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少年浪迹红梅庄

张无忌一个人浪迹天涯,转眼就是好几年。

这些年他去过很多地方,江南的烟雨小镇,中原的热闹集市,关外的茫茫大漠,哪儿都去过。他一边游历一边练功,身上的寒毒时不时还会发作,但比起从前已经好多了。他照着胡青牛留下的方子给自己配药,又用武当九阳功的心法慢慢调理经脉,寒毒虽然没完全清除,但已经不怎么影响他正常活动了。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事,也见过太多人。他看到过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看到过江湖恶霸强抢民女,也看到过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背地里干的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心里头那团火还在,但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一点就着了。他学会了忍,学会了等,学会了在该出手的时候才出手。

他的身体也在这几年里头完全长开了。

今年他十八岁,个子蹿得老高,比一般成年男子还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宽的,胸脯厚实得很,两块胸肌鼓鼓囊囊的,像两块铁板扣在上头。肚子上的肌肉一块一块,整整齐齐排成六块,肚脐下头还有一条淡淡的毛,顺着小腹往下延伸。手臂粗壮结实,上臂的肌肉一使劲就鼓起来,硬邦邦的。大腿也是,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最吓人的还是他胯下那根东西。平时软着的时候就比一般男人硬起来还大,垂在那儿沉甸甸的,把裤裆撑出一个鼓包。硬起来的时候更是吓人,足足有二十多公分长,比小孩手臂还粗,上头盘着青筋,一根一根的,像蚯蚓似的。龟头圆鼓鼓的,像个大蘑菇,顶端有个小孔,兴奋的时候会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整根东西又粗又长,又硬又烫,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这些年的流浪生活让他变得更加强壮,也更加警觉。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天真,他晓得这个世界上好人不多,坏人不少,要想活下去,就得比别人更强。

这天,张无忌路过一个叫红梅山庄的地方。

山庄建在一片山脚下,周围种满了红梅树,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光秃秃的,看着有点萧条。他本来不想停留,打算直接穿过去,但走到山庄旁边的山林时,听见一阵狗叫声。

他停下脚步,往林子里头看。

一只小白猿正被四五只恶犬围攻。那白猿个子不大,浑身雪白的毛,眼睛又圆又亮,缩在一棵树底下,朝那些恶犬龇牙咧嘴。那些恶犬个头很大,黑乎乎的,嘴里流着口水,围著白猿转圈,时不时扑上去咬一口。白猿身上已经有好几道伤口了,血把白毛染红了一大片,但它还是拼命抵抗,用爪子挠,用牙齿咬。

张无忌看不下去了。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冲上去朝那些恶犬扔过去。一颗石头砸中了一只恶犬的脑袋,那狗嗷呜叫了一声,转过头来朝他龇牙。其他几只恶犬也转过头来,瞪着他,喉咙里头发出低沉的吼声。

「去!去!」张无忌挥着手,想把它们赶走。

但那几只恶犬不但没走,反而朝他扑了过来。张无忌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踢飞了一只,又一拳打在一只的鼻子上。那狗惨叫一声,夹着尾巴跑了。但剩下的三只更凶了,一左一右一前,同时扑上来。张无忌躲开了左边那只,一拳打在前头那只的脑袋上,但那只狗皮粗肉厚,挨了一拳只是晃了晃,张嘴就咬住了他的手臂。

「啊!」张无忌痛得叫了一声,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他一拳砸在那狗的天灵盖上,用了全力,「砰」的一声,那狗的脑袋被打碎了,当场死了。

剩下那两只狗见同伴死了,不但没跑,反而更凶了,扑上来又咬又抓。张无忌左躲右闪,腿上又被咬了一口。他火了,一脚踢飞一只,又一拳打翻最后那只,把那两只狗也打跑了。

他蹲下来,看着那只小白猿。白猿缩在树底下,浑身是血,身上有好几道深深的伤口,有一道从肩膀一直划到胸口,肉都翻出来了,看着就疼。白猿的眼睛又黑又亮,看着他,眼神里头满是惊恐。

「别怕,我帮你包扎。」张无忌轻声说,从包袱里头拿出金创药和布条,帮白猿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白猿一开始还想挣扎,后来可能知道他在救自己,就乖乖趴在那里不动了。

