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请不来惹魔王,一朝亲讨战圣皇

后有山人唱词曲:始净纯生衍本贞,元清浩荡养荣身。青沙赤月天中雪,玉兔金乌水上云。何人主,客为臣。痴心教付与天真。天修绝色容颜里,自在飘然不着尘。

话说甲机、夬盐一行人一路水薮,行过几个山头,赔得满脚酸透,再淌过几条河,随河水流下几层汗波,才到李村落脚持戈。这李村本依附在黄垌寮下,如今垌位易主,那村卫闻听众人来意,自然不敢造次。甲机入村内,寻来两鬓苍苍族老问他:“白崖村在哪?”族老思索片刻,乃道:“回大人,不曾听过。”甲机又问:“可听过傻瓜?”见这老翁摇头否意,不似扯谎,甲机想后说道:“村子附近可有什幺种瓜的人?”

闻言,李村另有人想起来,是有这幺一个傻儿,乃附耳知会族老:“我曾偷那傻浑儿的苦瓜吃,叫他打了头,便就是。”听得此言,族老方才记起,随即道:“原有一奴,生得痴傻,他母死后便自散外游,抓他不得。”甲机问他:“在何处?”族老指向东南处,回道:“此去五里,有一小河,他应住在源头上。”

众人得了方位,又再寻去,不说奴兵,便是半路而来的夬盐已颇有劳怨。不知何时,日已不毒,众人溯流而上,山回水转多时,终是到了地方。细细看去,可见是有一白崖,不过常年草遮雾盖,让人轻易是看不见,也记不得。且看去,白崖之上有一瓜棚,青郁的棚上似结着一两颗瓜。棚下睡着个人,他露出半边身子与一张巧脸,想必这便是儒道僧者所言之种瓜人。众人细辩而来,料看总角之年。虽生在此泥泞之地,却修得玉面可人,恰似天空皎月。右脸颧骨有赤砂一点,多添神妙,又是四肢修长,手脚有力而不亏本气,自在高处游荡。如此不速之客,崖上人早有已察觉,他自是不怕,但也绝不先惹骚。

甲机擡头道:“尊友,还请下来说说。”闻言,那种瓜人摇着手臂,瓮声怪道:“尊友,还请上来说说。”甲机又道:“有事与你商量。”说罢又笑了笑以此示好,却只听得那头学语:“有事与你商量。”遇着无赖,甲机无奈,只好解下口袋,将内金砂亮开:“我是为买瓜而来。”那种瓜人瞧见此等无用之物,忽地站起,骂道:“你这憨头拿石来买,以为我傻?”甲机则道:“这是金子,可以换肉赊米!”种瓜人当即啐了一口,双手攀上荡索,预备着跳走。见人要走,甲机忙道:“我拿米肉来换!”闻此真诚,种瓜人双眼打转,轻点头应了下来,随即荡着腾索跳走。

俚人向来奉行杀抢劫掠,左右不解,乃道:“督长,何不抓了他?与他废话干甚?”又听道:“这等崖壁易可攀爬,依小奴的看,何不借来瓜种,以供己种?”见有所非议,甲机呵斥:“我行事,尔等切莫多语!”手下虽再有微词,也不敢冒犯。久经不乐,夬盐实在心燥,问道:“督长,魔王还有事,在下请先行回垌。”二者各事其主,甲机只是应下,却有所忖度:先前儒道僧者所言,“必要黎东前来”,如今却先行不见,而那垌中魔王绝非轻易可使动,如此妄动而使事情杂乱,岂非自生罪祸?

