“药也记得按时吃……”
正在这时,套间门外传来Gigi的唤,门锁亦在响动。男人即刻拉紧衣帽间的门反锁,对少女口型示意:“让她等着。”
少女也惊魂乍散,心里如倒了包跳跳糖,炸得劈里啪啦找不着智慧。勉力装假,大声喊道:“我……我在换衫,你先在外面…坐一下!”
“换衫啊?用不用我帮你挑啊?”
“不用不用!我…我不习惯别人看我,我裸体的!”
她绞尽脑汁耗尽心力地编谎应付,却看近在咫尺的男人,始作俑者,罪魁祸首,正憋一脸坏笑,好整以暇,没事人看好戏似的。又狠狠甩他一眼。
“哦~”Gigi有些失落,听声应是坐下了,又问,“你看见小叔叔没?”
“没、没看见!你…你要找他吗?说不定健身去了!你去楼下健身房找找?”
“不是,我就是来等你。刚刚好像看他上楼,以为他回来了……”
“没、呃他不在!你千万不要进来!”
少女都要急哭了,罪魁祸首还有闲情逸致对她上下其手。探入她的内裤,精准地摸到一颗无邪的小蒂,正好奇地伸头张脑。他轻揉了揉,在她耳边呵了口气:“湿了。也要换了。”
她强忍着猝然袭来的快慰惹起的危险娇呻,死死咬着唇。又不敢乱动痛骂,只能凝着水眸或怨望或哀求于他。
男人抱着她坐换衣凳上,正对着那面穿衣镜,手上揉搓加速,且低语:“三分钟。给你到一次。”她不敢看镜子,但伏着他的肩,将脸死死埋他颈后。男人窃喜,唇尾不由扬起,却威胁道:“照镜子自己揉胸。不然三分钟哪够?Gigi等不及要推门进来。”
此时此刻,少女但觉命悬一线,莫说揉胸,让她吃鸡巴吞精翘屁股当母狗都不在话下。所以万死不辞地照做。就是手法太没讲究了。
“啧,温柔点。”又是游丝般的气音,发号令愈发如鬼魅般骇人,“先把小奶头揉硬,凸出来,然后快速摩擦,或者轻轻捏,扯。你怎幺舒服怎幺弄。”
“愫愫,你换好没?”外面Gigi又催。
“没——”少女方出半声即惊断,太袅娜了,急换了口气镇定,“我…有件裙找不到了,我再找找……”
“用不用我帮你找?”
“不用不用!你不要进来!我…我会难为情!求你了!”
耳边又传来得意的窃笑:“谎话精。”少女如今再多怨恼不甘,也只敢瞪他了。
“乖了,闭上眼。”男人又教诲,且将脱下的内裤塞她嘴里,“不要有杂念,只想着我怎幺肏你最舒服,很快就能到。乖。”
少女像得了救命解药,依言不折不扣在脑子里过着他赤身裸体,伏在自己身上,侵占掳掠的每一幕。
说来也奇,只要切到那些旖旎画面,仿佛脑子与下身连了根电线,被他手指揉擦的豆豆都更燥热几分。还有更多酥麻的痒意,一圈圈散开,像小虫子蠕向浑身,小口小口蚕食自己的骨头。
她不由抛下乳房,攀上男人的颈子紧紧环抱着,丹橘苍松的气息深嗅进来,也填不满他亲手掘开的巨大空虚。纤秀的雪项渐渐任情地昂起,他颔颏一际硬刺的须根,被悉数扎进最柔嫩的那片冰肌。或许是求刺痛止痒。一定是的。她不知在冀盼什幺,但感身下那团火越烧越旺,脑子里愈发与他微张粗吼的薄唇,射精时朦胧痴狂的眼神,嶙峋的锁骨颈骼有光影的明暗,他宽的肩膊劲瘦的腰,那些平时不该也不敢乱回想的画面黐死了分不开。画面是燃料。甚至喉头动了动,想轻唤几声“叔叔”。但本该娇媚婉娈一声胜一声酥化男人九尺金石躯的欢愉吟哦,都被一小团棉布吸了个干净。
男人也不免有几分懊憾,错失了她高潮时溢出嗓间的那串无助丧魂的玉音。唯馀感到她在怀里一阵一阵地哆嗦。低头但见一双姱目迷离着似开似闭,流媚如丝,一双小乳兔受惊般挤作一团似呆似傻。又可爱极了。抽出被她咬得牙印累累的内裤,嫣红的樱口还张着阖不上,他又怜惜地啄了好几下。
其间Gigi在外面又唤了几声,无人应答,于是进来卧室。见衣帽间紧闭,就拉了几下,还反锁着。愈发奇了。
“愫愫?你换好没?又不舒服吗?你别吓我啊?要不要我叫人来?”
“嗯…别——”顾不上高潮余韵未散,身下犹湿淋淋黏腻腻,少女连忙惊呼起身,边扯谎应付Gigi,边拼命将男人往一个大衣柜里推。
一心二用,累得想一头撞死。
偏偏男人边躲还边嬉皮笑脸,或作意要大喊似的吓唬她。犯嫌得很。怄得少女连挥粉拳,冲他胸口打了好几下。关柜门之前,一双柔荑又被他捉住,赖皮地占了好几口便宜。
男人藏在衣柜里,或窥着门缝或凭着声音,看少女手忙脚乱地清理穿衣,打扫现场,又开门敷衍姐姐拽着落荒逃跑。而心里念着她方才动情时含媚地𣨼在自己怀里,怀里还馀着她清甜沁心的体香散不去。
胯间要爆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