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引诱男人吗?”
金戈身穿机长制服,整理着袖口,白衬衫和黑裤将修长的身材比例完美展现,肩膀四道条纹极为瞩目,胸前挂着翅膀花冠的刺绣徽章。
宋窈稚在电脑查看赵衔时投资影视的工作联系方式:“不像你们身经百战,但借鉴情史经验是没问题的。”
金戈眉眼带笑,那双深情的眼睛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磁性性感的声音引导道:“还挺自信,要不试着向我发散一下你的魅力?”
宋窈稚脑海浮现出金戈曾经交往的那些女友,或娴静、或温柔、或热辣、或蛮横,都是不同的容貌风情和性格。
如果非要选择一样东西指代自己,宋窈稚的认知是一杯寡淡的白开水,无色无味,非常无聊。
宋窈稚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头,金戈微微弯腰,好奇她要说什幺。
听后金戈愣住,觉得耳熟,才想起这是他和女友在床上常说的话,只是在宋窈稚的嘴里说出来很怪异。
“噗哈哈哈哈。”金戈伸手拍了拍宋窈稚的肩膀,还是没憋住笑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很好笑吗?”宋窈稚皱眉,因为她观察到金戈在做爱的时候会对这句话兴奋。
金戈克制笑容道:“你其实更像一颗青涩的果实,如果赵衔时喜欢薇,你想骗他,他似乎不吃这套。”
“人类都是视觉动物,分为两种,前者浅显,皮相和肉体是促进关系干柴烈火的催化剂,却仅是过客情缘,因为熟悉后可能发现根本不是达成共振的人。”
“后者难得,思想、话题、职业理想可能会发展到真情实感、灵魂伴侣、婚姻殿堂、共度终生这种程度,但这种赌上一生的决定在我看来很不明智。”
“你的中文真好。”宋窈稚听得头疼了,这里面居然还有这幺多门道,还是单调的相处世界更舒适。
“不用谈到那幺远,回到第一层,男人本性都是贱,你只需要给他反差和新鲜感,让他记住你给的刺激,就够了。”
宋窈稚觉得很有道理:“你这渣男当的不亏。”
金戈无所谓地耸肩,看着镜子整理仪容,戴上黑金帽道:“薇属于外表和内在都兼得完美,可惜眼光不行,明明这苦当初摹哥也吃过。”
“我该启程了,祝你好运。”
宋窈稚把金戈送出门后,陷入反思,因从小到大都没人追,周围人没把她当女人,而是当小孩或妹妹。
她的长期思维自我定格在性冷淡,不主动,旁观者和欣赏者的路人位置。
这样根本无法让姐姐放弃那男的。
想要达成目的,总是要豁出去的。
洛杉矶国际机场,凌晨一点。
金戈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微凉的夜风吹拂而来,他收到女友发来的性暗示照片,突然想到昨天早上宋窈稚的那句话。
“把我插喷好不好。”
“是不是好可爱。”金戈跟另外两人讲了下这事,瞬间遭到无情的训斥和嘲笑。
“你教的什幺东西,窈稚要是学坏,我第一个找你算账!”沈霁明做完手术,面容很是疲惫,揉着鼻梁放松的同时冷声警告。
周摹嘲笑道:“你有没有想过换个视角?作为相识多年的哥哥金戈角度去评判,浪子教新,小心翻车带沟里去。”
金戈翻了个白眼,怼道:“这不对那不对,还支持我让小稚去勾引男人的馊主意。”
周摹点了根烟,微眯眼睛,白雾吐出:“不算馊主意,当年宋窈稚的几百封情书和排着长队的追求者比你上床的次数都多。”
“有这回事,我怎幺不知道?”金戈把行李箱放在车上的动作一顿,露出稀奇的表情。
沈霁明挑眉道:“为了保护她的学习环境处理掉了,那段时间你在出国当短期交换生。”
“原来如此。”金戈捋了把金发,颇有些耐人寻味地叹气道。
“不用教她,只需要在背后推波助澜,促成小稚和赵衔时的好事。”沈霁明回到休息室磨了杯咖啡道。
*
宋窈稚戴着大檐帽,妆容精致,头发染成了茶棕灰,芭比卷般落在长至腰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视线落在不远处在车上拥吻的两人,神情晦暗不明,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既然对概念图没有异议,关于更详细的签约合同之后面谈,我在咖啡厅等你。】
很快,对面发出了一条回复。
【好的。】
赵衔时放下手机,低头继续深吻秦薇,勾缠好一会儿后唇齿分离,拉扯出一丝银线。
秦薇轻轻喘气,靠在他身上:“你不是说要来这里谈工作吗?还不快去。”
“最近开机的电影需要大量造景素材,美术策划给我发来推荐人,商议合作。”赵衔时宠溺地搂着她的腰。
“我有个妹妹,无论是景物和人物,建筑和设计,画技水平色彩构图一绝,可惜你请不起哟。”秦薇神情带有得意。
“时常听你提起妹妹,怎幺从来没见过?”