甲机实在信服儒道僧者所言,思绪及此,遂命令奴兵:“尔等分做两队,各往黄垌前行,路上仔细仙人的痕迹,切莫大意遗失!坏了我的事!”种瓜人行事乖张,既然索求米肉,便先搬来米肉交换。可如此来去,仙人踪迹未显,而到黄垌搬粮,便已黄昏。又系天晚,念及夜里林中兽蛇具多,只好先在黄垌处暂过一夜,明日再去交换。

夜里燃着烛火,左右乃围成一堆,各自吃着炙鱼,夬盐对口酒,笑道:“那小子身量矮小,不似魔王高大,粉面匀匀,不似魔王勇猛,如何能制服魔王呢?”夬盐拾起铁刀,往空地外挥道:“魔王一刀,小子滚道。”又把掌抓:“魔王一攮,小子哭嚷。”听了夬盐的报道,黎东笑这种瓜人只是羸弱小儿,拍手道:“本魔王自是无敌。”黄垌卫兵同声应捧。

甲机无话,倒是菜垌奴兵合成一团,谈谈有乐。一奴兵道:“瞧那人,倒真奇!本要问他仙法,吃了他的叶子竟不想问。”另一奴兵道:“我看多是虚张声势,若他真是仙人,如何如此吝啬不慷?”旁人闻言,皆若有所思,可黎东问:“你们说的仙人是何东西?可好吃?”见魔王走近,方才二奴兵却欲言又止,如实说了未免要遭殃。夬盐乃笑道:“魔王,仙人正是您这般俊美,心纯神洁的人!”

黎东道:“哦?那方才是在笑我?”众人见他恼怒,索幸夬盐道:“魔王莫气,那奴所言,乃话本空捏之人。只当治他们个有眼无珠之罪,不识得魔王这尊真仙人!”语罢,夬盐又使得眼色叫人趁着魔王兴乐,赶紧赔罪。奴兵乃跪道:“魔王饶命,仙人饶命!”黎东道:“怎才两人,你们又是何意思?”闻听此言,众人唯恐魔王迁怒,乃具拜:“拜见魔王,拜见仙人……”齐齐跪说,直到魔王没了兴头,众人这才眠下,一夜便这般过去。睡前,甲机思索夬盐行举,暗道:此人心思怪异,不可不报。

次日,白崖之上天方蒙亮,种瓜人便从瓜下饿醒。才下了崖棚,正欲寻找食物之际,骤然瞧见远处石台上,竟摆放着几颗拳头大的红李。如此暮春,不说山中梅李过季,也欲凋成糠木,哪里有这水汪汪,明滋滋的红李?种瓜人一时心喜,可忽然瞥眼,哪里不知树头上有老魈同来?他只使得一个狐狸扑,将红李尽数揣攮怀中。这一番巧妙身法,叫那一同争食的鬼兽恼得捶地。

种瓜人笑道:“你这猴头,贯无口服!”随即跳风为走,便是停得教追,纵也追不得他。待待在别处立住,他双眉未擡,红果便已入口,只当是哪处猕猴的猢狲采得,就有如何不吃的道理?怎料这几颗拳大的红果下肚,不加饱感,反显饥意。种瓜人捧起空腹,咂着嘴,又往密林深处寻觅野味。一朝一去,一反往日收获甚满之常态,竟是两手空空坐在瓜棚。今日怪异之事甚多,种瓜人也不多思,一时无法,只好看去瓜棚上的瓜。心中不免顾虑昨日换净肉米粮之事,可腹中实在饥饿,只消吞咽口水,便一纵跃而上,双手捧得一对青瓜。

只消食得青瓜,味甜气香,不再饥渴。

日上三竿之际,甲机几人从黄垌中搬来两袋米,又捎得一块梁肉。今再来白崖下,甲机擡头看去,只见种瓜人睡醒在高崖上,而那崖藤上的瓜却已不见,便问他:“瓜呢?”种瓜人道:“吃了。”甲机怪他:“你怎幺吃了?不是说好要换幺?”种瓜人当即纵身一跃,骂道:“我饿了能不吃?你不吃且试着!憨货!”人纵使有君子之风,如此狂逆之举,便是圣人也不能容忍,甲机乃道:“快抓住他,莫伤了他就是。”

左右早心存恼怒,今得此命令,便一拥而上,齐上白崖。甲机又道:“你且下来与我见垌主去,我便叫人收手。”不料,那种瓜人有恃无恐,笑道:“哈哈,几头无蹯的山猪,倒也敢口出狂言!”片刻之际,他只是拾起崖上碎石,手扬风击,便听得“啊啊”几声惨叫,随即那伙奴兵皆跌落在地。见其如此,甲机怒道:“再上,定要抓住他!”十人乃硬抗石击,强攀上崖。不多时,种瓜人面临围攻,见碎石已尽,只好先走为妙:“下回,再打你们!”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飘然纵身,绝尘而去。

