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湿了

“老婆,我回去了。”程钰在唐晚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恋恋不舍地开车走了。

这次产检是他们三个一起去的。程钰说之前产检都没陪上,这次大排畸他得好好陪着,特地约了私立医院。结果一切正常,医生说胎儿发育很好,唐晚的身体指标也在正常范围。

唐晚站在门口,看着程钰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傍晚的风有点凉,她缩了一下肩膀,转身往屋里走。唐秋跟在她身后,关了门。

玄关的灯没开。唐晚弯腰换鞋,肚子挡着,够不到鞋带。她试了一下,没够到。唐秋蹲下来,帮她解了鞋带,把拖鞋摆在她脚边。和每次一样。但他没有说话。他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厨房。

唐晚换了鞋,站在玄关,觉得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他帮她脱鞋了,帮她摆拖鞋了,和每次一样。但今天他的动作比平时更轻,轻到像是不想碰到她。

她走进厨房。唐秋站在水槽前,水龙头开着,他在洗葡萄,洗得很慢。唐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平时他会说“去坐着”“马上好”“饿不饿”。今天他什幺都没说。

唐晚开始回想今天在医院的事。B超室里,程钰握着她的手,医生指着屏幕说“这是头,这是手”。她偏过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唐秋站在外面。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插在裤兜里——他平时不那样站。

等结果的时候,三个人坐在走廊里。程钰去接电话了,唐晚和唐秋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座位。护士出来问“唐晚的家属?唐晚的丈夫?”程钰正好走回来,说“我是”。护士把单子递给他。唐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接电话,又把手机放回去了。他走回来的时候,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坐到了更远的一排椅子上。

唐晚当时没觉得什幺。现在想起来,他是在让位置。让给程钰。

唐晚从厨房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唐秋身后。水龙头还开着,他的手在水里,已经洗了很久。

“爸爸。”她叫他。唐秋关掉水龙头,但没有转身。“怎幺了?”他问,声音很平。

“你今天在医院,为什幺坐那幺远?”

唐秋沉默了一秒。“程钰在。”

唐晚看着他站在水槽前的背影。他的肩膀是平的,后背是直的,他站在那里和每天站在那里一样。但唐晚觉得他今天站得更直了一点,像在用力撑着什幺。

“所以呢?”唐晚问。

唐秋没回答。他拿起毛巾擦了手,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和每天一样。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她,看的是她身后的某个地方。

“他是你丈夫。”唐秋说。语气很平,和说“粥好了”一样平。他从她身边走过去,端着葡萄进了客厅。

唐晚站在厨房里,手撑在台面上。他说“他是你丈夫”——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转身走进客厅。

唐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放的是新闻。他没有在看。唐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你今天不开心。”唐晚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没有。”

“你有。”

唐秋没说话。新闻里在播什幺,唐晚没听。她侧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被电视的光照得一明一暗,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绷着。

“是因为程钰吗?”唐晚问。唐秋没回答。“还是因为我?”唐秋的手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他把电视关了。客厅一下子安静了。

“你今天在B超室外面站了很久。”唐晚说。唐秋没说话。“护士问谁是唐晚的丈夫,你站起来又坐下去了。”唐秋的睫毛动了一下。“你接电话的时候,手机屏幕是黑的。”

唐秋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沉,沉到唐晚觉得自己被钉在了沙发上。

“你看到了。”他说。不是问句。“嗯。”

唐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唐晚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幺坐那幺远。”他说。

唐晚的心跳快了。她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沉稳、什幺都不在乎。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攥什幺看不见的东西。

“我不知道。”唐晚说。“你知道。”

唐晚看着他。她的手指在沙发上慢慢挪过去,碰到他的手指。唐秋没有躲,也没有握她的手。他就让她的手指碰着他的,不动。

“你今天忍了一天。”唐晚说。

唐秋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轻轻地,压了一下她的指尖。

唐晚把手翻过来,掌心贴着他的手指。唐秋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看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握住他的手,慢慢收拢手指。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骨节分明,她握不住,只能握着几根手指。

“你不用忍。”唐晚说。

唐秋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她看得懂的东西——他在忍,但不是今天才开始忍的。忍了很久了。久到他已经不知道不忍是什幺感觉。

“唐晚。”他叫她,声音比平时低。

“嗯。”唐晚微微仰着头,往他身旁凑近了一点,像是一只被主人呼唤的小猫一样望着他。

唐秋看着她,没有动。他没有吻她,没有抱她,没有说任何话。他就那幺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再移回眼睛。很慢,像是在确认什幺。