秦薇想到家里的四人,垂眸掩盖失落道:“时候没到,以后介绍给你认识。”
“荣幸之至。”赵衔时笑道,道别下车,前往咖啡厅 。
宋窈稚看到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赵衔时走进来时,想起上次见他还是和姐姐的浴缸激战,莫名觉得有种割裂感。
“您好,请坐。”宋窈稚无视他的握手,示意坐到对面的位置。
赵衔时也不尴尬,自然而然地落座道:“概念图没问题,但美术设计在我的电影出资不会超出总成本的百分之十。”
“你想跟我重谈报价?”宋窈稚极度不满:“每张原画五十万已然是最低,它的精细程度和设计质量高出行业任何一家。”
赵衔时的唇角扬起,硬朗显凶相的脸显得和善不少,口吻却是奸商的游刃有余。
“恰恰是因为太好,所以没有必要,我完全能在同行找到低配版,因为在观众眼里再媲美艺术品的画面都不如花几百万请个好导演,买下好编剧更有用。”
赵衔时微微挑眉,端起茶杯往前一敬。
“听说宋小姐是享誉国际声名在外的设计师兼顾画家,格外看重作品用意,肯定不是缺钱的,宋小姐既然愿意纡尊降贵找我进行影视合作,我能保证每一张图的效果都不会被辜负,完美地呈现在大荧幕上。”
宋窈稚啧道:“赵先生这是连续拍爆几部档期票房冠军电影,口气都狂妄自大了,既然如此,直接开口吧,你打算给多少?”
“我这人又俗又抠,应该开不出让你满意的价格,但能开出超乎我本人规划之外的价格,一千万,美术设计特效概念,场景道具等全部包揽。”
赵衔时举止大方地掏出钢笔,放在桌上道:“同意,这合同成了,不同意,我另请高明。”
宋窈稚笑了,这次干脆不按照张次算,而是全打包,卖出了她画家生涯有史以来的最低价。
她把桌上那份准备好的意向约合同撕掉扔到了垃圾桶里:“直接签约,你的新合同呢?肯定带来了吧。”
“自然。”赵衔时拿出拟好的合同进行签约,眼皮不擡道:“宋小姐,我们以前见过?”
宋窈稚笔尖微顿,行云流水签下名字,漂亮的字迹与对面粗糙的字迹形成鲜明对比,随后回答道:“为什幺这幺说?”
“刚才一见面,你对我有敌意。”赵衔时把钢笔盖合上,漆黑的眼睛探究地望着她。
宋窈稚看着他,神情微怔,甜美的嗓音伴随着晃动的高跟鞋轻轻踢了下桌底的皮鞋。
“怎幺会,我蛮喜欢你的啊。”
赵衔时皮笑肉不笑,身体往后倾,指节抚摸着无名指的戒指道:“这玩笑可不好笑。”
“这就吓到啦,看来赵先生已经有主了,还特别忠诚呢。”宋窈稚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他的戒指,擡手摘掉帽子。
“重新自我介绍下,宋窈稚,秦薇的妹妹。”
赵衔时诧异一瞬,眉头皱起道:“原来薇薇说的是你,不是一个姓?表妹?”
宋窈稚的手撑在两侧,姿态不像之前端正紧绷,反而是聊家常般松弛:“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从小长大,比亲生的还亲。”
“这次的合作,也是刻意为之?”
“没错,我就是想看看,姐姐的未婚夫是个怎样的人,够不够格做我的姐夫,没想到上来就坑我一把。”
赵衔时视线落在合同上,压住心底的猜忌,挂上和善的假面,笑道:“以你的身价应该看不上这笔小生意,拒绝合同或撕毁合同不过在一念之间。”
“以你跟我姐姐的关系,帮帮你小意思。”宋窈稚把帽子戴好,瞥向腕表上的时间道:“既然合作结束,我该走了。”
她站起身来到赵衔时旁边,笑容灿烂道:“赵先生,如果你不是我姐姐的男人,我真的可能会追求你,拜拜。”
赵衔时脸色微沉,一场合理又带有目的的相遇,他打了个电话:“查一查宋窈稚,越详细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