众人欲追,甲机道:“莫追!且把瓜藤移走便是。”如此,奴兵只好按下胸中愤懑,将瓜藤挖出,整株挪回黄垌。路上甲机道:“尔等可恨那种瓜人?”奴兵道:“若非督长不许!定教他头破肉烂!”又一奴兵说:“那小子实在狂妄!早该抓他!”见众人诽然,甲机笑道:“既然如此,我且教一个法子,何不让魔王为尔等出气?”又详细嘱托:“尔等见了魔王切莫多言,不可视之,皆委屈避面。”众人闻言,不明其深意,只依计行事。心有了怨气,行脚极快,布过密林,皆汗流得伤痛,拜到魔王跟前便哎呦不语。

魔王黎东一见,大为怪异,捂嘴笑道:“谁打的你们,竟如此狼狈?”奴兵正欲相告,甲机却咳了一声,皆不敢言语。而魔王下了座,瞧他们的伤,见众人躲避不视,叫人恼怒:“谁打的!”甲机见时机已到,掩面而泣:“魔王,我等不愿告与,是恐魔王一同受难,为奴者不能叫主子忧心受祸。”此言一出,引得天崩地裂,黎东咬牙恨道:“哎呀呀!是哪个贱奴?不说我叫你们先死!”甲机速道:“是那种瓜人!便是他打了我们!”魔王一听,眉毛一跳:“那人真有如此手段?”又向夬盐问:“你怎不说?”

夬盐哪知?见他怪罪,夬盐道:“定是他善于诓骗!叫我等皆迷了眼!”谁料那魔王一听,忽的坐下,只低头不再言语。甲机见此,惑道:“魔王这是……”话未说完,黎东便伸手拦住。众人只见他愁眉不展,来回踱步似是思索着什幺。哪知黎东天生反骨,一时也有了思想:这原是一同和那怪人来的,逼我见人,如今……如今这又叫我去……嗯……这些贱奴是想如何?他虽觉怪异,但憨儿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

在众人凝望等待之际,魔王忽的站起,对甲机赶道:“出去,先出去。”甲机不敢有违,只好率众退守在洞口。直到众人退去,只剩得个夬盐,黎东这才往洞内走去。夬盐心中暗怕,伴君如伴虎,何况是一憨君憨虎。哪知魔王只把心中疑惑说出,夬盐一听,也觉怪异,解道:“定是他们一同演戏,诱骗魔王前去。”黎东听罢,见他欲言又止,又问:“可还想说什幺?”夬盐按下心中疑虑,道:“并无了。”

魔王迟道:“你再与他们一同去,且瞧仔细了!”夬盐应下。如此,魔王呼来洞外人,叫他们陪夬盐一道再去。甲机一请无功,二请无果,夬盐是为三请,众人一去,黎东方使左右炊火煮肉,以补体力。谁知众人一去不久,却又折了回来,皆多添几处新伤。夬盐掷了兵甲,迅速拜洞,哭道:“那小儿狂妄无比,我等才过半道,见了他说无几句便拿石来打。魔王您瞧,这皆是他打的!”

黎东一瞧,且不说他人,光是这新去的夬盐额黑腿红,四处乌青,浑向被暴打一顿。魔王道:“如何说得?”夬盐拜道:“我从何处知?我且问他,你可知我家魔王?他答不知。我好言相劝请他一来,他竟恼了,在林中四荡,我等抓他不得。”魔王道:“你们这些贱奴,怎就不爬树抓他?”夬盐哭道:“魔王你不知,那小子身法如同鬼豹,与那日怪人同出一辙!”魔王听罢,乃抓住甲机臂膀问道:“果真?”

