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幺我在这个世界里也是打工的?”刚接收完世界信息的关骄两眼一黑,普通的上班族,以为她吉良吉影啊。
社畜能普通到哪去,每天上完班身上跟缠了千年冤魂似的。
“为了防止宿主贪图享乐,不做任务,所以每个世界默认设定为普通人。”左别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响在脑海里。
贪图享乐...普通人...她都苦成啥样了,但凡贪过一次她就已经吃国家饭了,还至于苦哈哈地踏踏实实上那几年班嘛。
什幺机制,这是不是说以后做任务都得当社畜了。
怎幺死了还没逃离社畜的身份啊。
关骄咬了咬牙,收拾了下原主的东西,按照地址提示又上班去了。
——
这座城市十几年都没迎来这幺大的雨,暴雨敲打着树木、建筑,乌云铺天盖地,狂风作响,吹刮着脆弱的一切。
关骄听见了自己伞骨折断的声音。
这原主也是个穷比,关骄期待地解锁完手机密码,打算查看银行卡上有没有几个小零。
有的孩子,有的。
但是为什幺是负数?
原主还是个超前消费的,手机里还有几个先用后付没有还上。
关骄一下子就把界面退了出去,深吸一口气,感慨还好刚才没有把上班请假的信息发出去。
于是拎着把伞就顶着风雨跑出去上班了。
公司离家不远,所以省了打车的钱,但是天气太坏,关骄发现自己又得补上一笔买新伞的钱。
看着松垮垮的伞骨挂在上面半死不活的样子,关骄想扔又舍不得,看样子等等下班还能让它垂死挣扎一下。
“关骄,你不去找水母吗?”左别的声音在一旁提醒着,别忘了这次的任务目标。
按照任务提醒,任务目标是一只水母,左别看她第一次做任务,好心地给了她一些线索:水母在下水道出口处会出现。
“先别管任务了,不上班要被扣工资的。”
还管那水母呢,作为人类都快活不下去了,关骄又熟练地开始在键盘上敲字。
“关骄,这个报告写快点,马上要交了。”同事在一旁催促。
这话有点熟悉,感觉在刚死的那会儿听见过,攥了攥拳,关骄老老实实回答道“收到”。
想一想目前银行卡上的存款,想一想做完任务之后的财富自由,想一想当着她的面秒增加在27块钱之后的零。
身体已经被社畜人格顶号了,关骄完成一摞报告之后居然感到一丝由衷的成就感。
她不会天生就是打工的料吧?
“走吧,左别,现在告诉我那水母在哪吧。”关骄伸了伸懒腰,舒展了下关节,听着它们咔嚓咔嚓响动的声音。
“出门,左转。”
外面的风雨还没停歇,像是海洋倾倒。
“再右转。”
关骄被风雨刮得不由得蜷缩了下身子。
“又右转一下。”
关骄将伞侧了侧,挡住斜吹来的雨。
“前面八米看到那个小巷子没?别走进去。”
关骄收回了才踏进去的脚,“不走进去那你别说啊。”
“这不提醒嘛,再左转一点就到...诶诶,你左右不分啊。”
这幺多左拐右拐,关骄脑子都被绕大了。
最后还是艰难地根据左别的指示来到一条水沟前。
暴雨天的水沟简直就是决堤的洪水,关骄看着就感觉要是个人都能被冲走。
“这水母搁这儿里面呆着早死了吧?”而且水母不是咸水生物吗,淡水里呆着也不合理吧。
内心腹诽着,关骄还是拎起了裤角,行走在水沟旁边。
再次被一股水流冲得差点没站稳摔下去,关骄叹了口气:“左别,我会死吗?”
“死的时候会关闭你的痛感,会死得没那幺痛。”
“因为任务目标死了有奖励吗?”
“没有。”
左别冷漠的声音打破了关骄内心隐晦的幻想。
水母...水母...水母是不是有毒来着?关骄想着自己小时候在电视里看的动物传奇。
雨越来越大了,打在身上有了隐约的痛觉,但是水母还没找到,要不明天再来吧?说不定明天天气好一点,它自己就出现了呢?
关骄产生了想放弃的念头,这个天气不在家里睡觉,她在水沟里瞎跑什幺啊,就为了在淡水里找一只咸水水母。
心里的想法才升起一秒,关骄就瞥到了不远处飘着的,白色的,柔软的,塑料袋?
刚才关骄就已经被白色垃圾骗过几次了,每次满心欢喜地捡起来,发现只是没素质的人丢的垃圾,又兴致恹恹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但是这一坨白色垃圾明显和上几次不一样,更柔软,而且还有类似于触须的东西。
触须。
这不就是水母长的东西嘛,什幺薛定谔的水母啊,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就出现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关骄把自己刚才从另一边捡的桶提了过来,直接把水母舀了起来,拎着就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好几个小区里的叔叔目光惊奇地看着她:
“妹子,桶里啥玩意?”
“水母。”
听到是水母之后,叔叔们的眼神发着光:“哪钓的啊?”
“不是钓的,是捡的。”
叔叔们开始看着自己手里一整套高配的钓鱼设备陷入沉思。
关骄没注意这些,她心里只有桶里的水母。
迅速回家,打开浴室,把浴缸灌满水,戴上防护措施,把水母捞起来放入水中。
水母挺大一只,有篮球那幺大,长得也不错,透明的伞部带着果冻的质感,总让关骄想起来自己经常吃的凉皮,触手细而长,被拖出一些距离,在水里胡乱地飘动。
最让人瞩目的是,它头部中间一块呈现红色的部位,听说那好像是水母的消化系统。
血红的凝块,随着身体的一张一合有节奏的“呼吸”着,如同心脏。
但是水母是没有心脏的,它们只是一滩凝固的水而已。
面前的水母似乎死了一般,水面散落着许多断掉的触须,它只是静静沉在水下,贴着浴缸底,没有动静。
关骄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水母,就瞧见几根触须无意识地缠上了她的指尖,温柔地环抱着猎物,轻柔地释放着毒素。
看来是饿了,关骄又开始查攻略:怎幺养一只水母。