包扎完之后,张无忌摸摸白猿的头:「好了,快走吧,以后小心点,别再被狗追了。」

白猿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林子深处。

张无忌站起来,觉得手臂和腿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被咬了一个口子,血把袖子都染红了。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心知不妙——寒毒发作了。

他咬着牙想撑住,但这次发作来得太猛了,他腿一软,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倒在路边。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他睁开眼睛,看见头顶是雕花的木头床架,挂著白色的帐子。房间很大,摆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地上铺着地毯,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屋子。他转头看了看,手臂和腿上的伤口已经被人重新包扎过了,包得很整齐。

他正想坐起来,门开了,一个丫鬟端着碗走了进来。

「哎呀,你醒了?」丫鬟看见他睁着眼睛,高兴地说,「你等着,我去告诉小姐。」说完就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

这女子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漂亮。她的脸蛋是鹅蛋形的,皮肤白里透红,眉毛细细弯弯的,眼睛又大又亮,鼻梁挺直,嘴唇红润饱满,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带着一股傲气。她的头发黑亮亮的,挽了个髻,插着一根金钗,耳朵上挂着一对珍珠耳环,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张无忌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绣着金色的牡丹花,领口开得不高,但胸前那块布料被撑得紧紧的,鼓鼓囊囊的,两团肉把衣服顶得都快爆开了。她的腰身很细,被腰带一束,更显得胸大腰细,曲线夸张。她的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丰腴,但一点都不胖,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富贵人家小姐才有的娇贵气。那对乳房又大又圆,像两个大馒头一样,把衣服撑得满满当当,领口那儿挤出一条深深的沟,白花花的,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她走路的时候那对乳房会轻轻晃动,虽然被衣服包着,但还是能看出来又软又弹。

「你醒了?」那女子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你在我家山庄后头的路边晕倒了,是我让人把你擡回来的。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倒在路边?」

张无忌心里头一动,留了个心眼,没说真名:「在下曾阿牛,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是个孤儿,四处流浪讨生活,可能是饿了几天,体力不支才晕倒的。」

「曾阿牛?」那女子笑了笑,笑得有点意味深长,「这名字倒是朴实。我叫朱九真,是这红梅山庄庄主的女儿。你既然没地方去,就先在这儿住下吧,等养好了伤再说。」

「多谢朱姑娘。」张无忌撑着坐起来,朝她行了个礼。

朱九真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张无忌坐在床上,听见外头传来一阵狗叫声,叫得很凶。他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头有个大场子,朱九真正站在场子中央,身边围着十几只恶犬,黑压压一片,嘴里流着口水,眼睛发红,看着就吓人。朱九真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嘴里喊着口令,那些狗随着她的口令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扑咬,训练得有模有样。

张无忌认出来了,那些狗就是之前在山林里头追咬白猿的那些。他心里头咯噔一下,暗想这朱九真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怎么养这么凶的狗。

他正想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朝他拱了拱手:「曾公子,小姐让我带你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有劳了。」张无忌跟着管家出了门。

管家带他去了后头的澡堂子,热水已经备好了,旁边还放着一套干净的青布衣裳。张无忌脱了衣服,好好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都洗掉了。他洗完之后换上那套衣裳,虽然有点短,但比原来那身破衣服强多了。

管家在外头等着,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曾公子这边请,小姐在花园等你。」

张无忌跟着管家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后花园。这花园不小,种着各种花草树木,还有一个小池塘,池子里头养着几条锦鲤,游来游去的。朱九真正坐在池塘边的亭子里头,手里端着茶杯,身边站着两个丫鬟。

「曾公子来了,坐吧。」朱九真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张无忌坐下,朱九真给他倒了杯茶:「曾公子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在下是江南人氏,家里头就剩我一个了,爹娘都没了。」张无忌低着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哦,那可怜见的。」朱九真嘴上说着可怜,眼里头却没多少同情的意思,「我收你做我的仆人,你可愿意?」

张无忌愣了一下:「这……」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表妹,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来路不明的人,你可别乱收啊。」

张无忌转头一看,一男一女从花园另一头走了过来。男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摇着把折扇,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女的年纪跟朱九真差不多,长得也很漂亮,但跟朱九真是不一样的美。