甲机伤势虽浅,但心中也有怨气,只道:“所言不假!”魔王听罢,一时想起那日被儒道僧者戏耍之场景,心中顿燃火气,便要冲去。见魔王急着要去,甲机却拦道:“还请让我为魔王拥刀,此去方可有余力斗法。”魔王见其拦路,一时急得要见人,不假有他,将手一推,宝刀送到腹中。见魔王先行离去,接着宝刀的甲机转身,而向奴兵道:“尔等皆把刀剑下在垌内,切莫教少主伤人。”语罢,随即又把宝刀抽出,用黄布包鞘,随魔王一道前去。

且是前边跑得走得,后边是看不得听不得,待甲机追上白崖前处,才知那魔王险些迷路,又是李村人接引而去,这才后至。那黎东一见白崖,问道:“可是此处。”挨了打,心中记仇,夬盐乃指去崖上棚下一人,骂道:“就是那浑小子!”黎东随看去,哪知一眼入迷,竟站着不动,直使左右疾呼:“魔王注意石子!”黎东急忙侧身躲避,却也击中臂甲,右手一震,震去麻意,再擡头看去,只见那种瓜人骂道:“你们这些贼人,还我瓜来!”随即又是几颗石子破空而来,此番魔王早有预料,几个纵身悄然躲去。种瓜人见黎东样貌俊美,身手不凡,心生迟意,恨反打去多嘴的夬盐。

黎东站住,不顾左右乃问道:“你是何人?”种瓜人一边掷石,一边笑道:“你是何人?”黎东道:“我是无所不能之魔王,你是何人?”种瓜人笑道:“你说你是魔王,我便问你,可有比魔王大的?”闻言,黎东呆愣木然,看去树后的夬盐,见其摇头,这才否认:“自是没有!”种瓜人笑他痴憨:“你这憨头,还真不知!”见其鄙夷,黎东当下又恼看夬盐,夬盐道:“魔王,有圣皇堪比。”

黎东闻说,便挑眉大声道:“你可听过圣皇?”此番洋洋得意之神情,可见得小儿喜怒。他本以为此番为胜,可那种瓜人又笑道:“我自然听过,且也见过。”黎东问他:“现在何处?”那种瓜人笑他,别人说什幺便由什幺,倒也真憨。便道:“你这憨头,且不认得你圣皇大人?”此言一出,可见黎东气红了脸,急道:“取我的刀来!”甲机早已遁走,哪顾得魔王发怒,左右不应,反自慌了阵脚.

场面一派为难,叫那种瓜人嗤笑:“哈哈!你这算得什幺魔王?几个草头兵都使唤不动。”此番嘴斗不过,魔王已然恼怒,一个箭步猿爬般上了树,种瓜人大惊,急忙退去。哪知这魔王不晓得兵法,一个劲地紧追猛赶,二人在藤林上前后追逃。种瓜人使得一招以退为进,直把黎东引入藤网之内。

且看那鬼藤织作一张笼天网,绵延足有数里宽广,传闻是个龙蛟缠斗的战地。黎东紧追慢到,远远看人停住,气道:“你这贱奴,还敢跑!”哪知种瓜人一听,反身借着藤条韧劲,一个跳跃来到人前,自腹下藏拳挥去,打得黎东措手不及,倒在藤上。趁得眼迷机会,种瓜人跃起,一脚踩去,打得黎东起身不得。黎东道:“你这贱奴,可敢等我起身?”不必等他回话,黎东却已鲤跳站起,那种瓜人道:“今天我教你蚁咬了肉疼!”

两人语罢,又扭打一起,种瓜人率先拍掌,魔王往下一沉躲避,再以“冲天毒蝎”勾拳回击!谁料种瓜人一跃,双手一按借力上天,随即旋身一脚,使得“坠地鹤”踢来。魔王双手再提,种瓜人收力反踢下盘,各自落空再退避对峙。

甲机夬盐与一众奴兵也在此时赶来,见奴兵要上树,魔王道:“站住,与你们无干!”二人目中皆恨不得生啖彼肉,又不过一时,又斗一起。如此斗罢十几个回合,竟打成伯仲之间,还教魔王落了几处伤。谁让这魔王一身蛮力,种瓜人不敢过分亲近,谁教这种瓜人四肢灵巧,教那魔王攻势皆数落空。

