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歌手在台上和乐队一起唱一些慵懒的爵士乐,角落里时不时传来杯盏碰撞声和客人的窃窃私语声。叶洄推开门走进去,整间酒吧的氛围并没有变化,人们表面上仍在做自己的事,细碎的眼角余光却汇聚过来。
酒吧里顾客不多,一个年轻高挑的女酒保在吧台里擦玻璃杯。她束着的马尾里有几束发丝挑染成白色,眉毛、嘴唇边各打两粒钉子。她动作干净利落,擦好的锃亮玻璃杯就放在旁边,不多时已摆了一排。
酒保黎野,是这家酒吧的“守门人”,叶洄的内线之一,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叶洄将口袋里的黄铜硬币放在吧台上,说:“要一杯Palatine。”
黎野任由那枚硬币在吧台上放着,将手里最后一盏玻璃杯擦干净。墙上时钟走向八点,一个男酒保来接替她的位置,她这才伸手将硬币捞入口袋,对叶洄擡了擡下巴,“跟我来。”
吧台后是一间酒类储藏室,进了没人打扰的空间,叶洄才问:“她来了吗?有人跟来吗?”
“一个人来的,把所有人都甩掉了,按照你的吩咐,让她进来的时候,没给任何人看到。”黎野说,“不过,她一个人甩掉范礼庭?搞不好你的船上也有她的鬼呢。”
叶洄说:“我知道,她随时可以走。她还不走,只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储藏间最深处的一面墙前。人就在墙后,黎野却不着急按下机关,只说:“你这幺相信她?我听说你们在船上的事了,你想扳倒范礼庭和梁耀文,现在还整了这幺一件轰动的事,未免有失考量。”
“我不是理性的人,黎野。”面对多年好友的提醒,叶洄只说,“如果我有足够的理性,我活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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