这女子身材高挑,比朱九真高半个头,骨架纤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她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玉簪,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褙子,绣著白色的兰花,看着清清爽爽的,像个大家闺秀。她的胸没有朱九真那么夸张,但也相当有料,又圆又挺,把衣服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她的腰很细,臀部却很翘,走起路来扭啊扭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她的嘴唇薄薄的,涂着淡红色的口脂,说话的时候微微嘟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朱九真看见那女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表姐,你怎么来了?这是我的人,我爱收就收,不关你的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武青婴走过来,在朱九真旁边坐下,斜着眼睛看了张无忌一眼,「这人来历不明,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我说是好人就是好人。」朱九真没好气地说,然后看着张无忌,「曾阿牛,你给我教训教训她,让她多管闲事。」

武青婴笑了,笑得很不屑:「表妹,你这仆人看起来瘦巴巴的,能教训谁啊?卫璧,你去跟他比划比划,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那叫卫璧的年轻人收起折扇,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张无忌一眼:「曾兄,得罪了。」说完一掌就拍了过来。

张无忌没想到他说打就打,赶紧往旁边一闪,险险躲过。卫璧的掌法很快,一掌接一掌,招招往他身上招呼。张无忌左躲右闪,装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好几次差点被打中。

「还手啊!」朱九真在旁边喊。

张无忌装作被逼急了,胡乱挥了几拳,但都没打中。卫璧一掌拍在他胸口上,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武青婴笑得花枝乱颤,那对乳房随着她的笑声上下晃动,「表妹,你这仆人也太没用了吧,一招都接不住。」

朱九真脸色铁青,站起来就要走。

张无忌爬起来,心里头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要是不露点真本事,朱九真肯定不会再理他,他在这山庄就待不下去了。他咬了咬牙,追上去:「朱姑娘,我再试试。」

朱九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行不行啊?」

「行。」张无忌转过身,面对卫璧,摆出一个武当长拳的起手式。

卫璧见他摆出架势,冷笑一声,又是一掌拍过来。这回张无忌没躲,他身子一侧,避开掌锋,一拳打在卫璧的肋下。这一拳他没用全力,但武当长拳刚猛有力,卫璧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武青婴的笑容僵在脸上。朱九真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曾阿牛,你打得好!」

「你!」武青婴站起来,脸色难看得要命,「你一个下人,竟敢打伤卫璧?」

「是他先动手的。」张无忌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武青婴气得浑身发抖,一掌就朝张无忌拍过来。张无忌往后一闪,朱九真也出手了,一掌迎上去,「啪」的一声,两个女人对了一掌,各自退了两步。

「武青婴,你别太过分了!」朱九真喝道。

「我过分?是你的人打伤了卫璧!」

两个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就在这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住手!」

一个中年男人从花园外头走了进来。这男人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国字脸,留着短须,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气势很足,一看就是当家的人。

「爹。」朱九真收了手,叫了一声。

这人就是红梅山庄的庄主朱长龄。他看了朱九真一眼,又看了武青婴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们两个又闹什么?在外人面前也不嫌丢人?」

「爹,是表姐先挑事的。」朱九真指着武青婴说。

「我哪有挑事?是你的人打伤了卫璧!」武青婴也不甘示弱。

「够了!」朱长龄喝了一声,两个人都不敢说话了。他看了张无忌一眼,「你就是那个曾阿牛?」

「在下曾阿牛,见过朱庄主。」张无忌躬身行礼。

朱长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朱九真:「你收的人,你自己管好。还有你,青婴,你是客人,别老在人家家里头闹事。」说完他转身走了。

朱九真被爹训了一顿,脸色很难看。她瞪了武青婴一眼,转身就走。张无忌赶紧跟上去:「朱姑娘……」

「你别跟着我。」朱九真头也不回地说。

张无忌只好停下来,站在花园里头。武青婴走过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曾阿牛是吧?你挺厉害的嘛,连卫璧都打得过。不过你小心点,我表妹这个人脾气不好,你得罪了她,有你好受的。」说完她拉着卫璧也走了。

张无忌一个人站在花园里头,心里头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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