见这蝗虫般的身影,黎东急道:“你可别跳!”种瓜人笑他:“你怎不跳?”嘴斗不过,武斗不过,又见他笑得猖狂,叫魔王憋屈的气恼,一时奋力乃作势扑去。谁料,那种瓜人笑的一时大意,反应过来已闪避不得,让黎东抓了左脚,摔在藤网上。种瓜人立刻挣脱,谁料要起身又被抓住。趁机,黎东立刻用力拽他,不顾得雨点的拳头,只用力扯来藤条,将他捆了结实。不多时,种瓜人就被捆成一条毛虫,黎东掰下手粗树枝,威胁道:“你这毛虫,快叫我魔王!”谁知他道:“我可不怕你!”

闻言,黎东随即一棍叉去,听得甲机一句哀呼:“不可!”甲机只觉徒劳,谁料那魔王竟真止杀。原是这魔王见种瓜人双目圆如狰兽,毫无惧色,竟真撤了手上木棍,将人扛起,下了藤网道:“毛虫,跟本魔王一道回垌。”众人心喜,便要挥拳打去种瓜人泄气,谁料魔王护他:“你们这些贱奴,他岂是你等打得?”众人又吞声收手,还是甲机笑道:“回去领赏。”

听罢,顿时欢天喜地,而在辱骂声中,几位奴兵交接擡起种瓜人,往黄垌走去。才至半里地去,一行人又在拗口前,见李村人拦路。这种瓜人原是李村奴身,如今要随了黎东去,本部不说买礼,也需赚个面子。那族老见种瓜人被捆成粽子,既落得个阶下囚,便明了是个犯了错的,乃上前道:“几位大人,这傻子,万物浑然不怕!要制他非打死不可!既傻得无情,又冷得无情,他娘病死不哭不伤,反是又歌又跳。”

那种瓜人狞笑道:“老儿,你死了,我定给你挖出来,敲碎了喂狗。”那李村一干人便要打他,谁料黎东笑道:“我也去,给你帮手!”魔王此言一出,谁敢造次?谁料种瓜人一听,当即撇嘴转头,仍在置气。黎东急道:“你与我作玩伴,我教你作垌中小魔王!”种瓜人道:“谁顾你这憨头魔王?”

黎东气道:“还不应,我可打你了!”随即悬拳在脸,换做别人早服软求饶,可这圣皇偏是不怕,他骂道:“你倒是打啊!你这憨头,谁不打不挨是个缩头龟!”此言一出,惹得黎东哇哇叫,真要打了却又舍不得他跑了,不打又手痒,左右不是个法子,便往旁人撒气:“你们这些贱奴,他本要答应我了,谁教你们无端激他?”

李村人看他提刀,顿时大惊失色,一时之间两队人皆拔刀相向,一者纵然顾忌主奴身份,二者怒气正胜,今日似要死斗。谁料,那种瓜人道:“干他们何事,你且给我松了藤,我便应你。”闻言,那黎东放了刀便要给他松绑,可解到一半又顾忌他跑了,便说:“你可不许跑了!”种瓜人说:“你这憨头,再不松我就不应你了!”

黎东一听,哪顾得其他,连忙松了绑。刚得了自由,种瓜人只觉浑身疼痛,低头一见,浑身被勒出好几个红圈。他倒也不气,反而纵身一跃,跳到黎东背上,勒他的脖子骂道:“憨头,敢摔了圣皇,叫你蚁咬了肉疼!”黎东任由他勒着脖子,也不应答,只是笑着慢走,一个使劲要勒倒人,一个使劲要背上人,东睡一下,西倒一下,前倾又后扬,歪歪扭扭活似猢狲学路。

见魔王沉寂玩乐,甲机压着牙口,对那一众李村人小声训道:“还不快走,是要垌主治罪尔等?”李村族老赶忙赔罪:“还请恕罪!”随即乃引左右速退。不时,菜黄二垌一众人又一齐上路,待魔王圣皇与一众魔兵走远去时,那族老对村人讳道:“具是憨傻,不成大器,尔等切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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