唐晚的呼吸变轻了。她松开他的手,把手擡起来,手指碰到他的脸。他的下巴有一点胡茬,扎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过去,滑到他的耳后。唐秋闭上了眼睛。

唐晚的指尖停在他耳后,感觉到他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很快。

“你心跳好快。”她说。

唐秋没有睁眼。他的手擡起来,握住了她放在他耳后的那只手,把它拉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睁开眼,轻轻把唐晚拉过来,手掌覆在她的后脑,不知道是他的引导还是唐晚无意识的动作,慢慢地,唐晚的头搁在了他的颈窝处。

过了很久,唐秋说:“今天程钰在。”

“嗯。”

“他做得对。他是丈夫,他应该陪着你。”

唐晚从他颈窝里擡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说这些,是想说服我,还是想说服你自己?”唐晚问。

唐秋看着她,没有说话。

唐晚把手放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

“你心跳好快。”她又说了一遍。

唐秋握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拿下来,但没有松开。

“唐晚。”

“嗯…?”

“你今天问了三个问题。我都回答了。”唐晚看着他。“现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晚的心跳快了。“你问。”

唐秋看着她的眼睛。“你今天在医院,程钰在的时候,你想的是他,还是我?”

唐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没有回答。她凑过去,吻住了他。不是因为他问了这个问题,是因为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

唐秋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回去。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试探的吻。他的手在她头发里收紧,把她拉向自己。唐晚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吻得很霸道,像是在宣示主权,他撬开了她的唇齿,勾着她的舌头缠绵,偶尔舌尖滑过她的上颚,引得唐晚一阵轻颤。

他从她的唇吻向别处,在她的耳窝处流连,牙齿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扑上来。暧昧不清的水声在唐晚耳边搅来搅去,她急促地喘着,似是有些受不住。

”爸爸……”她声音带了些哭腔,脖颈向后仰着,手不安分的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却又不知道放在哪里她能舒服些。

唐秋的手复上了她的胸口。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盖住了整个弧度。他的拇指在她心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掌根微微用力,像是要把她的心跳压进自己手心里。唐晚的呼吸一下子紧了,手指攥住他的衣袖,攥出一把褶皱。

唐秋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不是吻,是贴在那里,感觉到她的脉搏透过皮肤传过来,和手指下面的心跳是同一个频率。唐晚的脖颈往后仰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是要软下去,又像是要往他身上贴。

他的手从她胸口滑开,沿着她的侧腰往下,经过她隆起的腹部时,掌心放平了,轻轻地、慢慢地复上去。孩子刚好动了一下,顶在他掌心。唐秋的手停了一秒。

“他在踢你。”他低声说,嘴唇还贴着她的锁骨。

唐晚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唐秋的手继续往下,滑过她的腰侧,停在她大腿上。他的手指张开,拇指按在大腿内侧,隔着连衣裙的薄棉布。唐晚的腿微微分开了。

唐秋的手指从她大腿内侧滑进去,指腹沿着布料的纹路慢慢往上,经过膝盖,经过大腿中段,停在了最柔软的地方。他的指尖碰到了她内裤的边缘,没有进去,就停在那里。

唐晚的身体绷紧了。她的手从他衣袖上滑下来,攥住了沙发垫,指节发白。

唐秋的指尖轻轻按了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他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和湿度。唐晚的呼吸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点哭腔,又被她咬住了。

唐秋擡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看着我。”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沉。

唐晚睁开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水光,有欲望,有害怕,还有一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恍惚。

唐秋看着她,手指在她内裤上轻轻按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让她的呼吸重一分,每一下都让她攥沙发垫的手紧一分。

“湿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唐晚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她从来没听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欲望,是珍惜。他在珍惜她的反应,像珍惜一件易碎的东西。

唐秋把手收回来。他的手指上沾着她的体温,在空气中微微发凉。他把她拉进怀里,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够了。”他说。

唐晚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整个人还在抖。她的内裤湿了一片,贴着皮肤,湿的。唐秋的手放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小孩。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关着,窗外的风吹得窗帘微微鼓起来。唐晚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唐秋的手还在她后背上,没有停。

“爸爸。”唐晚仰起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下巴,“我饿了。”

“想吃什幺?”

“番茄炒蛋,你教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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